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菟丝花外室跑路了

作者:羁旅人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9 18:00:18

  是江陈断然而问:“谁说她没人要?!”
  这话落了,让几个小姑娘住了声,转头看到冷峻疏离、威仪不俗的男子后,呆愣在了当场。
  这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却又听走廊那头温润又果断的男声:“我要!”
  季淮一身月白,风清朗月的身姿,面上却发沉,对几位表姑娘道:“若音音不嫌弃,我自会娶她,几位表妹操什么心?”
  许言同杨惠讪讪涨红了脸,一时没话说。
  独王蓉眼里蓄满了泪水,一眨眼,便落了下来。
  她打小儿倾慕的表兄,说要娶旁人,还是个有那样过往的姑娘。
  季淮却丝毫不理会,只目光柔和的落在音音身上,道:“我来接你们归家,你林嬷嬷都等急了,还不快走。”
  音音“嗯”了一声,随着他往前院而去,她想起江陈方才的那句:“谁说她没人要”,脚步微顿了下,可也依然未回头,转瞬便出了垂花门。
  有光秃秃的藤蔓从游廊上垂下来,钩了下江陈的衣袖,他垂下眼,勾了勾唇角,嘲讽的轻笑。
  她走过那样长的连廊,一次也未回头看他。
  回去后,林嬷嬷听闻了此事,很是动肝火,立马放了话:“谁说我们音音没人要?她若点了头,我们季家立马欢欢喜喜娶进来,谁也别想看了笑话去。”
  这一闹倒好,江南的世家都知道,那位年轻有为的江浙巡抚季大人有了心上人,是寄居府中的故人之女。
  音音私下急的不行,怕耽误了大哥哥的姻缘,总想找个机会,同季淮摊开了说。
  只江南局势益发艰难,已是年根了,天气却益发严寒,明年又是个早春,若不能及时回暖,这第一茬稻米就又要耽搁了。如今本就闹粮灾,如此一来,更是人心惶惶。
  最让人不安心的,是听闻南边的苕国有异动,打算趁火打劫,扰乱边境。
  季淮被江首辅扣在衙门,几日不归家,忙的不分时日。
  南边的折子递到宫里时,武安帝李椹刚犯过腿疾,额上还隐隐冒青筋,冠玉般的面上苍白一片,显出漠然的阴鸷。他匆匆扫了一眼,将那折子扬手一扔,笑的莫测:“这章家,杀了便是了,怀珏当真费心了。”
  这声音,低低的狠厉,让近侍汪仁打了个哆嗦,这位主子,因着腿疾,喜怒无常,实在是难伺候。他将折子捡起来,顺着他道了句:“南边有江首辅在,陛下不必忧虑,定都能妥善了去。”
  江怀珏啊,这天下似乎还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有他在,南边自然无恙,哪像他这个废人,连宫门都出不了。李椹低低笑了声,喜怒难辨。
  良久,汪仁觑着帝王神色,见御座上的人终于现了平静之色,才小心翼翼提了句:“陛下,江姑娘在外侯了个把时辰了。”
  李椹这才想起,江霏熬了药膳送过来,还在殿外侯着,不由微抬了眼,不紧不慢道:“进来吧。”
  江霏前年参加选秀,定了皇后之位,只因着皇帝的病情,婚期一直拖延,到如今也未正式大婚。
  她人却在去岁被宣进了宫,学习宫规礼仪、中宫之举。
  此刻已是申时末,北地的风凛冽刺骨,生生刮人肌肤。江霏被冻的鼻尖通红,却掀起大氅,将手中的汤蛊尽力捂住,生怕里面的汤药冷了去。
  待进得养心殿,李椹打眼瞧了她一眼,嘴角挂起了温柔笑意,只这笑意却不达眼底,漫不经心的很:“阿霏久等了,方才忙起来竟忘了你。”
  有这一句解释,江霏便释然笑起来,她怯怯的将汤盅放下,往他面前推了推,低低道:“椹哥哥,你趁热喝了吧。”
  李椹瞧着她分明想靠近,却又胆怯的模样,那丝疏离的笑里带出几分真,抬手拿了汤勺来舀浓稠的汤汁。
  只这参汤还未送进口,他额上又开始冒冷汗,方才勉力压下的痛感,又自膝上一点点蔓延上来。他还是在笑,端碗的手却微微有些颤。
  汪仁瞧见了,瞬间变了脸色,急忙去宣孙太医。
  这疼痛一点点啃噬人的神智,李椹恍惚中,瞧见江霏一双眼里含着泪,关切又焦灼的望着他,他低低嗤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再醒来,腿上的疼痛已慢慢退了去,膝头有温热的触感熨帖着,让人有片刻的失神。他垂眸,却赫然发现江霏正蹲在他的膝前,拿了温热的帕子,替他热敷。
  他膝上刚施针过,上面青青紫紫一片,蔓延到大腿根部。
  江霏的手绵软细腻,温热又轻柔的触感顺着他的膝,往上一点点蔓延,让李椹僵住了身子。
  他陡然变了面色,伸手便钳住了小姑娘的下巴,用了不小的力道,在上面落下一道红印,冷了声问:“江霏,你真是大胆,你不怕?”
  这宫里所有人都怕他,怕他这个喜怒无常的残废帝王。
  果然,他听见江霏声音怯怯的,道了一声:“我.我怕。”
  是了,她当然也怕他,他翘了唇角,那声嘲讽的笑还未出口,却听小姑娘又糯糯道:“我.我怕你疼。”
  我怕你疼。这短短四个字,让李椹方才胸口的戾气凝住,有些滋味难辨的蹙了眉。
  小姑娘却犹嫌不够,仰起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道:“往后,往后……椹哥哥施针完,我.我来替您热敷,总不能这样青紫一片。”
  江家遭难那几年,江霏随着祖母乞讨,受了不少苦头,养成个懦弱的性子。此刻却大胆的很,颇带了几分执拗气。
  李椹当帝王这两年,早已是喜怒无常的狠厉,面对这个小姑娘却忽而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懦弱,却每每勇敢。
  他正头疼,却忽而听见汪仁慌里慌张的声音 “陛下,太后娘娘回宫了,此时已进了承天门。”
  李椹抬起眼,凌厉的光落在汪仁面上,略疑惑的“哦?”了一声
  章太后乃先帝发妻,并非李椹生母,年前去了皇家寺庙清修,轻易不回宫,不知今日缘何来的这样匆忙。
  汪仁觑了眼皇帝身侧的江霏,犹豫道:“说是……说是宁二姑娘染了风寒,太后携了她来将养。”
  李椹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瞥了眼外间候着的孙太医,道:“也是巧。既孙太医在此,便将太后与宁二姑娘迎进养心殿吧。”
  宁二是章太后母家的侄女,也是李椹少年时的未婚妻,那时他遭了难,宁二便改嫁他人,去岁夫君早丧,便随章太后去了寺庙清修。这宫里都传,新帝对这位宁二姑娘多有照拂,是旧情难忘。
  江霏骤然听见这名字,有些闷闷的不自在。
  不多时,殿门大开,内侍宫人簇拥着章太后进了养心殿。
  章太后保养得宜的面上挂了几分笑意,一双眼,久经世事的老练,看到将欲行礼的皇帝后,忙慈爱道:“皇儿好好坐着,腿脚刚好些,仔细着又牵动筋骨。”
  又扫了眼江霏,道:“江姑娘竟也在,快快起吧。”
  她说完,将正给李椹行礼的宁二拖起来,心疼道:“这孩子发了高热,两三天了也不见好,我这才在宫中下匙前赶了回来,也不知具体是何症候。”
  宁二姑娘将门出身,本有几分英气的面上染了病容,比平素显出几分苍白的荏弱。
  李椹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那便让孙太医瞧瞧吧。”
  有内侍抬了美人榻来,垂幔遮下,竟在这养心殿瞧起病来。内侍们交换了个眼神,这宁二姑娘,果然在帝王心中不一般。
  殿内有片刻的宁静,御案上的八角琉璃烛树,映出李椹苍□□致的面容,瞧不出喜怒。
  章太后见此情形,笑着开了口:“我这一路也累了,便让宁丫头留在养心殿瞧病吧,我同江姑娘先去歇了。”
  要单独将宁二姑娘留在养心殿吗?江霏揪着手里的帕子,头一回,怯怯的提要求:“我……我能留下来吗?”
  这声音细细的,怯懦的很,李椹看见她手里的帕子搅成一团,显然是忐忑不已。
  他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当未闻,对着章太后道:“既如此,母后同阿霏便回吧。”
  江霏知道,她离皇帝只一步之远,他定是听到了她的话,可他不在乎,并不在乎她这点微末的心情。
  她再未开口,福了一礼,转身出了殿门。
  走的远了,她身侧的小丫鬟同她一样,是个怯懦的性子,只会轻轻安抚:“姑娘,您……您别难过。”
  江霏紧紧攥着衣袖,低低嗯了声。他永远都是她心中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值得她一生守候。她……她不难过!真的不难过!
  殿内,章太后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轻笑了声,状似无意叹道:“哥哥把持前朝,妹妹入主后宫,江家如今也真真荣耀。”
  她含笑的目光望进帝王不辨喜怒的眸子,清晰的看见了里面一闪即逝的波澜,若无其事挪开来,摆手出了养心殿。
  走的远了,她身侧的大内侍李奉久带了点不忿神色,啐道:“江首辅真真好手段,如今南边局势这样艰难,他竟还能夺了我们章家的兵权!”
  “临危不乱,釜底抽薪啊!”章太后啧啧两声,嘴角的那几分笑意终于慢慢凝住了。
  她辅佐两朝,在位这许久,从未想过,会碰上这样的主。这江家小子,行事果决狠辣,偏算无遗策,从来让人想不到,他下一步要如何行事。每每于危机中逆转乾坤,将政敌逼入死地。
  她从来不想与这人为敌,可偏偏,他要将她们外戚手里的权势一一收回,连她章家在江南的军权也敢动,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她低低冷哼一声,透出些许老辣的狠厉,忽而道:“听南边密探来报,当年江首辅那个外室并没死,现如今,也在南边呢?”
  李奉久喏了一声,没明白太后提这等微末之事做何。
  章太后却舒展笑起来,伸出染了丹红豆蔻的手,点着他道:“奉久你这便不懂了,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情,就再不是铁板一块。”
  她说着进了章含宫,命人伺候笔墨纸砚,俯身片刻,便差人往南边章家送去。
  这密笺里,偌大的一页宣纸,上面却寥寥三个字:沈音音!


第49章 他酒气上涌,翻江倒海的……
  南边今年的雪格外多,进了腊月,已是飘了三四场,腊月二十八这日又开始下,飘飘扬扬,一直到了除夕也不见停。
  林嬷嬷捂着个手炉,站在季家后院的连廊上张望,叹道:“这天眼见就黑了,阿淮怎得还不归家?这大过年的,有什么政务不能先放放?”
  音音手里抱了件竹青大氅,打帘出来,道:“嬷嬷,起风了,大哥哥连件氅衣也未披,我们去府衙接他吧。”
  林嬷嬷当即连连称是,要是不去接,她这个儿子忙起来,估计连除夕的年夜饭都忘了。
  府衙离季府一条街的距离,两人也未乘车,各撑了把油纸伞,闲闲走了过去。
  季淮从江陵府衙出来时,茫茫的大雪,天地间昏暗一片,一抬眼,却见母亲正同音音候在府衙门前,挑着的风灯飘飘荡荡,温暖的昏黄,让他淡然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几步走过去,先唤了声“母亲”,又将目光落在了音音身上。
  音音见他只着了一件月白直缀,还是单层的锦缎,不由送出手里的氅衣,道:“这样冷的天,大哥哥穿上吧。”
  季淮两只手都拿了文书,朝她扬了扬,笑道:“音音替我披上吧。”
  音音如今一心想同他避嫌,便不太想动手,转头看了眼林嬷嬷。
  林嬷嬷却仿似未闻,只袖着手,偏头去跟身侧的婢女说话了。
  没得法子,音音踌躇了一瞬,还是抖开那氅衣,踮起脚尖,披在了季淮的肩头,细细的指绕过来,替他系好了。
  三个人一同往家走,音音同季淮一左一右,搀扶着林嬷嬷,从后面看,倒像极了一家三口。
  林嬷嬷絮絮叨叨:“等回了家,我给你们做圆子吃,现磨的芝麻,今年除夕,咱们也.”
  音音笑的眉眼弯弯,胡乱点头,如今的日子,这样平实的温馨,她忽而觉得,这茫茫的风雪天,一点都不冷。
  江陈从府衙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温暖平和的一幕,他顿住脚,站在茫茫风雪里,许久未动。
  小姑娘不知说了什么,惹的中间的那位婆婆开朗笑起来,另一侧的男子便温柔又无奈的瞧着俩人,真真像极了夫妻俩,哄的长辈喜笑颜开。
  他本能的跟着她的背影,往前走了几步,却在听到她轻快的笑声后,陡然顿住了。
  他脸上有些莫测的阴寒,一撩袍角,上了马车。
  车厢里燃了细细的银丝炭,扑面而来的暖融,益发显得外面昏沉一片。
  江陈闭目靠在车壁上,不知怎得,就想起了平昌二年的那场雨,那也是个昏沉的天地,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出了宫门,是沈音音手中昏黄的风灯,将他迎回了烟火人间。
  如今她亦挑了八角风灯,还是温柔的笑脸,在这暗沉的天幕间出现,迎的,却是旁的男子。
  他心里空了一块,太阳穴突突的跳,抬手便掀翻了小几上的茶盏。
  于劲见主子如此,哪里还敢说话,只埋头收拾残局。
  待回了金台坊的宅子,里面清冷一片,丝毫看不出年节的氛围。
  其实于江陈来说,他冷清惯了,并无节日概念,只今日瞧见季家的热闹,竟生出几分孤寂的寒。
  抱厦里摆了饭,丰盛的珍馐,偌大的葵花桌旁,却只坐了他一个。
  江陈没动筷子,沉默的饮了几杯秋露白,忽而将杯盏一放,抬头问于劲:“于劲,那时在首辅府,我不在的日子,沈音音又是如何过节的?”
  于劲挠挠头,这他哪知道啊,左右也是一个人过了,还能怎么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