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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不必了,都是棠儿应当考虑的。”
段景忱无奈,“躺好,我看看你伤处。”
“哦。”他听话地躺回床上,可手上的力气却没松,紧搂着段景忱,带着他压在了自己身上。
与从前不同,段景忱没有一脸严肃地叫他松开,就这样任由他抱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沉默对视,感受彼此气息逐渐升温的过程。
这一张脸,这一双含情眼眸,虽只是浅尝辄止,可之后的这几日却夜夜入梦,段景忱克制又克制的心被彻底搅乱了,嘴上不肯说,眼底也藏不住。
扑通扑通,心跳声,王爷的,他听见了。
面颊相贴,他没有着急送上一个吻,而是将掌心攀上段景忱的胸膛,细细感受那一处因为自己而加速的跳动。
宣王殿下对他,是真的与从前不同了,这般放肆的举动,竟然纵容。
媚眼轻挑,他得意笑容中,有几分自然流露出的娇羞,“什么味道?”他轻声问。
段景忱没闻到,疑惑看着他。
他凑上来,蹭着段景忱的鼻子和嘴唇闻了闻,“好甜,王爷吃糖了么?”说完,垂下双眸,微微张开嘴唇,说话只剩很小的气声,“给棠儿尝尝……”
气息交融,两双唇瓣眼看就要挨上,忽然,有人敲门了。
“王爷。”外头下人说话:“药备好了。”
被打断了妙事,二人也没有恼火,眼中都浮出笑意,段景忱坐起身子,对外头人道:“拿进来。”
“是。”
下人端着满满一托盘的伤药,是王爷吩咐的,府中的能用的药全找出来,也不知道棠公子身受了什么重伤。
段景忱从托盘中挑了瓶御赐的,下人赶紧伸手去接,“小的来。”
“不必。”他挡住下人的手,俯身去掀床上人的被子。
才掀开被角,发现下人在身后站着不动,他沉着脸回头,问:“你还在这做什么?”
那下人惶恐,不知自己哪做的不对了,在这,自然是伺候棠公子上药啊。
“出去。”段景忱道。
“啊?是,小的告退。”
床上的人偷笑,“王爷不许别人看我啊?”
段景忱不搭理他,坐在床边,把被子掀开,亲手替他解衣带。
未等褪下衣衫,手便被按住了,床上那人有些难为情:“不劳烦王爷了,我自己来。”
“弄疼了?”段景忱问。
可是分明还没碰。
他摇摇头,“王爷一碰我,我就受不了,方才被王爷抱着,已经有些反应了,不想叫王爷看我,怕王爷不喜欢……”
十分害羞里,起码有九分是装的。
认识并非一两日了,他那面皮多厚,段景忱还不知道吗。
从前天天缠着让人看他,费尽心机终于将人心意松动,却又欲拒还迎,故意钓着了。
这般姿态,到底是想拒绝人,还是想引诱人。
段景忱不理他惺惺作态,直接将他手腕压在床面上。
“王爷做什么呀……”
滚烫气息落下来,段景忱警告地对他说:“不准乱动。”
衣衫宽落,他侧卧着,起伏的线条绵延在床榻间,毫无遮挡。
雪白峰顶错落着丝丝缕缕的红痕,艳情难言,都是段景忱用软鞭抽出来的。
其实不疼,可他偏要娇气。
而段景忱分明心中有数,眼下就是纵他纵得没有边际,他念叨了疼,便将手上的力道一轻再轻,指尖沾着药油,细细往他的痕印上涂。
天潢贵胄的尊驾,何时这样伺候过人?再小心仔细,动作也还是粗笨。
被照顾的人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皓白贝齿咬着被角,腰身塌成个不像话的弧度,从耳根红到了后颈。
段景忱隐忍着气息,问他:“好些吗?”
他不回答。
以为用药的地方不舒服,段景忱俯下身,轻轻朝他身后呼气。
凉丝丝的,抚过肌肤痒进了心里。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在衾被底下传来一声引人遐想的叹息。
再忍不住,段景忱探身上前,将被子扯开。
底下那人面颊绯红,含情目光荡着春水,一眼将人神志抽走。
段景忱撑在他上方,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你好些吗?”
他怯怯地点头。
热气升腾,分明也没做什么,光眼神拉扯已是难舍难分。
“不疼?”
“嗯。”
段景忱摸摸他唇角,“这呢?”
他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小声道:“现在不痛了,当时……有一点……”
那日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但是没关系。”他将拇指放在嘴巴里啃,说:“王爷喜欢就好。”
段景忱沉默一瞬,无声浅笑。
他瞧装傻追问:“王爷喜欢么?”
呼吸一沉,段景忱不悦反问他:“你觉得呢?”
他笑了,搂住段景忱脖子,主动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那个吻,扬起下巴,将一双滚烫的唇送过去,“那再给王爷来一次好不好?”
第8章
方寸卧榻,地暗天昏,房中一吻忘却了时辰,院子外头的下人躬身候着,不敢上前打扰。
心里头是着急,王爷一早便吩咐了,叫厨房准备棠公子爱吃的饭菜。
这饭菜早都备好了,等了这么久人却不出来,待会吃食凉了,棠公子吃得不高兴不舒服,王爷还不得给他们降罪?
可眼下这情形,主子正高兴,谁敢去叫门,还是等着吧,大不了一会儿再让厨房重新做。
不过要说房中那位,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用饭,是该饿了。
饿得哼哼唧唧,扑在王爷身上,把王爷给吃了。
浮想联翩的低喘,伴着偶尔娇娆的笑,足足一个时辰,动静才消停下来。
下人们嘴上不敢议论,心中却忍不住嘀咕,何时见过咱们宣王殿下如此,一向冷漠清高的人,竟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陷落红尘。
着实好奇这棠公子到底有什么厉害手段……
房中,他素手抚去嘴角浊物,慵倦地撑在软塌上,风情摇曳,媚骨天成,抬起头看着段景忱,一笑,如三月春风。
这满脸的天真烂漫,叫人回想起与他初见之时,一身月色罗衫,抱着琵琶拨弄一曲阳春白雪,那时的样子,真当叫一个冰清玉洁。
一眼便讨得了宣王殿下的欢心,大手一挥给了惊天动地的赏银。
而起初,段景忱还以为他如外界盛传,是个纤尘不染的妙人,哪成想,相处之后,他竟是千般主动,万般磨人。
说一句厚颜无耻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只在段景忱面前这样,全天下只对他一人。
段景忱还是一副寡淡样子,余韵未过,冷白面皮覆了一层红,整理好衣袍站在床侧,用绣帕替那人擦拭嘴角。
一向如此,再体贴的事做着,从段景忱脸上也瞧不出半分柔情。
都这般亲密了,笑一笑嘛,小气。
他眯起眼睛,仰着脸迎合段景忱手上的动作,卖乖道:“把王爷的帕子弄脏了。”
段景忱呼吸一顿,“无妨。”
这可是宫里御赐的上等苏绣,就这么随手拿来给他擦这种东西了,擦完,段景忱直接将帕子丢在地上,对他道:“衣衫,穿好。”
他低头看看自己不得体的样子,“哦”了一声,乖乖整理衣袍。
才一系上衣带,便被段景忱拦腰抱起来了。
他惊呼一声,“王爷做什么呀?”
段景忱淡然抱着他往外走,“去用饭。”
再不进食他该是快饿死了。
“我自己走就好,不劳烦王爷抱着了。”嘴上是这么说,他双手却腻歪地将人搂着,半分没有挣扎的意思。
段景忱抱他走到门口,站定脚步,反问他:“不是疼得走不了?”
一时兴起,几下软鞭,这便叫他讹上了,这么多日,派人接他来府怎么也请不动,非说屁股痛。
痛不痛,段景忱自己下手打的,心中会没数?
就在那撒娇扯谎罢了。
段景忱不拆穿他,他便演得更来劲了,“那也不能一直叫王爷抱着啊,前堂就隔着一个院落,棠儿能走的,再说外头那么多下人呢,叫人看了多害臊……”
他会害臊?
段景忱懒得接他话,漠然道:“无人看你,开门。”
“哦。”他伸手将门推开。
下人见二人这样出来,赶紧埋下头,“王爷,饭菜已备好。”
“嗯。”
一看棠公子才上完伤药,又叫王爷好一通折腾,弱风扶柳的,下人问:“王爷,需不需给棠公子备抬舆?”
段景忱低头看看怀中之人,故意问他:“需要么?”
他一转头,将脸埋在段景忱怀里,故作娇羞,“都行。”
段景忱冷声一笑,对下人道:“不必了,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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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饿了,饭桌上,他用饭的模样着实不太斯文,顶着这么一张美人脸,狼吞虎咽。
段景忱坐在一旁,看着他不住皱眉。
并非嫌弃他没有规矩,只因方才在房中动情难忍,免不了碰到他唇角的旧伤,现在那一处绯红一片,唇面也不知是咬的还是撞的,渗出的血丝凝在上头,像点了绛唇。
眼见着他又夹了一块肉,囫囵着便要往嘴里送,段景忱握住他手腕,一把将他拦了下来。
他茫然抬头,“怎么了王爷?”
嫌他吃得太多了?堂堂宣王府不至这么小气吧。
段景忱无奈看着他,直接将他手中的碗筷接下,用筷子尖将碗里的肉夹碎,只夹起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这样的举动,段景忱没觉得如何,那一向厚颜无耻的人却愣住了神。
王爷亲手……喂他吗?
等他不动,段景忱催促道:“张嘴。”
他心中窃喜,脸上藏不住笑意,听话地张开了嘴,把那一小块肉含在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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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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