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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给你七日,把这件事给朕查清楚。”
“顾临来协助你。”
“儿臣遵旨。”
“臣领旨。”
出了御书房,齐明渊自己走了一段,顾临的轿辇便停下来将他接上去。
“殿下还好么?”
“皇上又不是什么恐怖的事物,我好得很。”
小皇子笑轻松,哪还有在御书房里冷静又刚直的样子。
“父皇可是整整给了我们七日呢,我们要做些什么?”
“臣已经让人将那名考生从刑部提到了东厂,现在四皇子的手碰不到他。”
“也是个可怜的读书人罢了,大人别为难他。”
“好。”
“其余查出点什么?”
顾临大概给齐明渊说了。
“当真是以为自己是活菩萨了?”
不过齐明渊也没有为难老弱的爱好。
“大人将她们母子接出来把,别给齐明礼留了把柄。”
“臣已经将她们放到了臣郊外的一处庄子里,殿下放心。”
“啊,那事情就要轻松很多了。”
“可父皇整整给了七天呢,我们做什么呢?”
“殿下先休息一阵。”
顾临看着齐明渊为了会试忙碌许久,甚至有些时候直接枕着桌案就睡着了。
“那大人陪我吗?”
“殿下想让臣陪着吗?”
“算了,”齐明渊也知道顾临素来忙碌,“大人有空来看看我就好了。”
顾临被齐明渊这懂事的口吻弄笑了,伸手过去揽了他。
“殿下怎么这样体贴了?嗯?”
说吧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齐明渊笑着避开他。
“我一直都很体贴大人。”
第八十七章
虽然齐明渊说了不用,顾临还是抽了两天的时间出来陪着齐明渊,余下的时候,也是每日早早就去了寒酥宫,让人把未完的公务拿过去。
第五日的时候,齐明渊跟着顾临一起去了东厂。
那考生叫柳时年,看见齐明渊和顾临来了,脸色都吓得有些惨白。
这东厂的监牢虽比刑部的要干净许多,但里面沉闷压抑的气氛才是真的摧人心智。
柳时年惶恐的看着顾临,齐明渊叫人给他倒了杯水。
“你现在在这里紧咬着牙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说,你觉得自己能走出去吗?”
柳时年双手紧握在一起,极度恐惧和紧张。
“你也别想着你那位四殿下会来见你,他现在都自顾不暇,可没时间来担心自己的死活。”
“当然,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可比我更害怕你活着。”
“你说要是顾大人不把你提过来,你能在刑部大牢里呆几天?”
“殿下,”柳时年带着哭腔开口,“这些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贿赂考官,我愿意去皇上面前证明您的清白,求您给小人一条活路。”
“贿赂考官,鬼迷心窍,一个家中田宅不足三亩,母亲重病的穷学生,你觉得你这话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再说,我是此次会试主持,你贿赂考官,我却丝毫没有察觉,你觉得我能脱得了干系吗?”
柳时年哑口无言,看着这位平素温和的三殿下,此刻却像在看着一条嗜血的毒蛇,从肺腑都能感觉到压迫和寒凉。
齐明渊将纸币摆到柳时年面前。
“好好写了,我会差人去好好照顾你妹妹和母亲。”
“你要是写的我不满意,我就让她们过来陪你。”
“东厂这边比刑部缺不了什么东西,顾大人喜欢干净收起来了而已,不麻烦将那些东西拿出来。”
齐明渊一只手按在柳时年肩膀上。
“到时候,我就让你坐在这里看着!”
“给你两个时辰。”
柳时年拿笔的手都在颤抖,写坏了好几张纸,齐明渊也不着急,慢慢等着。
一个时辰之后,柳时年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他。
齐明渊看了,让他画了押收好。
“明日去见了父皇之后,我会送你走,给你一些银钱,你去做生意也好,当教书先生也罢,永远不要回来。”
“你母亲的病我也会给你看看,好与不好,看造化,出了京城,你我再不相识,也管好自己的嘴,忘了今天的事。”
第二日,齐明渊带他去见了齐文帝,给齐文帝看了他的口供,让他再说了一遍齐明礼让他做的事。
文帝震怒,当下就让人去拿了齐明礼。
他现在手里还有齐明礼贪赃卖官的折子,想着贤妃身体不适,暂时压压。
贤妃的父亲是当朝最德高望重的太师,齐文帝怎么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但顾临接下来给齐文帝看的东西让他彻底沉不住气了。
上面是当年贤妃为了毒害齐明渊,将骨寒散下到齐明渊吃食里的证据,以及淑妃误食后齐明渊侥幸保命的事。
还有齐明渊当年寒冬落水、高台失足等等这些事情的真相。
“逆子!毒妇!”
文帝大怒,齐明礼和贤妃都被下了狱。
贤妃想向母家求助,太师那边却早就被顾临绊住手脚。
贤妃还在病中就被人带走,齐明礼起初还想挣扎,直接被顾临带过来的人捆了带走。
齐明渊站在顾临身边冷眼旁观,经过时看见了齐明礼眼里闪着的恶毒。
“你等着!”
顾临亲自去审了齐明礼,他对上面的罪状没有辩解一一认下。
第八十八章
安静的大牢里只有顾临翻阅卷宗的声音和呼吸声。
“四殿下到时招的痛快,都省的我动手了。”
“哼!”齐明礼冷笑一声,“就凭这些东西,你觉得父皇会把我怎么样吗?”
确实,顾临摆在皇帝面前的东西,除了会试贿赂考官的事儿,其他都是些小打小闹,在朝堂上随便拉一个官员出来都有这些东西,皇帝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罚他过重,就算是看在老太师的面子上,也只会小惩大戒。
“说的有道理,但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放到陛下面前,陛下还是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顾临把安枚的认罪书放到齐明礼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如何贪了赈灾的银粮,这些年从地方上搜刮的民脂民膏,还有让安枚设计杀了齐明渊的事。
“我也是那日看了这个才知道,原来当时安枚想要毒害的人不是我,而是殿下。”
“只是皇亲他终究不敢动手,所以想要先杀了我给你一个交代。”
“四殿下,你说皇上看到这个,你会怎么样?”
齐明礼眼里的情绪终于开始动摇。
要说那些东西就是小打小闹,但这些就不一样了。
贪污赈灾银粮,妄图毒杀兄长,勾结地方官员。
每一件都是大罪,就算皇帝要偏袒他,顾临他们也会向皇帝施压,只要顾临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算是皇帝在,也保不住他。
而且,齐文帝也不是会保他的皇帝。
“顾大人好手段,废了这么多心力就为了对付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可真看得起我。”
顾临瞥了一眼,喝了口茶水。
“原本我也不想理会这些东西,如你所说,这些事情入不了本督的眼。”
“但是....”
顾临的手点在案前的张薄纸上,上面全是这些年齐明礼和他母妃对齐明渊做的一切。
“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本督就不会只在那里看着。”
齐明礼一下子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不加掩饰的癫狂恶毒。
“又是为了齐明渊!?”
“又是他!每次都是他,从小到大,从内到外,你们都偏着他,护着他!”
“幼时齐明渊聪慧,父皇护着、宠着他,给他的恩宠,连太子都比不上,好不容易齐明渊失了那份聪慧,结果呢?父皇明着不宠他,暗地里恨不得把他捧在天上!”
“十六岁搬出皇宫,亲自给他赐了寒酥宫,什么东西都用最好的,他平庸,父皇连他及冠之后要给的东西都早早备好,还说要把他留在京城,留在户部!”
“你们看着他失了恩宠,结果处处都在护着他!不然你觉得就凭着齐明渊,他能活到今天!?”
“他齐明渊多好啊,太子,齐明舒,他们都是父皇的骄傲,权谋手段一个不差,凭什么我就是他们的陪衬,到最后,我连一个失宠的皇子都比不上!”
“这些年,提到齐明渊,都会说一句可惜,可是有人提到我吗?有吗!我也是皇子啊!我也是武艺卓绝,凭什么连一个失宠的皇子都不如!”
顾临平静地听他说完。
他俯身下去平视着齐明礼。
“自己没用到时怨起别人了。”
“依凉,带下去,陛下还没下旨,别委屈了四殿下。”
顾临刚出东厂就看见在外边等着他的齐明渊。
小皇子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站在那里卓然出尘,长身玉立。看见顾临出来了急忙迎上去,笑的乖巧又灿烂。
“殿下怎么过来了?”
“左右无事,就来接大人了。”
“既然来接臣,怎么不进去?”
现在天气很热,就算是傍晚,齐明渊脸上都出了些红晕,一看就等了很久。
“大人不是要审齐明礼吗?我想着还是避一下嫌。”
“殿下不必,有臣在这里,他们不敢说什么。”
“他说了些什么?”
“不是什么好话,一个无知匹夫罢了,殿下不用听,免得污了耳朵。”
齐明渊失笑,不过他想想也知道齐明礼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索性就算了。
“安枚的那份认罪书,大人打算什么时候给皇上?”
顾临原本打算吊着齐明礼他们一段时间,现在想想也不必了。
“明日。”
小皇子受过的委屈,顾临会一点点给他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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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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