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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长衍想要再为韩风临切上一块,韩风临却怎么也不敢接,连忙取刀自己动手。
李长衍眨眨眼睛,反过来劝他,“韩大人,你跟我客气什么,我虽比你虚长两岁,但毕竟是小辈,做这些是应该的。”
韩风临被李长衍这两句话惊得眼皮直跳,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宁王脾气古怪,是个欺行霸市的混世魔王。他突然这样殷勤,韩风临几乎要怀疑这肉里有什么阴谋了。
李长衍那话说得实在暧昧,韩风临不知所措时,被李倏不动声色将话接过去,“长衍,过些时日,朕再给你找个差事做罢。”
打蛇在七寸,李倏收拾李长衍,总是能一劳永逸。
果然,李长衍那边开始叫苦,他双手合十,就差跪在地上求饶了,“皇叔,您高抬贵手,我不乱说话了还不行嘛。”
好好的闲散王爷不当,总领什么差事,是有多想不开?
李倏满含警告地看了李长衍一眼,是以李长衍设身处地地感受了一番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
待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正好有与李长衍私交不错的官家少爷想邀他一同饮酒,有了合理的理由,他是溜得比兔子还快。
跑出去几步,复又折回,李长衍弯下腰掩口在李倏耳边低声道:“皇叔,你这次挑的这个不错。”说罢不等李倏反应,径自钻进人群里。
李倏的目光落在韩风临那张不俗的脸上,心想的确是不错,格外的悦目娱心。
韩风临心存疑虑,“宁王殿下这是?”
李倏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这小子火眼金睛,打第一次见着你就看出来了。”
韩风临虽然在李倏跟前手段用尽,时常撒娇卖乖,只为挣得李倏一点点疼惜,但他还没做好准备来应对旁人的目光,他并非是怕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只是不确定李倏对此是何态度。是觉得无伤大雅?亦或是为了维护他在亲侄儿心中的形象,往后开始与自己避嫌?
小心翼翼试探君心,“殿下他会不会……”
“不必理他。”
虽说李倏没有明说,韩风临看得出他对此并没十分介意,便试着渐渐放下心来。
李倏起身走回营帐,想继续处理剩余的奏折,走近桌子方才发现那只花斑松鼠正抱着一张奏折,啃得不亦乐乎。
奏折被啃掉了四个边,落了满桌面细细碎碎的纸屑。
赶在李倏魔爪抓上去之前,韩风临抢先将松鼠塞进自己袖子里,退后两步,“陛下饶命!”
李倏忍着没掐死这一大一小两个祸害,咬牙切齿道:“赶紧将这玩意儿带走!”
“遵旨!”韩风临知道李倏虽然嘴上不满,但小东西已然能就此躲过了一劫,又是惋惜又是庆幸道:“还好没咬掉上面的字……”
奏折被咬成这个稀碎模样,若被臣子瞧见了怕会以为是御书房遭了耗子,可该怎样让秉笔内监拿回去?韩风临忙找来一张空白折子,将内容一字一句誊抄上去,用作替换。
他的字写得很是不错,李倏看过后勉强能接受,没再追究他这个罪犯携有者的过错。
韩风临以将功赎罪为由,替李倏掌灯掌到半夜,陪着李倏将那些奏折看完。他舍不得同李倏分开,但身在城郊大营,便是千般万般不愿,他也不好在皇帐留宿。
次日清晨,李倏刚起身到帐外,便看见韩风临不知道从哪里寻的一个金丝笼子,拿回来将松鼠关在里头,只给它喂些水和吃食,不许它再乱跑。
李倏尚且记得昨日韩风临刚说过,樊笼于它而言是束缚,人不该狠心让它没了自由。
怎么才一夜,他自己就变了呢?
问及缘由,韩风临气鼓鼓地将一个破烂布条拿出来,里面还混有一团乱草,控诉道:“这个小东西昨天半夜叼走了臣的荷包,还把臣给陛下编的那只蟋蟀给填了肚子!”
“……”
那还真是罪该万死。
啪嗒一声,韩风临将那笼子锁得严严实实,他决定给它关两天禁闭,再考虑要不要放它出来。刀砍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他现在算是理解李倏昨晚的心情了。
李倏手指在笼子顶头上击打两下,阴阳怪气道:“樊笼于它是束缚,韩卿可莫要太过狠心了。”
“……”
第17章 伤人意
这一日仍是以狩猎为主,礼部则就着郊外风光,在几个主营帐中间的空地上摆下群臣宴,以打来的猎物为食材,让文臣们也都尝一尝自然风味。
李倏坐于上首,在席间与群臣谈笑,聊至畅快处,竟有擅风雅者即兴赋诗一首,博得众人喝彩。
文臣擅学识,武将多勇猛,合该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忽听一阵惊呼,李倏乍觉背后阴风恻恻,直觉不好,惊坐而起。原是不知何时何地跑出一只花斑白虎,离他仅剩咫尺远。
卫兵还未来得及到跟前救驾,猛兽已然跃上高台,直直朝李倏扑过来。李倏不会武功,一个人对上一只猛兽,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他身子朝后仰去,下意识抬手遮挡。
“陛下小心。”
一股大力将他推开,李倏摔在地上,却并没感到丁点疼痛,于慌乱之中抬头看去,竟是韩风临挡在他身前,与他滚在一处。
那只猛兽扑了个空,想再次袭来,李倏拎着韩风临的衣领,带着他顺势滚在一旁。
只听“铮”一声,伴随野兽的“哐嗷”怒吼,利箭射穿了它的头颅,将它钉在李倏脚边。霎时间,血流如注,洇湿了李倏的衣摆。
原是沈令仪手疾眼快,拿起弓箭,射杀了那只猛兽。
这时众人方才围上来,大呼:“救驾!”
李倏没叫那只猛兽伤到,他被推开时,那虎爪结结实实落在韩风临身上。李倏看韩风临一张脸有些发白,额角竟滴下汗水来,他的手正搭在韩风临手臂上,随即摸到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抬起手来,看到血液沾满掌心,是触目惊心的红。
李倏惊慌慌唤道:“传御医!”
韩风临却还能笑着安慰李倏,“陛下别担心,臣无碍。”
李倏看不出到底有碍无碍,总要御医诊断过才能知晓实情,他吩咐宫人将韩风临抬去皇帐,自己则留在原处。
待人抬走了,李倏抖了抖衣摆上的血迹,没抖掉便放弃了。
他皱着眉头脸色不佳,冷冷问道:“营帐守卫何人负责?”
人群后方跑出一男子,跌跌撞撞扑来,跪在地上打着颤,高声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还未曾细细查问,就有人急匆匆出来,接了这威胁到天子性命的滔天大罪。李倏记得,此人只是兵部一个小小员外郎,手中实权并不多。他到底是疏忽行事还是主动背锅还有待商榷。
逆着光,李倏眼眸微眯,“长衍。”
李长衍忙从旁答话:“皇叔?”
李倏下令:“你亲去,严加审讯!”
“侄儿领旨!”
李长衍着人将兵部员外郎带走审讯,李倏看着地上满是桌案以桥正里碗盏碎片,一旁兽尸血腥扑面而来,场面乱糟糟的,心里也觉得烦闷,挥挥手自回了营帐。
皇帐中,御医正在为韩风临诊脉,李倏站在一旁等候,这才看到韩风临的手臂上被抓了三道血印,好在伤口并不深,未曾伤及筋骨,只是被虎爪倒钩出一层血肉来,血淋淋的浸湿了半只袖子,看起来骇人罢了。
“这药膏每日涂抹三次,伤口处不能沾水,否则皮肉化脓,大人要该受罪了。”
御医替韩风临包扎好伤口,将药膏留下,转而向李倏躬身行了一礼,“臣也为陛下切一切脉罢。”
李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抬腕让御医诊脉,御医搭上李倏手腕,不多时舒缓一笑,“陛下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不过适才浅受惊吓,夜里就寝时让叶公公为您燃上安神香,不出三日便好了。”
李倏点头,抬手让御医退下了,而后又将其他宫人一并指到外面去。
他移步过去,坐在床榻边,轻轻抚上韩风临的额头,“就那样扑上来,不怕自己葬身于虎口?”
那样快的速度,他肯定都没来得及细想,便已经挡上来了。李倏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或许他同蔚弘方真的没有什么干系,或许这世上真的是有人不因身份不为利益,真心恋慕着他。
韩风临哪里有想那么多,都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庆幸那只老虎没有再扑过来,否则他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若是陛下伤到,臣才真的会死。”
李倏隔着衣服用手指碰了下他层层包裹的手臂,“疼不疼?”
韩风临倒吸一口气,“嘶。”
李倏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口,急急唤道,“御医!”
韩风临另一只手捏住李倏的掌心,含笑道:“御医不能解疼,陛下才行。”
这是在撒娇讨宠?李倏见韩风临转动眼珠,盯着他的嘴唇跃跃欲试。他简直要被韩风临气笑了,真是什么时候都放不下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在韩风临伤处拍了一下,疼得韩风临直告饶,最后却还是倾身在韩风临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韩风临抬着下巴想要往上凑,李倏却已经坐直身子,不觉失望。李倏将那副神色看在眼里,无奈摇头,只好又向前倾身,韩风临见状赶忙微歪脑袋配合。
带着伤还不忘调情,当真是色胆包天。
四片唇瓣相触,韩风临像个小狗似的,对李倏的嘴唇又啃又咬,一寸寸舔舐。
不觉间一只手抚上李倏的腰往下按压,想要彼此贴得更近一点,韩风临近来格外的……李倏被他亲得起躁,便自行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韩风临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和李倏四目相接时,脸颊不禁有些发烫,绞尽脑汁方才想到如何化解僵局,“陛下,臣那只小松鼠呢?”
“趴在朕的松子盘里睡着了。”
李倏从来不喜欢这些毛茸茸又没什么用的小东西,看是韩风临养着的便勉强忍着没扔出去。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宫人的声音,“陛下,宁王殿下来了。”
李倏微偏脸,抬高声音道:“让他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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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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