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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晞将手放在身后撑着身体,抬头仰望星空,一时间竟想起了黎奕柒。
黎奕柒身上那熟悉的草木清香令他亲近,黎奕柒的温柔、细心令他依赖,黎奕柒的俊美、强大也令他仰慕。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回头与黎奕柒两相对视的场景在他脑中久久挥之不去,对方那含笑的桃花眼似乎时时浮现在眼前,导致他情绪激动、气血翻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也觉得自己不对劲,总不理解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不仅仅如此,楚晗晞总觉得黎奕柒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真的很像很像。总的来说,黎奕柒就像是他派来陪伴自己的,让楚晗晞忍不住靠近,也让楚晗晞心中原本暗如萤火的光重新燃起,给予他以生的希望。
群星不是暗如萤火,一颗颗汇聚在一起的繁星,终将成为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与光。
“吱呀”,是客栈老旧的门发出的声音,悠长、浑厚,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夜间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吸引了楚晗晞,他循声望去,竟发现是江襕从黎奕柒的房中走了出来,而后又回到自己房中。
这么晚了,他们有何事要在三更半夜来商讨的?就那么要紧吗?比黎兄的身体还重要吗?楚晗晞独自想着,他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不明白,甚至越想越气愤。
也对,他是黎兄的手下,黎兄有事肯定会找他,但都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们独自商量的?楚晗晞忍不住继续想。
他一会躺在房顶上想,一会坐着,一会站起来来回渡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直到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便躺在房顶上睡着了,逐渐进入了梦境之中。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似乎也有黎奕柒的身影,真实又不可触摸,一触即溃,神圣高洁,让人心动却又不得不保持着距离,是不得亵渎的神明,让楚晗晞睡得十分不安稳……
翌日早晨,鸟儿欢歌,太阳升起,阳光洒向大地,也照在楚晗晞身上。
楚晗晞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又用手掩了掩阳光,撑起身子才发觉自己就这么在房顶上睡了一夜。
他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跳下屋顶,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毫不怠慢。
花灯节一过,楚晗晞又以一身熟悉的白衣出现在众人眼前,但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他双眼无神、眼底发青,一改往日精神、活泼的风貌,由此令人疑惑不已。
秦琨与江襕一同下楼来用早膳,一见到楚晗晞这副模样,江襕便调侃道:“楚晗晞,你昨夜做鬼去啦!你这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打了似的,怎么?还真有人打你啊?说出来我帮你揍他。”
楚晗晞摇了摇头,兴致不高,不知为何,他现在不太想理江襕,甚至看到他还有些来气。
三人干坐着坐了一会,黎奕柒也从楼上下来了,今日的他又换回了与楚晗晞初见时的柳条青衣,依旧是儒雅大方的翩翩君子。
黎奕柒在三人那桌坐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往日这三人无话不谈,今日却都沉默不语,极其安静,惟有客栈中其他的嘈杂与喧闹之声,再无其他。
黎奕柒再一转头,就注意到精神不振的楚晗晞,但他还是疑惑不解。在不解中,店小二将早膳端了上来,四人都自顾自埋头吃着。
不一会儿,江襕这个急性子率先忍受不住,抬起了头,黎、秦二人察觉到便也抬了头,就这样,三人用眼神传递交流,互相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惜无人知晓,始终是一头雾水。
另一旁楚晗晞察觉到江襕和黎奕柒似是在眉来眼去,浑身愈发散着冷气,吃完早膳,碗筷一丢,独自上楼回房补觉去了。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好似那无头苍蝇一般。
往后几日,楚晗晞依旧沉默不语,其他三人也依旧一头雾水,整天无所事事,什么也不知道。
终于,几日后,江襕终于发现了端倪,他性子本就比较活泼,又带了点敏感的成分,再加上懂得人情世故又多,三点融为一体,最终让他找到了由头。
江襕发现,这几日里,只要他跟他家主子走得越近,关系越密切,楚晗晞看见后脸就越黑,要多不高兴就有多不高兴,散发的冷气简直能冻死人!这可不就是在吃醋嘛!
于是江襕又暗自谋划了好几天,终于在一次午膳上忍不住揭穿了楚晗晞,“楚晗晞,你该不会是在吃我跟公子的醋吧!”江襕得逞后笑得合不拢嘴,身体也跟着一前一后摆动。
另一边楚晗晞暗道不好,随后赶忙红着脸跑开了,黎奕柒望着楚晗晞的背影,一双桃花眼微微下弯,嘴角上扬,无声地笑了。
十几岁的少年,最是懵懂无知,情窦未开,楚晗晞无亲无故了十多年,唯一的启蒙便是他的师父。而今遇上黎奕柒,他不知所措,不懂何为感情,他只知道黎奕柒对他来说是极不一样的存在,是可以让他心跳加速的“兴奋剂”,是可以让他不顾一切的贪念与欲望。纵使世俗不允,也难掩爱慕……
心火愈烧愈旺,心头悸动,爱意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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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晞:我真的栓Q啦
江襕:楚晗晞,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黎奕柒:还挺可爱
秦琨:(一头雾水)
第10章 儿时之惧
自那日江襕点破楚晗晞吃醋一事后,黎、楚两人的关系并未更进一步,甚至连话也没说上过。
一是楚晗晞被点破后羞愧不已,日日躲着黎奕柒,二是查案之事也迫在眉捷;而三便是黎奕柒并未摆明对此事的态度,谁人都不知道他的想法如何,楚晗晞当然也不是冒进之人。这三大难题令秦琨和江襕都不知从何开口了,于是几人僵持不下了好几日……
浑浑噩噩、无所适事地在客栈待了几日后,江襕终于坐不住了。他左思右考,打算想一个办法助推黎、楚两人一把。
终于,江襕挑了个“良辰吉日”,将众人汇聚一堂。
“咳咳!一连多日了,整天待在这客栈里什么也不做,我感觉我都要长草了!你们难道不觉得闷吗?”江襕郑重其事地说道。说着他与黎奕柒对视了一眼,仅一眼,黎奕柒便看穿了他想做什么。
黎奕柒只知江襕平日里总有许多奇思妙想,总能干出许多令人感到意外的事,但他到底具体要做什么,黎奕柒还真没猜到。
“咳咳,近日大家多少都闹了些不愉快,我也深刻反思了几日,在此正式跟小晞道个歉,”言毕,江襕向楚晗晞鞠了个躬,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把身体都折成垂直的角度,场面一度怪异极了。
秦琨看了不禁大笑,调侃道:“你道歉还鞠躬,你怎么不给人跪下啊,还有,这里就你最小,你还叫人小晞,小晞的,怎么你还想当大哥是吧?”秦琨笑得前后摆动,双肩颤动。江襕听了连忙跑上去准备打秦琨,反观秦琨笑归笑,反应倒是不迟钝,扭头就跑出门去了。
两人打闹着跑了出去。
另一边,屋内只剩下了黎、楚两人,楚晗晞低着头微微出神,而黎奕柒则时不时偷瞄楚晗晞一眼,两人谁都未先开口说话,沉默充斥着整个屋子……
打闹的秦江两人,跑出屋子不远后就立刻变了脸,秦琨不笑不逃,江襕也不恼不追,当即开始密谋如何给黎奕柒和楚晗晞两人制造“惊喜”。
近日的天空不是“黑云压城城欲摧①”,就是“万里浮云卷碧山②”,无论白天是黑夜,都似几人这几日的氛围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了!”江襕突然喊道,这下吓了秦琨一跳,“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说说看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我觉得既然天空如此晦暗不明,那我们就干脆送他们满屋星辰吧!毕竟已经一连多日看不到星空了,多多少少有些遗憾,”江襕道。
“嗯?满屋星辰?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听着感觉挺浪漫的。”秦琨附和道,表示极为赞同。
“你知何为浪漫?”江襕带着不明其意的微笑走向了秦琨,秦琨有些颤颤巍巍地往后退。
秦琨的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麦色的皮肤上难看出的微红的脸颊,唯有那双耳朵泛着红,给了江襕一份特别的“提醒”。
江襕自是知晓分寸,点到为止,不再继续下去,随即拉着秦琨去准备那个令人期待的“惊喜”。
江、秦两人四处找寻,终于在一偏僻、寂静处找到了适合的目的地。
周围几近没有行人,让这座小木屋也显得有些破败,似是多年无人打扫甚至很多年没住过人了。
但江襕却认为这是一处绝佳之地,不仅无人打扰,还多多少少带些绝妙的氛围感,令他满意至极,不禁冲着屋子点点头。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这么破你还安排什么惊喜啊,打扫一下午都打扫不完!”秦琨非常不解地问道,似是对江襕的选择有些恼火。
“这你就不懂了吧,破败之地自有破败之地的好处,我的良苦用心你不懂,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嘿嘿嘿。”江襕笑着说,这令秦琨更是疑惑了。
言毕,江襕以灵力在房间各处布下了法阵,秦琨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在一旁看着。但他越看越感到奇怪,江襕所用之功法熟悉之中又有些许不同,怪异之感涌上心头,待秦琨想细看江襕如何运转功法之时,阵法早已落成,江襕也停止了灵力的运转。秦琨只得一无所获。
随后江襕打了一个响指,屋内蜡烛顿时全部熄灭,点点繁星显现于屋顶,将整个屋子照亮了。
直至此时,秦琨将方才的疑惑全都抛之于脑后,也才明白江襕所描述之“惊喜”,两人两相对视,视线短暂相撞后,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屋顶,一同欣赏那美好的满屋星空,岁月静好,久久无言。
…………
待夜色笼罩,晚风吹拂,明月耀眼,繁星点缀其间,构成了不同于往日美妙梦境。
江襕与秦琨分头行动,各自分别去找黎奕柒和楚晗晞,将他们两人带到方才的小屋之中,随后再彼此汇合。
在秦琨与楚晗晞表明想约他单独聊聊之时,另一旁的江襕早已完成任务。真不是他动作迅速,也不是秦琨行动太慢,只是不得不说,他家主子实在太过聪明,单独聊聊这套说辞自是怎么都不可能糊弄过去的,除非黎奕柒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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