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陈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爱意滚烫,陈秉手足无措呆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手被男人牵起,在手中揉捏又被握紧。槃若似乎很害羞,他展开陈秉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将额头抵在陈秉肩头,感受到陈秉的僵硬,槃若得逞地勾了勾唇角。 一开口,嗓音便比平日里低沉许多,“我一想到与你永不相见,这儿……”他又攥紧了陈秉放在他心口的手,“这里就很痛。” “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明明我也不曾为旁人动心,却偏偏在你这输的一塌糊涂。跟我走,跟我一起去南渠,我带你走遍南渠每一寸土地,永远陪在我身边。” 槃若的心脏跳动的十分有力,随着他的话而跳的越来越快,陈秉原本的顾虑打消,他毫不怀疑面前这个和他一样因陷入热恋而紧张的男人。 “阿若,从来没有人理解我,你是第一个人。我愿意和你走。”陈秉的脸颊蹭了蹭阿若的红发,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广阔的味道,陈秉也形容不出来,他把这称之为自由的味道。 “以后在南渠,你继续做你喜欢的事,在南渠的街头为旁人画画,而我也可以写字帖出去卖。阿若,若是有你在,我不怕苦,我什么都不怕。” 槃若听着他描述的清贫日子愣了片刻,这样的话恐怕他们二人连饭都吃不饱吧。他的身份,怎么能让他去街头为每个人都作上一幅画。 但他还是没有反驳,只是激动地展开双臂,将陈秉揽在怀里,埋在他的颈窝,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陈秉被抱住的瞬间便炸红了脸,虽是羞不可挡,但他还是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那满头的红发之上轻柔地抚摸。他靠在槃若肩头,手下依旧是他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些,陈秉似乎才觉得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两人温存后,陈秉牵着槃若的手,引他进入殿内,同他一起享用辉阳的传统糕点。他们像平凡的恋人,感受两人之间每一刻的眷恋。 他们坐在庭院的阶梯上,阿若揽着陈秉的肩,陈秉靠在他的怀里,共同看着日光西斜。在落日的余晖最后洒在他们身上的时候,陈秉忽然仰头,轻吻了阿若的下巴,弯着眉眼道,“喜欢你,阿若。” 阿若一双眸子被落日昏黄的光照的发亮,不止是他,陈秉泛着红晕的面颊也因此更笼罩着一层柔和。槃若瞧着怀里的人,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幸福,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才是陈秉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 槃若知道,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不愿再忍耐自己的冲动,低头含住了怀里人的红唇。 温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一抖,但槃若毕竟不像陈秉,已经完全乱了方寸。本就是轻柔的触碰,陈秉却紧张地抬起了爪子,在槃若的胸口轻轻推搡似的挠了几下。 感受到他的躲闪,槃若一手扶起他的下颚,一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猫爪。几下便破除了陈秉的防备,在他的口中作乱。陈秉是完完全全透明的玻璃罐子,他的轻颤,他的呜咽,他毫无作用的躲避的小舌,一切的生疏都挑动着槃若的神经,让他愈加的兴奋,愈加的想在这白色上画满他一个人的痕迹。 陈秉被槃若的挑逗弄得方寸大乱,脑子里像是固满了浆糊,只知道被动跟随着槃若的动作。手下和下颚的禁锢被松开,陈秉迫不及待地微微分开了二人紧密结合的双唇,想要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而他的仓促造成的后果,便是瞧见了槃若的舌头还未收回,俩人的唇虽是分离,却依旧藕断丝连。 他的脑子又瞬间炸开了花,还不等他将头埋下逃离这旖旎的氛围,腰部就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陈秉因着本能双臂缠上了槃若的脖子,而他本人也被迫跨坐在了槃若腿上。 “阿若……”陈秉在他的脑后紧张地轻轻抠着手指,一向规规矩矩的他哪里做过这样出格的事,况且他们如今还是在小院里,“会被人看到的……” 许是他的青涩大大地取悦了槃若,他宠溺的捏了捏陈秉的脸颊,“谁敢看。” 说完又吻了上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陈秉显然没那么僵硬了,他也紧张地微微做出回应。而槃若不仅仅满足于此,他松开了那被啃得红肿的唇,趁着陈秉意乱情迷时一路向下,亲吻着他的脖颈,揉捏着他的耳垂。 槃若自然而然地起了反应,而这也瞬间将陈秉拽回了现实。槃若已经掀开了他的外袍,陈秉此刻连耳尖都红透了,他抬手用力推开了槃若的亲吻。 “阿若…阿若!我们、我们不该这样的……我们还未…”我们还未成亲啊。 他这般说着,便看见了槃若因着被打断而颇不满的眼神,果然,男人满不在意的说,“那又如何。” “这是不合规矩的…”陈秉小心地回答,不知道怎么了,阿若似乎有点生气,但是陈秉将这归结于两地民风不同导致的。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了,槃若收敛了情绪,轻吻了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你日后可要好好赔偿我啊。” 陈秉没说话,害羞惨了的他将头埋在了槃若的肩头。 就这样维持了一会,槃若才想到自己似乎还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又想到自己恶名在外,万一把人直接吓跑了怎么办。可是他也不能瞒着,陈秉要想和他走,不可能不叫赵忱知道。 “陈秉,其实,我还有事瞒你。” “嗯?”陈秉在他怀里懒懒地动了动身子,槃若搂的他更紧了。 “我其实不是什么画师,我…我是南渠的王子……” 槃若一说完,果不其然,怀里的人身体忽然硬了几分,他坐直了身子,手依旧放在槃若肩头,犹豫的问道,“你就是,槃若?” “是,是我。” 陈秉险些从他身上摔下来,幸得被槃若紧紧护着,才稳住了身子。看见陈秉惊骇的脸,方才缠绵的绯红也被苍白取代,槃若心里一紧,赶忙解释。 “我,我并不是外头说的那样。陈秉,我虽是多情,可,可我对你确实有情啊!我从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如果说曾经的人是让我动心,而你让我将整颗心交给你,我也甘之如饴!” 陈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传闻中的槃若,遇到心仪的男子大多都会被他收入囊中,他的轻佻跋扈人尽皆知,但陈秉所看到的阿若却并非如此。他的情意绵绵,他与自己温存时的情动,他不相信这些东西是可以演的出来的,一个人的演技当真可以好到如此程度? 见陈秉还在犹豫,槃若又将人搂紧了两分,满眼慌张地滑下了两行泪,“你不信,我也理解,是我曾经太混蛋了。但是,陈秉,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想带你走,想陪你一辈子。” 槃若用尽了哄人的手段,他一直都是个合格的情人,爱你的时候恨不得将你捧上天去,如今陈秉便是被他捧着的人。他是个合格的演员,成功骗过了满心都是他的陈秉。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捧起了槃若的脸,笨拙的吻上他的唇,用他那微薄而又可怜的一点点经验,用缠绵的亲吻像槃若表达着他的爱意。槃若没有动,在陈秉轻柔而虔诚的动作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也只有他知道,此刻的他,心里确确是有了些真情。 吻闭,陈秉晶莹的红唇一张一合,向外微微喘气,他那漂亮的嘴唇靠近槃若的耳朵,“阿若,我信你。” 槃若这才睁开了双眼,一瞬间的沉沦也随着这句话被他抛进了心底不知道哪个角落,但他依旧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紧紧搂住了陈秉的腰,站起身,抱着陈秉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陈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甜甜的笑着。 ---- 作者有话要说: 槃若就是个渣男海王,刚好小白猫是个微恋爱脑,完蛋完蛋。
第64章 你当真想好了 第二日,槃若便带着陈秉到勤政殿面见圣上。 瞧着两人牵着手进了大殿,赵忱一阵迷茫,转而向萧淇投了个眼神,却看见萧淇也是一脸的迷惑。 “微臣参见陛下。”陈秉刚要跪就被槃若捞了起来,按着他乖乖站在了自己身边。 赵忱也不欲计较这些,满心的疑问恨不得立马问出口,“陈秉,朕已经下令不用你和亲了,这是……?” “和亲?”槃若看向陈秉,陈秉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只能说,“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陛下,微臣并非是因为您的旨意,而是,真的倾慕于王子。” 陈秉脸颊微红,一副紧张地好儿郎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被逼迫的。 赵忱看不得纯情少男误入歧途,直接向下嫌弃的扯着嘴角道,“你瞧上他什么了?” “他待微臣很好,我们也是意外相识,但微臣觉得他就是唯一懂我的人。” “他?!”赵忱好像听到他描述的是另一个人一样,“你可知道他是槃若?” 陈秉没懂赵忱的意思,“微臣自然是知道。” “知道还……?” “陛下!你们辉阳有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陛下如今在对我的小白猫在说什么?”槃若目光不善,将陈秉护在身后。 陈秉听着他在陛下面前对自己的称呼,红着脸扯了扯他的衣袍,小声说,“阿若!这是在面圣呐!你你你…” 槃若捏了捏他的手,“羞什么。”说完又看向赵忱,眼底的笑意瞬间消散,“我养的猫我会带走,还希望陛下识相,别阻挠我们的真爱。” 赵忱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槃若的脸也越来越黑。他说真爱?来了辉阳先是求要萧淇,再其次是赵忱,最后又缠上了陈秉,他还敢说什么真心。 “槃若,你说真爱,那你带走了陈秉,你会给他什么?成亲?据朕所知,你的正宫之位似乎还没有人吧,难道你要让陈秉坐这个位子么。” 槃若不敢回头去看陈秉的眼睛,因为他知道陈秉必然是满心期待,可他给不了。南渠皇室不会让一个辉阳的普通底层官员坐上王子妃的位子。他顶多会给他一个男姬的位置养在自己身边,连什么正经位置都给不了。 他不说话,殿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陈秉不安的又扯了扯他,“阿若,你怎么了。” 这么多道视线,就是在逼他。槃若恶狠狠地盯着始作俑者赵忱,说道,“是,我给不了他正宫的位置,若是我这样做了,便是与整个南渠皇室作对。但我会尽力弥补你的,陈秉,你要信我。” 槃若说的情真意切,陈秉也懂事的点了点头,“我都明白,你也有你的苦衷。我不会逼你的。” 赵忱和萧淇面面相觑,他们打一开始是动了想让陈秉去和亲的念头,但是却也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痴情的人。他们只知道陈秉单纯善良,却没想到槃若一点点的善意就可以让他抛弃一切随他去南渠。 “陛下,南渠与辉阳的事都解决完了,我们过了晌午便会出发回南渠,陈秉,我一定会带走。” “朕要和陈秉单独说几句。” 槃若害怕赵忱又说一些对他和陈秉感情不利的东西,想要拒绝却被陈秉拉住,“陛下是我的君,我理当听完陛下的吩咐。你在外头等我,别怕,我信你。” “……好。” 等槃若出了殿门,赵忱才道,“朕也不是破坏你们的感情,只是槃若实在不是良人啊,你可知他都做过些什么。” “他的过去微臣也略有耳闻,但是微臣不在乎。”陈秉的眼里充斥着幸福,“他如今念着的,是我,这便够了。” “可你,若是过得不好,远在南渠,也再没人能帮得了你了。” “过得不好那也是微臣的命数。若是当真有那么一天,陛下也不必为臣感到难过,臣的一生,能有过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是朕不该召你入宫遇到槃若,是朕害了你。”赵忱心里是真的有愧,他深知槃若不是什么好东西,得到了陈秉怕是没多久便会腻味,但陈秉又如此执着,这感情之事倒是比政事更难处理。 “不,陛下。微臣如果没进宫,没有遇到这般自由无拘的人,怕是会永远封在那座府邸里到死。”陈秉苦笑道,“连陛下都知道臣的喜好不正常,在辉阳,微臣永远都是个笑柄,哪里还能找到像他一般对我有情的人呢。” “不正常?!这不是不正常。”赵忱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对谁说,“喜欢男人又如何,旁人不理解你又如何,你终究会等到你的良人,会有那天的。” “微臣谢谢陛下的安慰,但微臣已经没有心力了。他,便是臣最好的归宿了。” “你当真想好了?” “嗯。”陈秉坚定地说,“哪怕阿若是个火坑,臣也愿当扑火的蛾子。” 赵忱劝也劝不动,便只能道,“既如此,朕也不能拦你。” “郑全,为陈域使准备票券百两,绸缎十匹,就当是朕送给陈域使的贺礼了。” “陛下,微臣无福消受啊!”陈秉大惊失色,慌忙跪地。 “给你的你就拿着,到了南渠,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陈秉虽依旧惶恐,但赵忱已经这般说了,他便只能道,“谢陛下恩典。” 槃若在外等的已是十分焦急,才终于看见殿门打开,陈秉从里头出来。他急忙迎了上去,“怎样?” “陛下同意我和你走了!”陈秉带着满脸笑意,“阿若,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太好了!”槃若将陈秉公主抱抱起,将人紧紧搂在胸前。陈秉扑腾了几下,环顾了下四面站着的宫人,低声道,“你快放我下来!这儿还在勤政殿门前呢,不能失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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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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