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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竹臣立即起身:“多谢龚将军,我先走了。”
龚明嘉看着竹臣蒙上面,穿好斗篷,心口就像缺少了点什么,在竹臣距离帐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忍不住道:“殿下……”
竹臣顿住,回过头,疑惑的看着龚明嘉。
龚明嘉长腿一跨,抱住了竹臣,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阖上双目:“照顾好自己……”
竹臣一阵别扭,他推开龚明嘉,冲他点了点头,跨入了黑夜。
———
找到了龚明嘉所说的客栈后,天已经大亮了,竹臣赶了一天的路,又一晚上没睡,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偌大的客栈中找着世亭的身影。
竹臣的声音在客栈中回荡:“世亭!世亭!”
客栈众人以奇怪的眼神看着竹臣,竹臣自动忽略掉,边开门边叫世亭的名字,在客栈老板皱着眉头走向他时,竹臣终于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听到了动静。
这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柜子门却跟闹鬼一般咚咚作响。
竹臣被吸引过去,刚掀开柜门,就从里面掉落出一个人。
“……”
“唔唔唔!!……”
竹臣紧绷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瞬间得到缓解,他看着世亭跟美人鱼一样晃动着身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笑死我吧世亭,来传个话能把自己传成这副模样。”
世亭:“唔唔唔……”
竹臣蹲下身子,将他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刚能开口,世亭就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找你,你能被关在这一辈子!”
世亭讪讪的咧咧嘴:“你先帮我解开。”
竹臣帮世亭解着绳子,边解边笑:“你没了我,就跟鱼没了水一样,以后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
世亭揉着被绑疼的手腕:“前半句我同意,我确实是离不开你,但后半句我拒绝,这次是个例外,你伤还没好,瞎跑什么!”
“你怎么比我还倔,可惜这次不能如你所愿了。”竹臣眼里满是笑意,他嘴角淡淡的勾起,拿出了背囊中的玉玺。
世亭双眼倏然瞪大:“你从哪来的?!”
“你父王给我的,我现在可以跟相爷一起带兵了。”
“胡闹!”世亭的表情慌张又无奈:“你会带兵吗?”
竹臣摇摇头:“不会啊。但是我总不放心相爷一个人在前线……而且我已经劝和了龚将军,他答应我会放水的。”
世亭皱了皱眉头,琥珀色眼珠满是愁容,他叹了口气:“父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枚玉佩吗?可以让王上答应我一件事。”
“……”
世亭揉了揉眉头:“你真会投机取巧。”
“这怎么能是投机取巧?这叫机敏。”
世亭笑的有些苦涩,他抢走竹臣手里的玉玺:“我会保护好相爷,战场危险,你抓紧回去!”
竹臣眉宇紧蹙,伸手去夺,世亭将手臂抬得高高的,不为所动。把竹臣气的脱口而出:“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
“我说了,这是个例外。”
第七十八章 调动曲殇
竹臣的身子不停的在世亭身上蹭,世亭眼里起了亮光,他另只手抓住竹臣的下颚,低头贴了上去,温热的唇不断的厮磨着竹臣的唇瓣,呼吸越来越沉重的喷洒在竹臣高挺的鼻尖,两人鼻息混杂的交织在一起,随着体温的升高,使得这吻更加的涩情。
竹臣明明觉得舒服的要命,偏偏要跟世亭闹脾气,在两人争执的过程中,竹臣怀里一枚带着飘穗的玉佩“啪嗒”掉到了地上。
世亭眼看着竹臣慌忙的将那玉佩捡起来,一脸担忧的擦拭着,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见到那玉佩没事,竹臣才松下一口气。
世亭疑问道:“这是什么?”
竹臣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回怀里:“是我母后的遗物,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毕竟是我的母亲,我就贴身带到身上了。”
世亭愣愣的看着:“这是你父王给你的?”
竹臣点点头。
世亭眼睛亮了起来,他语气有些急切:“我能看看吗?”
竹臣虽然不知道世亭为什么这个反应,但还是拿出来给他看了。
那玉佩很普通,不像什么上乘的玉石,大街上摆摊的小贩那大概都能买到。
见世亭一声不吭,脸色凝重的看向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竹臣忍不住问:“这玉佩怎么了吗?”
世亭抬眸,目光微微闪动:“竹臣,我在想一件事……”
竹臣愣神的看着世亭俊俏的脸,见他抿了抿唇:“我回到岛殇后,就去查了蜉蝣的野史,虽然真实性可能不高,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能了解到你父母的途径了。”
“野史写什么都有,内容大相径庭,有些荒谬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但有一条,每个野史上,都统一口径……似乎撰写的人,都不愿意撒这个慌。”
竹臣皱着眉头:“是什么?”
世亭神色眼睛,有道不易察觉的认真:“你的父王,很爱你的母后。”
竹臣顿住。
“即使那么多内容都不相同,但这一条,每一本野史都有特别题注。”
竹臣喉结滚动,指尖有些发麻:“嗯…..这是真的……他确实很爱她。”
如此爱一个人,却亲眼看着她被活活烧死,到底是谁的不幸?南宫枫这辈子,也是个悲剧。
世亭这才提起重点:“既如此,你是他爱的女人唯一的儿子,他看着南宫叶就长大的,怎会不知道…南宫叶就是什么德行?他身体如此不好,就没有想过,如果他一旦死了,南宫叶就会怎么对待你吗?”
竹臣越听越懵,他嗫嚅:“什么意思世亭?你说清楚点,我不太明白。”
“你的父王能当上王上,能从那么多优秀的皇子中脱颖而出,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傻子……他必然精明到不能再精明了,”
世亭总结:“他一定,在生前,就暗暗想了什么路子保护你。”
竹臣眸光流转,眼神落在了世亭手里的玉佩上:“你的意思是……这枚玉佩,是我父王,保护我的路子?”
世亭点点头。
“不可能啊……一枚玉佩,能保护我什么?”
世亭木着脸沉默了两秒,道:“他在给你这枚玉佩时,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竹臣脑子疯狂转动,回忆落在了那晚在南宫枫寝宫的那一天,他醍醐灌顶,脱口而出:“调动曲殇,令挟八方。”
“……”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异口同声道:“调令?!”
想通了以后,竹臣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蒙,这居然是……蜉蝣的调军令吗?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南宫枫就已经猜到南宫叶就会对他下手。
他那么聪明,怎么还会被害死……
竹臣眼睛烧红一片,不可置信的抖了抖肩膀。
世亭半揽着他,语气有些激动:“若有了蜉蝣的调军令,这仗,根本打不起来。因为蜉蝣的兵权在你手里。”
竹臣心口起了雾,他沉寂了两秒,开口:“可若这不是调军令呢?万一,只是我们的猜想呢?”
世亭抿了抿唇,若有所思道:“我们不知道调军令为何样,但是有个人,必然知道。”
“谁?”
“龚明嘉。”
竹臣一拍脑袋,怎么把他给忘了:“那怎么办?”
世亭道:“给龚明嘉看,让他确认。”
竹臣摇摇头:“龚将军被南宫叶就盯着,我去找他一趟已是不易……再去必然会被发现端倪。”
两人陷入静默,自己去不行,派人去若是被发现,肯定会被乱箭射死,真是麻烦。
世亭缓缓开口:“必须得有个人……是南宫叶就都舍不得杀的人。”
竹臣叹了口气:“岛殇哪有这号人物?”
南宫叶就连自己的孩子父王都下得去手,还有谁是不敢或者不舍得杀的?
忽的一个女孩的身影跳进了竹臣的脑海,他瞪大双眼:“沁儿!”
世亭眯眯眼:“相小姐?他与南宫叶就还相识?”
“一面之缘。”竹臣道:“你不觉得沁儿长得很像龚渝吗?龚渝死后南宫叶就痛苦不堪,若说谁是他不舍得杀的,那就只有沁儿了,她顶着那张脸,南宫叶就绝不可能对她下毒手。”
世亭舔了下嘴唇:“确实很像,但他那种人性子飘忽不定的……若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你真敢保证他不会对相小姐做什么?”
竹臣坚定的摇摇头:“南宫叶就很爱龚渝。”
“……”
世亭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他爱龚小姐?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竹臣笑的有些苦涩:“别说你了,怕是连他自己都不大清楚。可我能感受到,龚渝死后…….他绝对是最伤心的。”
世亭早早就离开蜉蝣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他无法评判,只是相信竹臣:“那事不宜迟,我们回主城。”
——
龚明嘉的营帐里,南宫叶就站在他面前,看不出表情的死死盯着他。
龚明嘉带着点仇恨回瞪南宫叶就,若不是还要听殿下的话伪装,他此刻就想跟南宫叶就同归于尽。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意愿,龚明嘉开口:“王上有什么话就说,这么盯着我是何意?”
南宫叶就也没跟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凌硕来过。”
这话说的如此笃定,根本不是问他,只是在陈述事实,龚明嘉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他整理好表情,说了句:“是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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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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