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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沉默,江襕心底发虚,他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所以他时刻紧绷,不敢松懈,生怕秦琨发现,自己在骗他。
“对了!”秦琨突然开口,吓了江襕一跳。“李承化前辈去哪了,从他进入法阵后,我们自始至终没在见过他,会不会……不对,不会的,他可是小晞的师父!谁出事他都不会出事的”秦琨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当前是要先把楚晗晞照顾好。”江襕极力引开话题。
“那黎兄又去哪了?我刚才发现他似乎也受伤了,按理说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啊?”秦琨还是刨根问底。
江襕只感觉自己快瞒不下去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很能藏事儿的人,虽说平常柳毓情交待的事,他都能办的漂亮,但隐瞒甚至可以说欺骗,这种事是他从来都不擅长的东西。
更何况他现在隐瞒的对象是秦琨……
“他不会回来了,李承化也不会回来了……”江襕喃喃自语一般说着,他希望秦琨没听见,这样也算他说出了事实,只是怪秦琨自己没听见罢了。
但往往事与愿违,都是练武修道之人,内力加持之下,再细微的声音都能听清,更何况是在身旁的喃喃自语。
“什么!你怎么知道?为什么?”秦琨震惊之下,有些像是在逼问江襕。
“别问了,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要是想知道,就等楚晗晞醒来,让他告诉你吧。”随后,江襕摔门而出,慌乱逃走,回到了他之前的屋子。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落山,楚晗晞从白天昏睡到黑夜,最后终于还是醒来了。
楚晗晞缓缓张开双眼,屋内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环视了一圈,只看见秦琨向自己走来。
“小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秦琨关切地问道。
楚晗晞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
可是,怎会没有?
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变,怎会没有?
“那就好,从法阵出来后只看到黎兄抱着你,但黎兄把你交给我们后就离开了,他好像还受伤了,”听到这楚晗晞瞳孔骤缩,“李前辈他……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别说了秦大哥。”楚晗晞闭上了眼睛,满面皆是痛苦的神色。
秦琨一下子慌了,“怎……怎么了?”
“秦大哥,对不起,我……我现在很乱,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等我理清楚了,我会告诉你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好吗?”楚晗晞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发红。
“好……好,那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秦琨转身离开,把门关上,独自去了隔壁的房间。
楚晗晞把头埋在双腿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显得可怜又孤独。
脑中回忆不断,一帧一帧的片段,断断续续的画面,还有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一直环绕在耳边,让他头痛不已。
他只能环抱着自己,独自的抱怨着: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然后再把我一脚踹回去。
为什么要给我一束光,然后又告诉我那束光自始至终都是假的。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能误以为你就是林颜湫,然后又告诉我这都是欺骗的假象。
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啊?
这些都是为了利用吗?都是为了李承化的命吗?还是说,都是为了称霸江湖吗?
柳毓情,我就值得你付出这么久的时间来博取信任,然后再捅我一刀,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所有的都是欺骗和假象!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的爱意,你的利用,你的温柔,你的狠辣,自相矛盾,可笑至极!
你对我有过片刻的真情吗……
也是,本是假意之人,又何必问其真心……
楚晗晞双肩发抖,在这空荡、黑暗的屋子里,独自痛哭了一场,独自疗愈自己的伤。
在客栈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盏灯,彻夜未熄,屋内唯有这一盏灯照明,但它仿佛经久不灭,愈发亮堂。
屋内,江襕一人坐在床边的地上,靠着灯的光亮,勉强可以看清那一地的酒壶,杂乱无章,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江襕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这一壶接着一壶,却怎么也喝不醉,反而让他愈发清醒,愈发痛苦。
“秦琨啊,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江襕是一个对情绪和情感非常敏锐的人,在他的小时候,他的母亲总与他诉说什么是情绪,什么是情感,并教会他去感知,所以他对自己这方面的把控,简直是烂熟于心,有种与生俱来的意味,而他的自我感知,也成了他的一项技能吧。
而在他家不知为何被灭,全家丧命,唯留他一人之时,是柳毓情救了他,给了他在魔教的一席之地,甚至把他带在身边,日日教他功法。而柳毓情则是个有些冷漠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之人,这让他察觉别人情绪的能力,愈发精进,只要柳毓情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他几乎都能了解柳毓情的情绪。
所以他知道,在他见秦琨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秦琨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但总归情感需要培养,日日的相处,让他愈发明白,自己对秦琨到底是何种心思。
但他怕,他不敢轻易戳穿,他也不敢表露很多,只是暗戳戳的流露出一些。他能做的,只有时不时逗一逗秦琨,跟秦琨打打闹闹,陪在秦琨身边。
因为他知道秦琨是个榆木脑袋,很难开窍,也不会察言观色什么的,而且江襕也不清楚,秦琨是否接受断袖这种东西……
那江襕为何会喜欢秦琨?
因为秦琨真的不太一样。
那有何不一样?
江襕跟着柳毓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隐藏,他见过太多勾心斗角,太多尔虞我诈,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别人,这样真的太累了。
而秦琨呢,他有些傻傻的,不懂算计,不懂心机,待人真诚,有时像块儿木头,不懂得情感,有时又有些精明,对待功法和案件,都无比认真。
江襕好像没有见过像秦琨这么纯粹的人,仿佛一张洁白无瑕的纸,从未沾染一滴墨水。
所以秦琨对江襕的吸引力是难以想象的,在江襕总是想靠近,但他的面前总会有一道屏障,时刻在阻拦他,仿佛提醒他,他们俩之间,有一道不能跨越的鸿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一面,是他跟了十几年的主子柳毓情,另一面,是他这辈子最想一起走下去的秦琨。江襕不会犹豫,但说不犹豫是假的,这世上又有何人会如此决绝呢?
江襕会选择柳毓情,但他会在所有事都结束之后,向秦琨坦白一切,坦露心迹。
翌日早晨,秦琨并没有直奔楚晗晞房中,而是先来了江襕房中,待他推开门,房中酒气满天,酒壶杂乱,而江襕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往后一连不知道多少日子,秦江两人都没再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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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第18章 流言蜚语
在那秦琨和江襕未见面的日子里,楚晗晞一连几日未从房间里出来,不吃饭不睡觉,整日整日地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秦琨一边提心吊胆楚晗晞的情况,一边也在四处寻找江襕。
他不知道江襕去了哪里,不知道黎奕柒去了哪里,不知道李承化在哪,也不知道楚晗晞为何而崩溃。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帮不上忙。李承化和江襕的失踪,黎奕柒的离开,楚晗晞的消沉与崩溃,他历历在目,却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这几日里,秦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楚晗晞,生怕他再受什么刺激,所以秦琨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陪伴和照顾楚晗晞。
在其余的时间里,他会回去金陵城的各个地方寻找李承化和江襕,林家的密室不知道被他搜查了多少次,密室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被他翻了多少回,但始终毫无结果,也没有一丝头绪。
一日,秦琨在街上找江襕和李承化的时候,偶然听到一旁的两位年长的男子在谈论着:“原来这黎奕柒竟是魔教教主柳毓情,这怎么可能呢?他在正阳派待了那么多年,还是正阳派的大弟子,怎么会是魔教教主呢?”
“按理说这确实不可能啊!但是此事毕竟是正阳派掌门宣告天下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什么?黎奕柒就是柳毓情?这绝对不可能!秦琨心底惊讶到连他们剩下的话都没怎么听下去。
“他还杀了李承化嘞!李承化是什么人?李承化可是正阳派掌门李承乾的师兄啊!杀了他,那黎奕柒是柳毓情这重身份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嗯?什么!黎奕柒杀了李承化!那小晞他……
秦琨快步上去,一时激动,直接粗暴地抓住离他较近的那个男子的领口,问道:“你是从何得知这些的,告诉我!”
那个年长者被秦琨吓到了,口齿结巴地回答:“就……就在前……前面的茶馆里,有……有个说书的讲的!少……少侠饶命,我……我也只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的。”
听及此处,秦琨松开那人的领口,转头就向那人所说的茶馆而去。
“再讲一遍嘛!先生。我们这刚来,前面都没听见嘞!”几个刚坐下的客人向说书先生大声喊道。
秦琨怒气冲冲地走进茶馆,在茶馆门口还差点撞上一名男子,“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差点撞到人了!”
秦琨没搭理他,自顾自向茶馆里间走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现在的人真是无礼!”差点被撞上的那名男子生气道,扭头离开了茶馆。
“那……我就再讲一遍,这次你们可要听好了!”说书先生大声道。
底下的人附和了几声。
“要说那前几日,发生了一件近年来最令人震惊的事儿,可谓是轰动整个江湖,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说书先生表情夸张,声音有时高昂,有时低沉,勾人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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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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