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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不要。”
段景忱笑了。
是真话吗?所以,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地位、荣华富贵才冒死追随他的。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眼前等着他们的是重重危机。
“谋权篡位并非易事。”段景忱道。
宣王府没有兵权,岂是说除掉太子就能除掉的。
“忱哥哥。”他贴着段景忱鼻尖蹭他,“不必担心,那日在灵台寺,我已经拜托佛祖保佑你了。”
他天真面容总是能让段景忱舒展心绪,“哦?那本王可要多谢你。”
哪个君王的天下是拜佛求来的?虽自小跟着母妃参禅,可除了为他在佛前赎罪那一次,段景忱从未指望过佛祖真的保佑。
“嘘。”忽然,他伸出一根手指贴在段景忱唇面,微微侧目,细听门外的脚步声,小声道:“忱哥哥,好像是佛祖来帮你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敲响了,外头下人禀报:“启禀王爷,灵台寺住持求见。”
段景忱目色惊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什么也没解释,只笑着拉段景忱起身,“走,去看看。”
这么多日了,曹将军总算想通了。
正堂,灵台寺住持手持禅杖正等候着他们。
那原本胸有成竹的人看见堂中景象,表情忽而淡了几分,回头朝着院子里看了看,不见其他人,他于是疑惑地问:“住持大师今日是独自来的?了尘师父……没有一同来么?”
“阿弥陀佛。”住持直言道:“我寺僧人了尘,昨夜已于寺中圆寂。”
“什么?曹将军怎么死的?!”
“曹将军?”段景忱不解地看着他。
“是曹铮。”他道:“曹铮将军化名了尘,藏身与灵台寺佛塔中,我前些日子将那刺客从牢中带出来,正是带他去了灵台寺,已通过他验出了曹将军身份。”
他问住持:“可是有人刺杀了曹将军。”
“阿弥陀佛,了尘功德圆满,坐化升天。”
所以是……自尽而亡的。
住持手中拿着一包裹,说完将包裹递给了段景忱,对他道:“这是了尘遗物,他死前托贫僧亲手转交宣王殿下。”
“这是什么?”
他跟段景忱对视一眼,段景忱打开了那包裹。
里面装着的是一封卷轴,铺展后,殷红满眼,竟是以血书写的信函。
“晏林军主将曹铮,十年前,一时贪念,蒙蔽心智,受妖后蛊惑,为替太子铲除朝中异党,与敌军交战时,临阵撤兵,陷统帅秦恕于敌人埋伏,丧身殒命,又致无数将士惨死沙场,大齐城门险被敌军攻破,晏林军忠烈因此沦为叛国之将,护国英雄成阶下死囚,为谋生路,将士们只能躲避逃命,与朝廷对抗,成为了晏林逆党,铮久梦初醒却悔之晚矣,于灵台寺落发为僧,法号了尘,苦行十载赎当年孽罪,聊慰边关将士枉死忠魂。”
原来当年真相竟是这样,晏林军叛国,是皇后指使的。
她是为保太子在朝中的地位,所以利用曹将军对她的私情,设计陷害统帅秦恕,这样一来,宣王殿下的身后,便再没有了兵权的庇护,将来,也就无力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了。
他心中一阵寒凉,这深宫大内,处处皆是阴谋,生于帝王家,没有半分血肉亲情。
侧目看看段景忱,他蹙着眉心沉默不语,秦恕统帅殒身之时,段景忱尚且年少,想来,王爷跟这位舅父未必有太深的感情。
可于贵妃娘娘而言就不同了。
他想起来了,上一回王爷对他提起过,皇后当年是因巫蛊之祸被打入冷宫,而后于冷宫中蹊跷惨死的,若说是贵妃娘娘所为,单说是因为后宫嫔妃之间妒忌陷害,这理由放在其他嫔妃身上或许,放在贵妃娘娘身上却牵强,如今来看,秦恕统帅是被皇后设计害死,那贵妃要她血债血偿便说得通了。
长卷下面还压着一个物件,段景忱伸手将那物件拿出来,是一只兵符。
血书中的最后一句是:“掌此兵符者可号令晏林军众将,盼宣王殿下早掌皇权,还将士们清名,保大齐天下,盛世太平。”
第30章
暖池升腾着暧昧雾气,段景忱合着双目,靠着池壁坐在水中,一双柔软的手正帮他按摩着头部,他面容淡漠,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舒服些吗?”酥骨的声音,他柔声问。
段景忱睁开眼,轻声回应他:“嗯。”
他笑,而后靠在段景忱胸膛上,不老实的手指顺着他肌肉轮廓一路往下摸,嘴唇贴近到要触不触的距离,“那王爷有心情理理我了么?”
段景忱垂着眼眸瞧他,嘴角一动,终于笑了。
池面骤然溅起水花,段景忱将他腾空抱起,沉声问:“不高兴了?”
刑部已经把案子查到了东宫,太子这些年贪污的罪证全部放出来了,袁盛榕也已经出面作证。
上次太子带人给尚书大人施压未果,之后又出手阻挠了几次,全被尚书大人强硬地挡了,如今局势是放手一搏,能不能把太子扳倒,只等皇上那边的结果。
前两日皇上的病情有了起色,尚书抓紧机会把奏折递上去了,只是,听闻皇上虽是清醒了,身体却很是虚弱,不知有没有精力看折子,也不知,这弹劾太子的折子,皇上会作何反应。
案子悬而未果,段景忱这几天一直在思虑这件事,的确是冷落他了。
一个吻落下来,似乎是在对他表示歉意,比平常温柔了许多。
他温热指腹轻抚段景忱眉间,温声软语:“王爷,静心。”
在他面前,段景忱不必强装,贴着他耳朵对他道:“我静不下,陪我抄经。”
“好。”
书房之中,他未干的发丝垂落在鬓间,从暖池沐浴出来,他身上又香又软。
段景忱抄经,他便伏在一旁替他研墨,一身红衣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懒洋洋歪着身子,那衣衫便往下滑落,露出一边白皙的肩头,书案上满纸的经文做陪衬,将他着浪荡姿态衬得更加香艳,当真是考验宣王殿下的修行了。
可王爷修行是王爷的事,他才不管什么清规戒律,撑起身子往前走,捣乱一般,在段景忱耳垂和脖颈轻轻地舔。
“最后一页。”段景忱专注着手中纸笔,没有抬眼看他,沉声对他道:“抄完了便陪你。”
他手指勾着王爷一缕头发,“陪我做什么呀?”
明知故问。
段景忱笔尖顿了顿,侧目看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那笑声祸乱天地,素手纤纤研墨未停,再不捣乱了,乖乖等着宣王殿下即将赏赐的恩宠。
可说好的最后一页经文还没抄完,院子里却忽然有了动静。
夜风吹进来,将他身上的薄纱吹起,艳红张扬,惊扰了房中的宁静。
他眼角的笑意不散,继续淡定地研墨,可眼底却寒意骤起。
须臾,下人来敲门,“启禀王爷,刑部来人求见。”
段景忱停下笔墨,平静的面色上顿生了警惕,“进。”
那人神色匆忙,进来跪在地上,“宣王殿下,皇上下旨捉拿了尚书大人,说大人制造假证,诬蔑太子贪墨,要关押审问。”
段景忱眼底烁过一丝杀意。
而身旁那人还是不动声色笑着,只是手中墨块被他捏出了裂痕。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放下笔墨,段景忱起身,“我入宫一趟,面见父皇。”
这道圣旨蹊跷,太子贪墨证据确凿,满京城的百姓都在等着案子的结果,就算父皇有意保他,也要杀几个官员示众才对,如今却直接说刑部污蔑?刑部衙门是什么地方,掌管天下刑名,住持世间公允,如今这做法岂非儿戏?
他匆忙脚步走到门口,还未出门,却被身后人轻轻环住了腰,“明日再去吧,天色晚了,王爷不在,我睡不着。”
这一去是万分凶险,他心里怎会不知晓。
这道圣旨不是皇上下的,前几日说皇上病情好转多半也是虚的消息,只怕是,太子趁机着皇上病重,已经霸了实权,开始干涉朝政。
良久沉默,段景忱回过身,点头答应他:“好。”
一双人牵着手穿过静谧庭院,是夜,卧房之中,晚风撩起纱幔,芙蓉帐暖,耳语销魂。
段景忱的汗滴顺着鼻尖滑落,砸在身下人的胸膛上,绽开一朵隐秘的花,开在他身上极是好看,叫人喜欢得挪不开眼睛。
“忱哥哥……”那么腹黑手狠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却总是显得脆弱不堪,一如往日,他紧紧抱着段景忱,在翻涌的浪潮中亲昵叫人,动情时笑得温柔又破碎,不停撒娇,情话讲个没完:“我不管是谁,敢动你一下,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段景忱握着他纤细的手腕,剧烈撞击的时候,□□满满地往他腕子上亲。
“继续说。”
他听话开口:“忱哥哥……”
“嗯。”
“我保护你……”
段景忱府下身,虚虚掐住他脖子,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说,喜欢我……”
山雨欲来之时,前路未卜的人难免疯癫,这一晚,宣王殿下不知疲倦,将他要了一遍又一遍,他实在承受不住一波波汹涌的浪潮,疲倦地在那怀抱中昏睡了过去。
段景忱帮他盖好被子,又在他额头上眷恋一吻,走到桌案边,提起狼毫,铺开了一纸黄宣。
不要你保护我,我要你一世平安。
灰白天空压顶,朱红宫墙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段景忱昨夜亲自写的折子已经递进去了,上面是太子贪墨案的陈情。
而眼下,他在寝殿外已经跪了几个时辰了,却还未得准许面见皇上。
又片刻,高耸殿门终于开启,宦官手中拿着圣旨出来,站在段景忱面前尖声宣读:“宣王勾结奸佞,伪造假证,构陷太子贪墨,太子念及手足之情,恳请对宣王从轻处置,现责令宣王至观云谷面壁七日,以思其过,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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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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