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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衡眨了眨眼,打断了她声情并茂的叙述,他笃定的开口:“陆鸷身上只有刀疤。”
荷凰郡主正要渲染一番,被打破了气氛,不悦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继而,在邱衡好整以暇的暧昧目光中,她就明白过来,清丽的脸上即刻染了红云,结结巴巴地骂他不知羞耻。
系风疑惑地回想,他当年没跟着去苗疆,一同跟着王爷去的是捕景。
“我哥的身上有…”
他的声音不大,还是被几人灵敏地捕捉到了。
荷凰郡主也傻眼了,痴痴地问:“谁?”
“捕、景。”系风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哥啊。郡主应该是见过的。”
邱衡的惊讶的同时也暗自庆幸,捕景与陆鸷身形相似,认错也是情有可原。他满心满眼的醋意瞬间被平息,私心地想要陆鸷只是他的“恩人”。
这是很奇怪的占有欲。
顾及荷凰郡主的情绪,邱衡强掩喜色,在一旁装作哑巴。
捕景,对荷凰郡主来说不是陌生的名字。他的存在感很低,经常被忽视,与其说他是陆鸷暗卫、心腹,倒不如说他是陆鸷的影子,忠心、寡言。
在苗疆的时候,每次她想单独见陆鸷时,都是这个“懂事”的心腹将她拒之门外,一点情面都不留。
荷凰郡主的脑海里闪过捕景的脸,红唇颤抖,对自己将救命恩人认错一事难以置信。她的脑子飞速地运转,企图在风韵往事中寻得蛛丝马迹。
那天她看清陆鸷的脸了吗?并没有,一切都是她苏醒之后的臆想。
只是因为父王提起,是陆鸷的心腹将她送回来的。
知归见荷凰郡主的脸色不佳,担心地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荷凰郡主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接受到知归“怪罪”的眼神,邱衡摊了摊手,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戏。
用过午膳,邱衡一口气睡到黄昏。
他从房里出来,打着哈欠对知归说:“晚膳不用等我了,我去见一见方左。”
方左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正赶上洪水,没能办喜宴,满月的时候碍于“知州”的官职,也是低调从简。邱衡两次都没能露面,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也是他选择中途落脚在庆州的原因之一。
邱衡亲自去了一趟方左的府邸,二人许久不见,小酌了两杯。
“你领私兵一事,处理妥当了吗?”
“沈小将军已经奉命,将私兵混入军队了,你不必担心。”
方左又讲了接下来的安排,几乎事事都要牵扯上陆鸷。
邱衡抿了一口茶水,觉得深有蹊跷,探究的目光落在好友身上,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还和陆鸷有书信来往?”
方左顿了一下,眼神闪躲。
邱衡挑眉,频频抛出话题引蛇出洞。
方左做贼心虚,不擅长圆谎,说多错多,几个回合下来就让邱衡瞧出了端倪。
“前几日,我向王爷禀报了你到庆州的消息。”
闻言,邱衡横了一眼满脸愧疚的好友,长长地哦了一声,让方左的头越来越低。
他跷着二郎腿,一边逗弄方左怀中正在吮吸手指的小奶娃,一边痛心疾首地暗讽:“我引荐你,就是好让你和陆鸷背着我搞小动作?”
邱衡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荷包塞进小儿的襁褓里,里面装的是一个白玉的平安锁,是给方左的孩子的贺礼。
方左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本就不是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人,在邱衡面前更是使不出什么伎俩。
邱衡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交友不慎啊。”
方左不敢接腔,再三保证不会再“出卖”邱衡的下落。
邱衡托着下巴,眼里冒着狡黠的精光,道:“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方左心里打着一面小鼓,心砰砰直跳,他和邱衡知根知底,再了解不过对方的脾性。
他知道好友的“既往不咎”,肯定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邱衡不给方左商量的余地,懒得与他周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用你的口吻,再写一封信。”
至于写给谁,二人都心知肚明。
方左没有挣扎很久,率先败阵,妥协下来。按理说,他的确是理亏的那一方。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用来调情的工具了。
方左顶着邱衡“温和”的目光,认命地抬手磨墨。邱衡说一句,他写一句。
写好后,邱衡拿过来细细琢磨一番,满意地折好塞进信封里。
他递给好友,笑眯眯的嘱咐:“十天后再寄出。”
这封信还没送到陆鸷手里的时候,陆鸷就发现了另一样提示。
*靖南王府
伊伊盘在床头,蜷缩成一团,又长又白的尾巴惬意地甩来甩去。
邱衡把伊伊留在王府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仅取代了他平日里的“宝座”,还光明正大地鸠占鹊巢。
冷了知道窝在暖炉旁边取暖,夜里依偎在陆鸷怀里,尾巴缠在男人的手臂上,陪着人一起看折子。
它细软的毛发又变回最初的干净鲜亮,乖巧地翻出柔软的肚皮给人摸。
邱衡走得时候把陆鸷先前带给他的缅铃系在了伊伊的脖子上,男人一早就发现了,权当邱衡在赌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伊伊叼着一根小树枝玩了半天,用头拱陆鸷的手,想惹男人的注意,
陆鸷捉住那个摇晃的缅铃,因为伊伊的体温,它震动感更强烈,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一想到它曾经进入过哪里,听起来更像是靡靡之音,乱他心智。
缅铃镂空的缝隙处露出一角,陆鸷对着光细瞧,发现被人塞了纸团进去。
直觉告诉他,这是邱衡留下的讯息。
陆鸷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却还是扯断,字条被撕成了两半。
他拼接在一起,细窄的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可以说尽力在暗示了,也可以说什么都没透露。
——问姓惊初见。
“初见”这个两字,令陆鸷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几个地点。
严格来讲,他和邱衡的初见,是在邱府,很多年前。
邱念当时还是他的伴读,所以陆鸷对邱家的事略知一二。邱念不主动提,他也不会特意去问。
他只知道,邱念有两个弟弟,邱念字慎行,二弟字谨言,二人年纪相差不大。
后来他们在静安寺祈福的时候,也见过一次。
但仅有的几次见面,二人都没有搭过话。只有中间人邱念负责介绍,心不在焉的二人负责敷衍地寒暄,彼此都没放在心上。
所以,“初见”这个词含糊不清,陆鸷并不能立刻就给出准确的答案。
他把从伊伊脖颈上解下的缅铃和腰间的缅铃系在一起,两颗铃铛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共鸣,伴随着高频率的震动。
这是一对儿缅铃。
陆鸷的拇指摩挲着缅铃表面的花纹,想起邱衡“离家出走”前问他喜不喜欢捉迷藏。
他突然醍醐灌顶,后知后觉从中领悟出邱衡的意思。
他叫来捕景,让暗中保护邱衡的人不必再飞鸽传书。
陆鸷切断了知晓邱衡讯息的情报网,将那张字条安安静静地和先前的“与夫书”躺在一起,收好。
他想与邱衡,心有灵犀。
不能辜负了他这个“赔本”小奸商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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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我一定改过自新,早点完结,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脱非入欧,脱贫入富。嘎嘎嘎,爱你们。
第108章 100(上)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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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上)
荷凰郡主已经有好几天没来报道了,但东西还是源源不断地送进茶庄。知归没有说收下,也没有表明拒绝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认了这样的行径。
邱衡今天晚起了,用过早膳后就舒舒服服地躺在树荫下的美人椅上,身上搭着薄被,眯着眼惬意地欣赏自己的万亩茶田。
放眼望去,是赏心悦目、井井有条的茶田。秋茶的香气平和,大片大片茶叶的聚拢在一起,才能嗅到幽幽的清香。
正午的阳光不再毒辣,迎着凉风,摘茶的少男少女在田间忙碌,大多挽着衣袖,露出嫩生生的藕臂,很是养眼。
系风也被安排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子上,本来邱衡也是要他躺在美人椅上享受的,可小暗卫嘴里翻来覆去,总是重复念叨着一句话“不成体统。”或者是“尊卑有别。”
邱衡只好作罢,却不许系风站着,所以他只好端正又拘谨地坐在邱衡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团扇,来驱赶蚊虫。
知归没有参与邱衡与系风各执一词的“拌嘴”,正在专心致志地拿着针线刺绣。这是苗疆特有的针法,并不太好学,他练习了有一段时间,今天才下定决心,打算正式“开工”。
朱红色的绒布用圆形的绷子绷紧,葱白的手指捏着裰针一下又一下地戳在绒布上。
现在还看不出图案来,可他心里早就有了雏形,他想绣一只凤凰。
这很考验功底,知归不愿意拆针,所以绣得很慢,一上午才绣出了零星的几片尾羽。
绒布是知归亲手选的,他走了许多布坊,精挑细选出来手感最好的、也是最称他心意的。
“你这是在绣什么?手绢吗?”
邱衡瞧着好奇,冷不丁地开口,惹得正聚精会神的人吓了一跳。
针尖戳破了手指,血珠滚落下来,知归下意识就将手指含进了嘴里。
他咬着手指,含糊不清地解释:“是背幺,不是手绢。”
邱衡连忙摆手,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故意臊他:“你别用这样的姿势和表情看我。”
知归顿了一下,毕竟在临玉楼摸滚打爬那么久,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邱衡话里的暧昧。他挑起一双美眸含怨地瞪他,又好脾气地拿起针继续绣。
“是送他的吗?”
知归飞舞的手不停,他的声音沉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背幺是小孩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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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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