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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侍卫想上朕的龙床

作者:捶捶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10 06:00:03

  一行泪落在了萧淇的拇指,顺着他的指缝钻入了掌心。萧淇的动作猛地一滞,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赵忱的脸。赵忱的眼角不停向外冒着泪,“别这样…至少别在这,朕求你……”
  萧淇的眼眸恢复了几分清明,他不可置信地从上到下极其缓慢的看了看赵忱,随即立马站起了身,脚步虚浮向后退了几步,摔在了殿门上。殿外的人听到这声响更是惊慌,“陛下!”
  赵忱的手被松开了钳制,他撑着身子坐起了身,手腕处已是有了几道红痕,他揉了揉,又抬手擦去了满脸的泪,清了清嗓子喊道,“朕没事。”
  “奴才带郎太医来了,陛下可要现在传召。”
  赵忱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袍,又看了看满脸颓唐看着自己的萧淇,“不,等朕吩咐。”
  “是。”
  “陛下……”萧淇的声音和往日完全不同,低了不止两个度,他懊恼地将头埋在了掌心,似乎是在低啜,“微臣愿以死谢罪……”
  赵忱没说话。他站起了身,腿有些发软。赵忱静静地整理着衣服,萧淇抬头,又是痴痴地瞧着,几秒后又重重地咬上自己的下唇,发狠地甩了甩头,瞧见了一旁被扔在地上的佩剑。
  他抽出佩剑,毫不犹豫地滑过了自己的掌心,萧淇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跪在了地上。佩剑也掉在了身侧,赵忱被这声音吸引去,看见了跪着的萧淇。“你这是做什么?!”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掌侧滴落在地上,很快便有了一滩血迹,萧淇这一剑划得极狠,几乎是要看见皮肉下的森森白骨。疼痛让他保持理智,萧淇抬头看着赵忱,随着他的眨眼,落下了泪珠,混在地上的血泊中。“微臣不能一错再错…”
  赵忱已是穿戴妥当,快步上前开了殿门。郎太医和小太监站在殿外,低垂着脑袋向赵忱行礼,赵忱抬了抬手,“去瞧瞧他。”郎太医刚道完是,抬了抬头便看见赵忱脖子上的咬痕与吻痕。
  郎太医的动作停了半秒,赵忱看见了他的视线,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郎太医瞬间低下了头,“老臣年迈,总觉头昏眼花,如今甚至瞧不清陛下的脸了…哎…”
  赵忱抬了抬手,他入获大释,赶忙进入了殿内。凭着身体上的疼痛,萧淇短暂的获得了清醒。他瞧着郎太医,道,“这是南渠的毒,大人可有法子?”
  郎太医伸手为萧淇把了把脉,面上便瞬间严峻起来。他快速地写下了一张药方,递给了小太监,“去,拿这些药泡了热水给萧大人泡澡,要记得,一定要是刚热水!”
  说罢又道,“萧大人请褪去衣服吧。”萧淇心虚地抬眼看了看赵忱,郎太医发现了却也不敢多言。赵忱感受到这道目光,抿了抿唇退出了殿内。
  郎太医在萧淇的头上身上快速扎了几针,萧淇这才觉得体内的躁动似乎被抚平了一些。浴桶被人搬了上来,殿内充斥了满满当当的药香。萧淇被塞进了浴桶,被热气冒得喘不过来气。
  赵忱站在殿外,冷风吹的他的头脑冷静了许多。他的心底始终压着一股气,不是对萧淇,他明白,今日并非萧淇本愿。他只是在气自己,若是没有郎太医的到来,他与萧淇当真就要在那样荒唐的地点做完这样荒唐的事?!而他那时候到了后来确实没了半点反抗的心思。
  赵忱的心乱成了一团乱麻,他抬手用指尖摸过肿胀的嘴唇,触碰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发麻。几秒后他又卸了力气蹲下了身子,将头埋在了腿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赵忱甚至想让时间就这般停滞于此,这样他便不用面对明日的萧淇了。
  正心烦意乱,便听得殿门开启。赵忱一惊,抬起了头,见是郎太医,又低下了头。“他,如何了。”
  “萧大人只要能挨得过三个时辰,便是彻底无碍了。”郎太医说,“如今这法子只能半解他的毒,而真正要靠的还是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若是熬不过呢…”赵忱问。
  “……或疯,或死。”郎太医道。
  赵忱的心一抽,他抬了抬头,“没有别的法子吗。”
  “彻底解开,只能是……”郎太医一顿,其中意思不言而喻。赵忱道,“随便找谁都可以吗。”
  “……”郎太医微微叹了口气,萧大人真是了解陛下,“萧大人请老臣转告陛下,不必为他寻人来,他可以撑得住。”
  “倔脾气。”赵忱皱了皱眉。“郎太医今日便在栖阳殿守着吧,等萧淇无事了便可回去歇息。”他顿了顿,“今日所见,若是叫朕听见半点风言风语……”
  “陛下放心,老臣什么都没看见。”
  赵忱迈了几步,在殿门外却停了脚步,踌躇道,“他如今神智可还清楚?”
  “陛下放心,萧大人如今除了感受到百倍的痛,其他与常人无异。”郎太医说完,赵忱推开了殿门,瞧见殿内安安静静靠在木桶内的萧淇,转身关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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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这是个假车。因为这事儿就突然加速感觉对于萧淇和赵忱来说太快了,别急别急,总会有那天~


第52章 你作什么
  赵忱走到了萧淇面前,“萧淇。”萧淇睁了睁眼,他将脑袋埋得很低,丝毫不敢抬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拒绝。”赵忱说。
  萧淇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压抑着身体上的疼痛,沉声道,“微臣不想连累他人…”赵忱蹙眉,“萧淇,如今你活着更胜于其他。朕会找一个愿意嫁于你的人,等这事结束,你们便成亲罢。”
  木桶里的水哗啦啦地动了几番,萧淇膛目结舌,瞪着双眼看着赵忱,他的眼眶缓慢地变红,“陛下可知,萧淇就算是此番熬不下去,也断断比从陛下口中听到这番话要好得多。”
  “你别任性。”赵忱不是不知道萧淇的心,可他不敢面对,他不知道假如自己接受了,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下去。萧淇听到这话,泪从眼眶中涌出,他慌张地低了头,泪珠砸进了水里,“微臣并非任性,陛下明明知道的……”
  “朕知道不代表这就是对的!”赵忱莫名其妙地将胸中憋着的烦闷发了出来,话一出口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又是降低了声音,“萧淇,我们不可能这样一辈子的,你总会有自己的家,你的归宿,不该是朕…”
  “微臣不愿,不愿耽误他人,更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萧淇说,“陛下呢,陛下难道不能看看自己的心吗。陛下的心,当真想要将微臣远远推开吗。”
  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萧淇记得,记得赵忱在他的身下沉沦,记得他们之间短暂的温存。“朕的心重要吗?朕是辉阳的皇帝,朕不能!”
  “对于萧淇来说,这很重要。”萧淇苦笑道,“若是陛下觉得恶心,萧淇甘愿以死谢罪,但却不愿因此迎娶他人。”
  “朕并非这样的意思,若是你不如此,你可知等着你的将会是什么?!”
  “陛下可知,就算与他人温存,微臣口中呼唤的也只会是陛下的姓名。”萧淇说,“陛下说得对,你是辉阳的皇帝。而臣子对皇帝的这僭越之心,当真要撕开给旁人吗。”
  “萧淇,你是在逼朕。”赵忱道。萧淇的手指在水下缠绕了几番,轻声道,“微臣不敢。”
  “朕不想你死。”赵忱的手放在了木桶的边缘,他只能看到萧淇的发顶。萧淇问道,“为什么。”
  “只是那样而已,无甚理由。”赵忱说。萧淇挪了挪身子,“那么,陛下不必多言了。”他缓慢地顺着桶壁将整颗脑袋沉入了水底,许久没了动静。赵忱觉得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他出声道,“萧淇?”
  萧淇没动。赵忱攥紧了桶边,又连连喊了几声,却都无人应答,赵忱心底一慌,伸手去水底推了推萧淇的肩,“萧淇!”他的声音染上了颤抖,然而萧淇除了被他推的一动就再无了动作。
  赵忱急地快要落下泪来,他慌张地朝殿外跑了半步,喊道,“郎——”刚喊了一个字便被人猛地拉了回去。赵忱脚步一阵踉跄,他红着眼睛瞧着从水中钻出的满头湿濡的萧淇,那人脸上的水珠还顺着从下巴上练成串的向下落,睫毛被水滴压弯了不少。
  赵忱的手腕被他攥在手中,他心知这是萧淇的戏弄,愤恨地甩开了萧淇的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推,萧淇毫无防备地撞在了桶壁上。他面露痛色,皱着眉,似乎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表情。
  赵忱怔愣在原地,这才想到郎太医方才说过的萧淇正在经历非人的疼痛。可他心中方才的委屈愤怒又全全没有消减,赵忱冷着声音,“瞧你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朕还当你不知道疼呢。”
  “疼,但被陛下的话伤的更疼。”
  “萧淇,你作什么?!”赵忱怒道。萧淇低垂着眉眼,向下撇了撇嘴角,“就当是微臣倚仗着这毒任性一次吧…臣只是不想让这件事不明不白的堆积在陛下的心里。”
  “那你又想要什么呢?你想要朕说什么?!”赵忱有些愤怒的激动,“朕什么都不会说,更什么也给不了你!”
  “微臣什么也不想要,只要陛下的心。陛下什么也不用给臣,臣也不需要。”
  “心。”赵忱冷哼一声,“不可能的,萧淇。朕是君,一个国家的君王,不能是这样的。朕是不如旁人,可朕也知道合格的皇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朕忍着你,不是朕能接受你!”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直到他看到萧淇受伤的眸子,才浇灭了周身的气焰。
  赵忱的手依旧攀着桶边,缓慢地蹲下了身子,将头靠在了桶壁,闷声道,“萧淇……只要朕还在位一天,我们之间就永远是个错误…没有人会接受我们的关系的。”他似乎是在啜泣,声音有些发颤,“你要的,朕真的给不了…对不起,萧淇,对不起……”
  萧淇沉默着看着面前的空荡荡,唯有那双攀着桶边的双手,萧淇的眸色也透着微红,他抬手扑了几把水在脸上。他又伸出了手指,触碰上了桶壁上那只白玉般的手指指尖。赵忱的声音缓慢地消失,一黑一白两只手,就那样缓慢地由微微触碰,到十指相握。
  赵忱没有拒绝,他喜欢萧淇掌心粗粝的茧,那是他们共同度过的岁月留下的证据,是萧淇为了保护他努力学武十些年的积累。萧淇伸手在赵忱的发顶揉了揉,像从前赵忱对他的那般,“没关系。”
  赵忱微微抬头,看到萧淇小狗似的露出个头在他的头顶,笑道,“没关系的陛下,萧淇永远都是陛下的侍卫。微臣永远都在陛下的身后,陛下向后退一步,微臣一定会将陛下接个满怀。”
  他在赵忱的手背上亲了亲,“陛下有更重要的职责,萧淇不该如此相逼。今日种种,希望陛下忘去,就让萧淇将它视作一场美梦,可好?往后,陛下与微臣,依旧,只是君臣。”
  “……”赵忱咬着下唇,他睁着双眼,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从眼角落下,但一切都是徒劳。“你走吧,萧淇…朕不想给你徒增痛苦。”
  “陛下为何总是自以为是…”萧淇说道,“微臣从不觉得痛苦。能长伴陛下身边,已是用尽了萧淇此生的运气。臣不求相守,只求相伴,陛下连这样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这样对你不公平。”赵忱说,“你该配的上更好的,就让这场梦过去吧,朕也只当是梦醒了,好么。”
  “微臣难以从命。微臣从没想过什么公平与否,若是非要说,那也该是微臣占尽了便宜。”
  “如今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赵忱瞧着萧淇额上冒出的虚汗,“三个时辰,萧淇,你如何能忍?”
  “陛下还是想将微臣推开。”萧淇笑的有些难看。赵忱说,“朕是为了你好,那是最好的办法。”
  “微臣可以忍。”他虽是这样说着,面上也带着颇虚假的笑,但苍白的嘴唇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赵忱皱着眉头,微怒道,“你是想逼死自己,更是想逼死朕!是不是只有朕来替你解毒,你才能不再说这些话?!”
  “陛下莫要玩笑。”萧淇的面色忽然冷峻起来,“微臣不敢亵渎陛下。且陛下根本只是气话,微臣不愿意听到陛下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接受萧淇。”他摇了摇头,“这一次如此过后,陛下与萧淇之间的情分便彻底断了,微臣不愿。”
  萧淇的手松了松,赵忱的指间一空,他僵硬地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看着自己空空的五指,又垂下了眼眸,“你本可以不这般受苦的……”
  “微臣熬的过去。”萧淇摸了摸赵忱的后脑,赵忱抬了抬头,萧淇才道,“陛下瞧,萧淇没撒谎。陛下可安心?”
  赵忱愣愣地瞧着他的耳尖,莫名的便轻笑了几声,胸中堵着的那口气似乎不疏自通。“朕信你。”说完顿了几秒又道,“对不起,萧淇…”
  “这句话应该由微臣来说,全是萧淇的错。”
  赵忱站起了身,“郎太医今日都会在此,若是你熬不过,便让他禀告朕。”萧淇一愣,掩下有些失望的情绪,“陛下今日也累了,是该早日歇息才对。”赵忱轻轻嗯了一声,便出了殿内,让郎太医进去守着。
  虽是出了殿内,但赵忱也并未去休息,他坐在殿外的廊亭之下,吩咐小太监取了几壶冷泉酒。他屏退了众人,独自一人坐在廊亭下,看着微微转黑的天空,捏着壶身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
  不知过了多久,赵忱的身边已经多了两三个侧躺的空罐,他的面颊微红,已是微微醉了。他抬手扒开脖子上缠着的绷带,按上了那处伤口,带着些坑坑洼洼,那是萧淇咬过的地方,也许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与萧淇的纠缠。
  赵忱压抑着哭声,在他出现那样的想法时,他便已经明白,自己的心已经不知不觉中被萧淇占据,他对萧淇说的自己替他解毒,并非全全是气话。赵忱想将那荒唐做到底,因为他明白,萧淇最终还是会心仪他人,但他想有那么一次,他们是全全属于对方的,只这一次,赵忱便可以珍藏一辈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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