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难道家兄承乾也治他不得?”青衣公子喃喃道。 “这…回禀晋王,属下不敢妄断。将军那一路素雪绮罗掌已至化境,可观那和尚身法和指力,只怕不在他之下。”大汉眉色凝重,拱手答道。 青衣公子听了也是一惊“不在家兄之下,那人难道刚刚手下留情?”想罢摇了摇头,对着绝色女子行了一礼,道“姑娘,那贼和尚已被我…已离去,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如蒙不弃在下愿送姑娘一程。” “咯咯,晋王哥哥,你怎的如此笨拙,连我也认不出来了么”绝色女子这才回过头去,只把那青衣公子惊了呆了眼。 “万…万郡主…你怎么…哎,老拿为兄开涮。”这位青衣公子正是当今唐太宗第九子,姓李名治,封号晋王。 几个大汉也是一愣,赶忙向前行过礼来“郡主请恕属下眼拙,刚刚出手如惊了郡主,还请降罪。” “长风,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刻意要为难那和尚,如果惊了万郡主也是我的过失。再说这丫头整天仗着轻功不凡,到处闯祸,你要惊着她也怕不易。”李治一笑,打趣着道。 “哼,好啊,你封了晋王,还喊属下欺负我,看我不去舅父那告你一状。”这万姓女子也是不俗,此女生母便是太宗同母之妹平阳公主,按辈分这一声舅父实在名至实归。 李治赶忙双手挥舞“当为兄今日没有见过你。”继而转念一想,笑道“看来你刚刚所言被那和尚欺负也是诓我,不过你为何放着府里不待,偏要跟这个野和尚到处瞎跑。” “你才野和尚呢,野王!”万郡主撅起嘴来,不服气道。 “好好,都依你。”李治每次遇见这表妹都是头疼不已。“野王就野王吧,好歹是个王不是。”当下自嘲一句,深怕这丫头又去圣上面前诬告。“那…为兄先行离去,你也早日回府,姑父为了找你下落已经去将军府问了数回。他老人家怕是担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忙完这件事,我就回家。”万郡主不耐,起身行出茶铺。 “那,那你何时回去,我也好答复…”李治见她离去,大声问道。只见绝色女子眉目一沉,回头瞪了他一眼“罢了罢了,你早日回来就好。江湖险恶,可注意…”话未说完,那女子似乎懒得听下去,轻功一跃,没入人群。“哎,昭仪啊,你这性子也不知嫁的出去否。”李治不禁苦笑摇头,也出了茶铺入城而去 正文 李唐盛世(二)
长安日落,街市不眠,出凤凰阁外行至城北大街,现一高大府邸,两旁的朱墙青白石底座,金色琉璃瓦,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图案多为龙凤,虽然大气,却不失灵秀。府前高挂一牌上书“将军府”三大字。 “承乾哥哥,你这府邸为何即名将军府,世人又称为长孙府?”万昭仪打着哈气,坐在将军府主坐上,翘着脚懒懒道。堂下一浓眉英气男子,手握书卷,眼前点一盏长灯,此人身着锦袍,龙纹加身,足下塔白虎云头靴,相貌堂堂,不怒而威。此人听罢微微一笑“你这丫头,也是淘的出奇,姑父午时还来人问你行踪,怎的跑到我这来消遣。” “本来我出游梁州,途中偶遇一个有趣之人,便和他同路而行到了长安城外。本来希望李治哥哥帮我留住那人,谁知他功夫太差,哼,叫我好不失望。”万昭仪说着手托下腮,沉闷道。 “怪不得,李治今天一进府就摇头叹气,看来你这丫头又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你说那个朋友可是一个和尚?”男子说话间,目不离卷,缓缓而道。 “是了,是了,承乾哥哥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认识他?”昭仪一听来了兴致,一跃而起。 “便是猴子托生的么,女儿家好好走路。”男子淡淡道。 “哦,人家不是高兴么,快说快说,那和尚什么来历?” “此人法号道衍,是古禅一脉的高徒,其师久禅也是当世高手之一,我没见过他,不过倒是和他师傅有些交道。”男子说到这里放下书卷,站起身来行至大堂之外。 “哦?说来与我听听!”昭仪一听这事颇有来头,不觉心中一喜,缠着李承乾不放。 “你要听便站好,女孩儿家须举止得体,这样大大咧咧,我看以后谁敢娶你。”李承乾看了看昭仪,笑道。 “好好,我站着不动,打我都不动,你快说啊,急死人了。”昭仪双手一背,一反常态的老实。 “古禅寺的主持久禅大师乃是父皇的多年挚友,我在宫中常住十余载,自然和他有些交集。”李承乾说道,“此人武艺超群,佛法高深,三十年前已然成名天下,少有敌手。伏魔袈裟,无相神功,独步江湖,刚猛至绝。” “这么厉害?!”女子听得向往不已,心中念念“那之前遇见的贪酒吃肉的浑和尚定然也不差。” “而且这古禅寺和我青山派向来交好,历代掌门都是挚友同道。”李承乾接着道。 “那为什么你放着青山派不待,却来这将军府了呢?”万昭仪急忙接口,“快说快说!今儿个总算让我抓着你在府中,可得让我问个明白。” “你这丫头,便是个急性子。”李承乾眉间一凝,沉声道“你对青山一脉了解多少?” “有些了解!这青山一脉乃武学大派,论历史怕有百年之久,开山祖师便是长孙一脉。”昭仪答道“舅母当年不就是青山派的四杰之一么?” “是了,青山一脉是长孙氏所创,家母长孙皇后便是青山长孙的后人。当年圣上建立大唐盛世之初,内乱已平,外患不起,可是常年有些江湖上的邪道宵小之徒犯上作乱,甚是恼人,于是圣上降旨设长孙府,阿母师承青山,为第一任府主,缉拿乱党,保大唐安稳。”李承乾答道。 “那为何现在改名将军府了呢?”女子再问。 “阿母驾鹤之后,江湖多数作乱的门派早已覆灭,本来这长孙府也失去延续的必要,可圣上对阿母念念不忘,不忍撤去府邸。改长孙府为将军府,转武为军,主管军政要务。”李承乾缓缓说道。 “那承乾哥哥这一身武艺便是舅母所传?”昭仪听着陈年旧事,好不向往。 “是也,我这一路素雪绮罗掌便是阿母亲传,青山祖训,每一代必选出四位高手统领各门,每一代掌门皆是四位公推,阿母便是上一代掌法传人。可自长孙无极之后再无人同时贯通这四路武学。”李承乾接着道。 “为何?四路武学有何之难?”昭仪不解。 李承乾摇了摇头“昭仪,你可知习武之道,重在何处?” “这我怎能不知,习武之道,重在练气,气不盈则意不到,意不到则招不通。” “是了,这青山派的四门武艺学全也非难事,可是四路武艺心法气脉皆不相通,要同时使出只会气不顺,息不平,还不如单单一路武艺来得实在。”李承乾道出其中缘由“这也是为什么,无极师祖要把自身武艺以一化四。” 昭仪听罢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青山四杰各学一门武艺,那…那为何将军府和青山派常年没有来往呢?” “昭仪你有所不知…”李承乾叹道,“江湖有言,秦州青山派,长安长孙府,本来这两家同为一脉,可是因为圣上下令剿灭江湖小门小派,惹得江湖众人不满,青山一脉也分为两派,支持朝廷的以家母长孙皇后为主,反对者以离凡的父亲离南为首。” “哦?莫非这血案…”万昭仪有些明白过来,此事怕是脱不得李世民的天下大同之策。 李承乾点了点头,“本来事情吵吵也罢,可是圣上不满青山派有反戈势力,下令官兵把青山山门设营而围,攻打了三天两夜,大有灭派之意,此战家母虽然力劝圣上罢手,可是夫妻连心,家母深知圣上此意已决,于是率长孙府众人上山营救青山派,怎奈到了山门,青山派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青山四杰令狐君、呼延柔儿、离南尽皆身亡。仅剩孤儿老小不到百人活了下来,最后四杰之一的阿母出面,才得以保下他们的性命。可是从此青山派分为二心,虽然名曰一脉,却已面和心离。”说到此,李承乾长叹一句“阿母临终还道:观我青山一脉,盛极之时遍布中原,如今因我惨着屠戮,到了泉下如何面见师祖长孙无极。” “舅父为何这么做?是因为朝中大臣献的天下大同之策么?”万昭仪眉色沉沉,也没想到这青山派还有这样一段血腥的历史。 “不错,所谓天下大同,便是统商道归一,灭江湖不服,尊皇权传世。”李承乾点了点头。 “这样…这江湖…还是江湖么?”万昭仪叹了口气“想当年,江湖上多少门门派派,英雄好汉,八卦门,灵袖宫,独剑岭,龙牙寺,司空派,金海帮,快刀门,五仪山…还有不得道门…听闻也是大家所创…如今还剩下什么?” 李承乾淡淡扫着殿外,“是啊,如今的江湖确实没了些侠义正气…” “原来如此…”万昭仪不免叹道,“所以这长孙府和青山派才分道扬镳,各行其路… 本自出一脉,两难入共土…” 李承乾听着女子叹息,只是端茶不语,静静的望着殿外夜色。 “以前的江湖如此广阔…多少门派…”想着,万昭仪双目一转,忽然笑了笑,“承乾哥哥,你在这将军府多年,也听闻了不少江湖趣事,不如给我讲几个故事吧!” “你这丫头…”李承乾无奈摇头,心知这表妹当真是难缠的紧,苦笑道“罢了,今日若不和你说,怕是又要被你在父皇面前诬告一状。” “嘿嘿,我那时不小心说漏嘴的…上次说李治去了青楼…也是碰巧…碰巧漏嘴给了宫女知道…怕是宫女说给了舅父吧!”万昭仪赶忙打了个哈哈。 “哎,你这丫头,也不知以后你的夫婿要是什么英雄好汉,才收得住你!”李承乾瞧了女子额头一下,笑道,“罢了罢了,你要听,我便说吧。” “好啊,好啊!”万昭仪听着男子妥协,心中欢喜,不禁脚步轻迈,带着裙摆转了几圈,心中好不得意。 李承乾低叹摇头,心中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那就和你说三个故事吧。” “好~”万昭仪寻了个座位,急忙坐下,托着下巴望着面前男子,“三个什么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门派和一本经书。”李承乾慢慢斟了杯茶,开口诉说,直引的女子注目倾听,全神贯注。 “传言一百多年前,中原归峡州境,曾有一个神秘的道门,名曰不得道门。相传其开山祖师覃昭子是那道门始祖李耳的小徒弟,那年李耳悟透苍穹大道,西出函谷,留下一众弟子自行其道。有的生性淡泊,归隐山林。有的志向远大,步入仕途。更有那心怀道法苦念修为的后人,开立门户,邻山成派。偏偏这年纪最小的覃昭子,不是这般…”男子端起茶杯,望着面前烛火,缓缓说来。 “覃昭子…他…他又选了什么?没去做官,没去做隐士,也没去开山立派么?可他不是那不得道门的祖师吗?”女子歪着脑袋,不解问道。 “这覃昭子辞别李耳后,归了俗世,隐于红尘之中,娶妻生子,稍执家业。”男子淡淡道,“而后余年,他离了家门,游离四方,深觉道法并非那不食烟火的羽化登仙,而是红尘中这点点滴滴的人事沧桑。九百年后,中原归峡州境,却多出了一个道门,名曰不得,门下徒众炼丹修道匡扶百姓,行侠仗义多临世间,鼎盛之时,怕有千百之众。他们皆拜那覃昭子为祖师爷,传为中原大派之一。” “李道人西出函谷,是一千年前的事了。”女子想了想,有些难解“那覃昭子就算辞别李耳的时候只有个娃娃大,他怎么还能活九百年创立不得道门,他莫非真的有仙法吗?” “这不得道门,虽然也传了数代,观星君,紫天尊,云通道人,琅琊子,可他们每一代掌门都拜这覃昭子为开山祖师。”李承乾也摇了摇头,“所以这不得道门的起源,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便是第一代有明书记载的掌门观星君,也只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人。可这覃昭子总得寻些传人,填补这漫长的七百年,才可传道至今。” “莫非…莫非他真的是长生不老,活了七百岁?”女子急忙道,“这不得道门的消失,天下有两种传言,其一是仇家屠戮,其二便是他们都羽化登仙,修成大道了。” “羽化登仙我是不信,不过这覃昭子活了多少年,怕是难以考究。”李承乾叹道,“如果要问这个问题,怕是要说起那本经书了。” “什么经书?”女子又问。 “此书名曰《玉虚真经》,相传正是覃昭子长生的秘诀所在,里面所记内容大部为一般丹药,延年益寿,祛病消疾,可若是苦心专研却能从中悟出长生成仙之道,炼出不老丹药。”男子缓缓道,“也正是因为那覃昭子虚无缥缈的传言,让这本经书所载越传越神,更说是覃昭子得道成仙后的遗作,引得不少外人窥觊。” “哦?他们自己道门有这宝贝书,怕是天天都钻研个不停,哪顾得上外人窥觊。”女子打趣道。 “不错。”李承乾点了点头,“他们的确抱着经书整日炼丹修道,早就忘了覃昭子创下这不得道门的意图。” “覃昭子…玉虚真经…长生不老…”女子端着下巴摇头晃脑,喃喃道,“活这么长有什么好的,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去世了,那岂不是落得孤零零的一人在世上…” 李承乾也不接话,只是饮了半口茶,接着道,“你如此想,世人可是渴望长生的紧,所以这不得道门神秘的消失,怕还是和这本《玉虚真经》有关。” “因为这炼丹至宝,而引来杀身之祸么…”万昭仪愣了愣。 “好了,第一个故事说完了,便是个没头没尾的传说而已。”李承乾笑了笑。 “那第二个呢?”女子又起了好奇心。 “第二个故事,我要说一门武学,一个古寺。”李承乾笑道。 “古寺?”女子听了来了兴趣,“是不是和那个和尚有关?那个古禅寺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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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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