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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亭左眼眼珠滴落一颗晶莹的眼泪,颤抖道:“你真的,在乎过我的想法吗?”
世宏心口一颤。
世亭从小到大都没让人操过心,懂事聪明,虽然不怎么笑,但也从未漏出这种神情,世宏不知所措,站咋原地看着世亭绝望离去的背影。
良久,他大声吼道:“拿笔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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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在宫门焦急的等着,看到世亭出来立刻扑上去:“王爷,怎么样?王上答应了吗?”
世亭没回答问题,快速的跨上马车:“去相府。”
水清一顿,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有没有答应不言而喻,也没必要再问了。
马车上,水清悄悄望了望世亭的脸色,已经没有昔日的精神与状态了,此时的世亭,哪还像高高在上的王爷,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神色空洞没有内容,但即使是这样,水清依旧觉得世亭好看极了,她默不作声的在内心叹了口气,若主上见到王爷这副模样,怕是要心疼死了。
到了相府,水清刚一踏进去,就瞧见相石已经在等待了,相石一脸笑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一脸期待的看着门口,他把竹臣当儿子养,距离上一次跟竹臣见面还是出嫁回门,一听说三皇子回岛殇,正向相府方向赶来,他就坐不住了,早早守在门口。
只是左右乱瞥都没有见到竹臣,他不动声色的向世亭行了个礼,暗暗心想,王爷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过王爷,小女….….哦,不,竹臣没跟来吗?”
世亭愣住,肩膀都在颤抖。
水清鼻子一酸,哼哼唧唧的抱住相石:“相爷….….呜呜….….主上他….他….呜呜”
相石一懵,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轻轻的拍着水清的后背,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了怎么了?竹臣呢??他怎么了?你先放开我慢慢说,在王爷面前,像什么话。”
水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话也说不清楚,相石只好看了看世亭:“王爷,怎么回事?”
世亭咽下一口气,沙哑道:“进屋说吧。”
疾风在水清进屋前,悄悄把她拉走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细语道:“别哭了,一定,一定有办法的。我在外面等你。”
水清点点头,跟在世亭身后进了房间。
两人大致把情况说给相石听,相石听完,脸色刷白。
“这….….怎么会…..这么会这样?”
世亭道:“相爷,你手下不是有十万精兵吗?能不能….….能不能借来一用,把竹臣救出来?”
“救?”
相石不解:“为什么用这个词?他是蜉蝣的二皇子,呆在蜉蝣理所应当….….这是救的问题吗?”
水清发疯道:“相爷!主上从小在岛殇长大,怎么可能放弃咱们留在蜉蝣,必是那里的人威胁他,当然是要用救这个词。”
“糊涂!”相石叹口气:“竹臣被我捡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聪明,天赋异禀,早就有种预感,他父母并非等闲之辈。别人,我都放在军营里散养,只有他,我是放在身边当自己亲生孩子养的,如今发生这种事,我比你们谁都更难过,”
相石眼眶已经发红了,但仍旧需要在晚辈面前挣扎着不掉出眼泪来,他接着道:“可是他既是皇室,落叶归根….….本该如此,我们,都与他无缘,他在蜉蝣,才能有更好的前途。”
世亭心中最后一根玄彻底崩掉,他本以为,本以为相石听到竹臣再也不回来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去救,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反应,他心逐渐荒凉,脑子一热冲相石道:“您把竹臣当儿子养,难道就这样放走他?您可知,这一别,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一面了。”
相石也是满脸愁容,但依旧理智,他缓缓开口:“王爷,那按你来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事王上迟早要知道,他替嫁一事会被揭穿,若他如今是蜉蝣二皇子,岛殇的王上又能奈他何?此时此刻……他呆在蜉蝣才是最安全的。”
“轰——”
世亭脑子混沌一片,心底一震,好似什么东西在他头里炸开,令他头痛欲裂,相石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相石都不愿意帮忙,那他该怎么办?那他跟竹臣该怎么办?
他不敢相信以后的生活没有了竹臣会是是什么样子,世亭痛苦的叫了一声,腿一软,跪趴在地上,眼泪大片大片的往地毯上滴落,有声无力道:“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竹臣说的对,他真的很没用,他是三皇子又如何,依旧救不出自己心爱的人,依旧要这样痛苦的与爱人离别。
水清弯腰去拽,心疼道:“王爷,您先起来。”
相石迷茫的看着世亭,这小子怎么比他的反应都大,他一个古板老头也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劝,嘀咕了句:“王爷,蜉蝣还与岛殇交好,你们同为皇子,以后再有什么两国联谊,必是有机会再见的,您何必….….?”
两国虽然表面交好,但是距离如此之远,即使有宴会联谊,可能也是几年才举办一次。那他只能跟竹臣几年见一次面吗?那怎么行…..
这才几天他都受不了了,没有竹臣。让他怎么活。
想到这里,世亭浑身发痛。
“….….相爷….别说了,主上跟王爷的感情,您是不会懂的。”
世亭耳膜嗡鸣,眼睛发白,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呼出了心里最后的一口气,彻底昏死过去。
第五十一章 龚渝往事
可能是治病的效果较好,龚渝最近来找竹臣越来越频繁了,每次来都笑盈盈的,还给竹臣带了不少好吃的,也是龚渝每天跟个小太阳般温暖着竹臣,才令竹臣觉得,这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蜉蝣的天一天比一天热,太阳毒的能晒死人,龚渝来之前在外面穿了个斗篷,进了屋子就脱掉放到了桌子上。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龚渝笑了笑:“因为跟你呆在一起太开心了,早来早开心啊。”
竹臣莞尔:“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好太多了,终于不用吃那个药了。”
两人聊着,竹臣在龚渝脖子上看到几个小红点,以为是过敏,就多嘴问了一句:“你脖子上是什么?”
“脖子?”
龚渝走到梳妆台拔着领口看了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红,她眼睛怔大。
南宫叶就….….总喜欢干点这种事情让人难堪。
看到龚渝逐渐红了脸颊,竹臣刚开始有点懵,后面跟想到了什么似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半杯。
那个东西….….世亭好像也在他脖子上弄过。
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爬上竹臣的脑子,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干嘛问出那种话。
龚渝已经尴尬的坐了回来,口齿不清道:“蚊子咬的吧….….”
竹臣不禁想,龚渝跟南宫叶就俩人感情不是不好吗?这东西是谁干的,龚渝那么乖….….总不可能去外面找….….
他想着想着,忽然脱口而出:“你跟太子殿下,最近感情很好?”
龚渝又刷红了脸。
竹臣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这样一说,不就表示自己知道她脖子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了吗!!
可话已经说出来也收不回去了,他只好讪笑一声,喝了好几口茶。
龚渝抿抿嘴,道:“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跟叶就毫无感情?”
竹臣想了一会,摇摇头:“也不是,最起码能看出开你挺喜欢他的,但是….….他对你的感情好像有点迷。”
龚渝笑笑,一些零碎的回忆浮上脑海,她像小孩一样,用手托住脸:“其实是他向我提的亲。”
“哦?”竹臣眉头一挑,龚渝的哥哥是大将军,他当两人跟相沁与世亭那样,是御赐婚姻,没想到居然是南宫叶就提的亲,那说明两人在成婚之前必是有感情的,怎会变成这样?
他突然来了兴致:“能讲讲吗?我还挺好奇的。”
“你想听啊?”龚渝眼眶微微发热:“从哪开始讲呢?”
龚渝沉默了一会,顿了顿,许多回忆扑面而来,她道:“六年前,是我跟叶就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哥还只是皇室围猎场的一个看守人,我父母都不在了,靠我们俩相依为命,所以我哥会经常把我带到围猎场玩耍,按理说,我当时如此渺小,是见不到太子殿下的,但是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围猎场的风很舒服,吹的人心暖暖的。”
“我就在太阳下面坐着,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骑着骏马的少年,他一身红衣,唰的就从我面前飘过,下一秒,围猎场的一只鹿,就死于他的箭下。我当时看入迷了,你想想,我哥长得那么好看,我应该眼光挺高才是,可是见了南宫叶就,我就觉得….….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龚渝说着话时,眼神中眸光流转,带着少女怀春的感觉,脸色红润,似乎在形容一件特别引以为傲的事情。
竹臣看着她一脸崇拜南宫叶就的神情,笑了笑:“然后呢?”
龚渝接着说:“我对他一见钟情。”
竹臣其实可以理解,南宫叶就的长相实在是人间少有,就算他再讨厌南宫叶就,都无法对着那张脸说出普通两字,因为实在不普通。如此俊俏,并且还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出现,龚渝当时的年纪正是花痴,会有这种一见钟情之感实在是不奇怪。
“当时围猎场并没有人来报说有皇室的人会来,不然我哥定不会让我去,他是心情不好,没地方泻火才来的,看到我这个不属于围猎场的人自然有几分怒气,我哥为了保我,就说要卸去这一职务。但是南宫叶就勾嘴一笑,带着点恶趣味说,跟他比射箭,若赢了,我俩都可以留下。”
“我哥在围猎场那么久了,闲暇的时候就在练习射箭,有时候能一整晚不睡,射箭技术实在无人能比,可他得罪不起皇室的人,有时候有人来找他比拼,他都故意射歪了,射斜了,可这次为了保我,他使出了自己真实的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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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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