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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衡抱着胳膊,怔了一瞬,兀地笑出声来,声音低沉魅惑裹着丝丝危险。这倒可好,他刚刚还想着念着的三个人,一同出现在了面前。
他的脚边,滚落着一截手臂,指尖还蜷缩着抖动。
那是一只粗糙的大手,虎口有一道延长到腕口的长疤。邱衡勾了勾唇,状似随意地将它踩在脚底碾压,血水溅在他的靴上,他嫌恶地蹙眉,一脚踢开。
他自是认得,那是谁的手。
他的心腹,秦九屈躺在地上,他的小臂被砍断了,碗大的血口,露出白骨血肉,身上溅满了血珠,正面目狰狞地掐着自己被砍断胳膊。他余光里看见邱衡的动作,眼里闪过屈辱,唔唔地叫着,他的嘴里咬着剑,说不出话来。
邱衡从怀里摸出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他抬眸对上那潭深渊,像是漩涡要将他卷入,那个总是乱他心曲的男人,正一手执剑肃立在他的面前。
陆鸷的剑尖压着秦九的舌根,一双银靴踩在他的腰胯,简单粗暴地堵住了秦九的污言秽语。他的视线不避不躲,直直地对上邱衡的目光。
他意外地在小奸商的眼里看到了不满与怪罪,这是男人意想不到的。他快马加鞭前日便赶回了京城,仅休息了半日就来寻人了。陆鸷以为,至少会有欢喜。
可是没有,小美人冷眼瞧他,眉目间尽是不悦。
“剑,拿开。”
邱衡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了被秦九咬着的剑,锋利地剑尖瞬间划破了他的嘴角与脸颊,一指长的血口轻易地拨动了秦九的神经。他不受桎梏,痛苦地哀嚎,另一只健全的手颤颤巍巍地摸上脸。
“主、主子…爷!…”
他手脚并用,笨拙地爬到邱衡的脚边,一把抱住小奸商的腿,血水染了满脸,蹭花了邱衡的青衫。他哆嗦着手,磕着头崩溃地哭喊着要主子相信他的衷心。
邱衡眯了眯眼,觉得秦九颇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他在屋内环视了一圈,视线稳当地落在了书桌旁边的密道,案上的镇纸偏离了原有的方位,密道开了口。
里面的图纸散落了一地,是他之前为了钓陆鸷特意塞进去的春宫图,图画精美写实,色彩搭配得当,一眼就能认出着满面潮红正在自亵的男子是当朝的靖南王。
邱衡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再看向陆鸷的眼里就带了几分促狭。脚边的人还在不住地磕头,他垂眸看了一眼秦九,抬起靴尖勾起秦九的下巴,那张脸涕泗横流混着血水,令人作呕。
“我听你解释。”
秦九眼里重燃希望,他颤颤巍巍又磕了几个头,嘴里不住地喊着谢谢爷。陆鸷一言不发,扔了手里沾满血污的剑,抱臂旁观秦九要演什么好戏。
“我、我今天例行来爷您屋里送、送账本,结、结果看见…王、王爷他…”
他止住了话头,戛然而止却又恰到好处,秦九的眼神一直在往书桌旁的暗道撇。邱衡心下了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拖着长腔,哦了一声,声音上扬,不含怒气。
邱衡好整以暇地看着陆鸷,男人毫无异色,镇定自若,藏在长袍下的手却是握紧了拳,青筋暴起。
秦九慌了神,生怕邱衡不信他那般说辞,正欲继续磕头,却听见他说了一句够了。邱衡对祁泱勾了勾手指,小暗卫这才放下抵着陆鸷喉头的利剑。
“带秦九下去,去寻大哥来。”
祁泱点了点头,他刚捞起在地上软成一滩烂泥的秦九。背后就传来了邱衡冷冽的声线,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裹着浓浓地不耐与烦躁。
“滚。”
陆鸷眯起了凤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气场瞬间大开,整个氛围骤然严肃了起来,空气中燃起火药味儿。他盯着邱衡,镶了金边的墨色长袍被男人往身后一甩,沉了目光。
“带上你的人一起,滚。”
邱衡又重复了一遍,陆鸷气笑了,突兀地笑出声来,低沉魅惑掺着丝丝危险。他阴郁地视线落在秦九身上,秦九顿时如芒在背,大腿打颤,淅淅沥沥竟是泄了尿水。
靖南王嗤笑一声,一句多余的辩解都不曾有,干脆利落地踮脚,从窗口飞了出去。从头至尾,他未与邱衡说上一句话,谁承想,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滚呢?
邱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一股无名地怒火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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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久等了。
谢谢你们的鼓励与留言,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明天就是双十一啦,我没有男朋友,衡衡也不能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就让他们小虐一下吧。其实一点都不虐,不会写虐文的人如是说。
还有,我要考四级了,挠头,想一次性考过。所以从11.17号起停更一个月,真的非常抱歉,明明更得很慢,现在还要停更。抱歉啦,祝大家开心快落叭。
第50章 44 如果是陆鸷下得蛊,他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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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一时间,人走尽了。
邱衡挨着桌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他呷了一口,水很凉。许是下人偷了懒,今日没来得及换上热茶。
室内的血腥味儿还未散去,血水已经渗透到地下的木板,很快秦九的副手就闻讯赶来了。他让下人忙清理屋内的狼藉,快步走到邱衡身边。
林七是邱衡安插在秦九身边的眼线。
自他两年前坠崖中蛊,邱衡就意识到了身边有奸细,太急着除掉自己,反而会暴露更多马脚。他旁敲侧击不断地探秦九的口风,秦九虽处事圆滑,可到底没有邱衡的手腕狠厉,眼光独到狠辣。
秦九跟着他已经五年了,是他掏心掏肺的人,他放任了许多权利。可到头来他竟连心腹什么时候反水都不知道。这两年,他一直在私下培养林七,将许多权势潜移默化,一点一点在瓦解他之前给秦九的权利。
临玉楼是他的心血,是为了保住邱家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对抗暗处的人都底牌。临玉楼上庞大交错的信息网,是多年来被人觊觎的心头肉,树大招风,他向来不怕。
“爷,这是从秦九房里搜来的。”
林七摸出怀里的物件,轻轻地放在桌上。「咔哒——」一声,邱衡不着痕迹地抬了眼,那是陆鸷赈灾前,他亲手塞给男人的瓷瓶,驱蚊用的。
小瓷瓶下压着一封封书信。
邱衡顿时呼吸急促,摆了摆手,让林七退下了。地板上的血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木板换了新的,下人又照林七的吩咐,在地面上平铺了层羊毛毯。
羊毛毯是西域商人回馈给邱衡的,上季的春宫本很是畅销,利润颇丰。西域商人二话不说就预定了下季度的春宫本,并且送来了很多厚礼,是个会来事的人,邱衡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他赤足踩在毯子上,圆润白嫩的脚趾轻佻地勾着细毛,软软的扎得他的脚心有些痒。他有些疲惫,突然袭来的繁事砸得他头晕眼花。邱衡支着下巴小憩,顺便等着邱念。
桌上的瓷瓶和信件他没有去看,邱衡在害怕,若这些物件儿单单只是被秦九拦截下来的便也罢,可如果秦九是陆鸷安插在身边的眼线呢?他不敢细想,邱衡不认为自己是疑心重的人,而是秦九的身后必定也是权贵望族。
什么事情一赶巧就变味儿了。
两年前也是,他前脚刚中了秦九的全套,下一秒就被陆鸷从山里捡回来了半条命。他但愿一切都只是多想,天知道他多么想把下蛊的人碎尸万段。
邱衡阖上了眼,将疲惫掩下。
如果是陆鸷下得蛊,他要怎么办?
这边陆鸷出了临玉楼后,径直便回了王府,男人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算是失望又掺着难以置信,但却不怎么难过。
即使那个小奸商嚣张跋扈、不留情面地叫他滚,他还是会念着邱衡体内的淫蛊,生怕突然发作,令那娇贵的身子平白又受了折腾。
可他到底是心态失衡,仰头猛灌了一口清酒,丢了茶碗去凉亭舞剑。伊伊被老管家抱了过来,乖乖地坐在长凳上看着男人英俊潇洒的身姿,一气呵成地舞完了套剑法。
刀光剑影,小猫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剑看,伸着小爪子悬空着扑棱。眼看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就要摔下凳子,陆鸷挽了个剑花,将伊伊搂进了怀里。
“不要命的小东西。”
他的语气不好,伊伊听不出来,小脑瓜不安分地蹭上男人的脖颈,殷红的小舌尖舔舐着陆鸷的喉结,喵呜喵呜地讨巧卖乖。
靖南王的眼里染上几分笑意,跟着那小人精什么都没学会,这黏人的功夫倒是学了十成十。他没好气地捏了捏粉红色的小肉垫,让伊伊蜷缩在了他的肩上。
尽禧送到王府上的人,他昨天就见了。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当真是不怕事大,他只是吩咐寻个苗疆王的旁系,通懂蛊毒便是。可陆鹓倒好,把人家苗疆王的掌上明珠——菏凰郡主,给请来了。
陆鸷躲还来不及的,这下尽禧倒好,把人直接送上门来了。害他昨晚提心吊胆了一夜,生怕这位郡主又夜潜他的「闺房」。
为什么说又?
早在他常年带兵驻扎苗疆时,菏凰郡主就对陆鸷穷追猛打,频频示好。他一开始是不懂,以为苗疆的小女子性格就当如此豪放,可再怎么豪放也是不该屡屡夜袭军帐,撞破他好几次赤身裸体。
如今心智成熟了些许,菏凰郡主虽不会三番五次地想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可藏在眼底的那份爱意,陆鸷是看得真切。他回应不了,不想耽误一个好女孩的婚姻大事,更不想让流言蜚语去侮辱菏凰的清白。
事事不顺心意,陆鸷愈发心烦意乱,揉捏小猫咪的大手便没了力度,把伊伊搓得嗷嗷叫,气汹汹地用小肉垫打他的俊脸。
真是像极了邱衡炸毛的样子。
他赈灾回来的包裹里,还放着邱衡托人送去的山楂球,他自己没舍得吃,想让那个小人精亲手、亲嘴喂他吃。
现在呢,小美人不在怀,他还要自己动手。
山楂球放久了,外面裹得一层糖渣都化了,黏黏糊糊的,陆鸷有些嫌弃地捏起一粒丢进了嘴里狠命地嚼了两下,像是泄愤般。
果然,他有些食不知味,一如既往地酸甜味儿,但就是有股奇怪又熟悉的果香。
伊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陆鸷捻碎了一点山楂沫,象征性地让小猫咪尝尝鲜。一包山楂球很快就让他吃完了,着实没心思用午膳,陆鸷拎着小猫咪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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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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