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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从不参与那些党争，而且他和舅舅交好，我日后如果能够搭上顾临，你说他会怎么想？我倒是没什么。但是舅舅远在边关，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至于平宁，他是一个有抱负有本事的人，虽然现在没有得到重用，但以我对孙大人的了解，等丞相那边松口之后，他会重用平宁的。”
“兵部掌管军国大事，不是我们可以玩弄权术的地方，我需要的只是必要的时候知道一些小小的消息。”
“平宁虽然耿介刚直，为人却不死板。”
齐明渊眼里虽然有些醉意，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明晰。
把握人心，没有人可以比得过他。
袁不狂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齐明渊，那个和他赋诗比酒的小皇子。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顾临那边怎么样了？”
“我就去送了回酒，能怎么样？”
不过估计自己的老底都已经被顾临挖出来了吧。
挖出来才好，顾临这样的人，只有当他觉得自己真正能够把控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去利用。
都是棋子，公平公正。
齐明渊藏锋这么多年，早就没什么可挖的了，唯一能够算后路的就只有一个远在边关的舅舅。
母妃已经走了，外祖一家当年战死边关，就只剩下一个李谈沙。
齐明渊的退路少的可怜，同样也意味着，他身后几乎可以算没有任何羁绊束缚。 “顾大人的生辰不是要到了吗？”
第十五章
齐明渊身为皇子，必须要定时去给皇上请安，有时候就会在路上遇到坐着步辇的顾临。
旁边人都会退避，齐明渊走过的时候却会停下来跟顾临打个招呼。
“顾大人。”
齐明渊笑着看着步辇上的顾临，一段日子下来，齐明渊渐渐放下开始的拘谨，跟顾临打招呼的时候也会抬头笑着看顾临。
笑容里没有谄媚做作，带着实打实的轻松和小皇子特有的天真劲儿，还有恰到好处的亲昵和分寸。
“三殿下。”
顾临还是平日里一般漫不经心，瞥一眼齐明渊之后就走。
顾临和齐明渊几乎时不时就会在宫道上停一停，打个招呼，也没有多余的交流，也顺便把一旁的人当了空气，也算是一个奇景。
顾临坐在步辇上百无聊赖地回味着小皇子刚才脸上的那个笑。
“胆子挺大。”
齐明渊回去喝了半碗汤之后就让人撤了。
汤里有东西齐明渊现在不敢多喝，也还好这段时间齐明渊房里一直点着安神香，底下人都当他胃口不好，也正好不会怀疑。
齐明渊让人给他准备了上好的茶叶准备给顾临送过去当生辰礼。
金银顾临是不缺的，而且上赶着巴结顾临的人太多，自己送金银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齐明渊也懒得去费那些心思。
这茶叶自然比不过金银，但也足够贵重，不讨好不巴结也不俗气，同时也有种朋友之间的一种亲密。
算是齐明渊对顾临又一次的示好和试探。
齐明渊第二天早早就起来穿了身月白色的礼服。
齐明渊本身也就才十八岁出头而已，从前为了藏锋总是摆着一张平庸又沉静的样子，显得有些老成，现在齐明渊不想藏了，也没有必要再藏了。
齐明渊长相本就随了淑妃，月白色的礼服把齐明渊身上那股灵气给衬托出来，不再掩饰脸上那股稚气，通透纯净，聪慧又灵巧。
齐明渊挑了一个中间的时辰去，到的时候落霞宫里已经来了好些人，却不见顾临的身影。
“明渊。”
方溪客和他时间差不多，袁不狂要跟着太子来，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方溪客知道齐明渊在找顾临。
“底下人说顾临现在还有事，让大家等一等。”
齐明渊笑了笑。
这哪是有事，分明就是懒得出来招呼。
这要是放在寻常官员身上，把宾客晾在一边，大家早就说失礼然后走了。
放在顾临身上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都在院子里乖乖等着。
齐明渊和方溪客也站在一边聊天。
“那汤你还在喝吗？”
方溪客自从知道齐明渊汤里被人加了东西之后就一直担心齐明渊的身体。
“喝啊，不喝不久露馅儿了吗？”
齐明渊说话和平时也不一样了，随性放松，眼里露出一点像狐狸一样的光。
带着点当年御花园里和老师绕弯子时候的狡黠，方溪客不禁有些愣神。
“怎么了？”
“明渊，你......”
顾临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在齐明渊和方溪客聊天的空挡他就出来了，正好看见齐明渊在一边和方溪客说笑。
轻松又随意，不知道方溪客跟他说了什么，齐明渊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像狐狸一样狡黠里带着点天真。
顾临觉得齐明渊和自己刚开始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大家看着顾临出来了，也都纷纷朝顾临那边走过去，也不敢走太近。
齐明渊和方溪客站在有些距离的地方，听着大家半真半假的客套祝福，顾临也和平常一样，随意又散漫，却让你一点错都挑不出来，来回跟那些人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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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殿下。”
顾临突然叫到不远处的齐明渊。齐明渊也没想到顾临会突然叫自己，周围的目光突然就聚集到齐明渊身上，方溪客显然也被惊到了。
不过齐明渊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笑着走上前。
“顾大人。”
齐明渊很稳，脸上没有一点慌乱，在众多人面前他也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主动给顾临见了个礼。
“今日大人生辰，愿大人福禄永安，青颜常驻，锦绣恒生。”
方溪客听了脸色都变了，一旁的人都不禁抬头看这个平日里不出声的小皇子。
顾临生的好看，美得近乎于妖孽，一开始也有人拿顾临的样貌做文章，说他以色侍君，谄媚君上，那些人直接被顾临随便找了个由头提取了东厂，回来的时候不成人形，自那之后就没人再敢那顾临的样貌做文章。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小皇子点了个蜡，更多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方溪客和袁不狂身上流了一身的冷汗。
没想到顾临听过之后神色不变，反而笑了，躬身恭敬地给小皇子回了个礼。
“臣多谢殿下。”
过后又有人跟顾临寒暄，方溪客就把齐明渊拉到一边。
“你吓死我了，你也是，怎么敢拿顾临的样貌做文章，还好刚才顾临没有在意，不然就完了。”
“怎么不能说他的样貌了？”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齐明渊当然知道。
“我知道啊，这不是没事儿吗？你没发现他还挺高兴的吗？”
齐明渊知道当年有人拿顾临的样貌在皇帝面前参顾临，所以大家都不敢再提顾临的样貌。
但是没有人会拒绝赞美，前提是那个赞美是真心实意的。
顾临生的好看，齐明渊真心去夸赞顾临，顾临不但不会生气，而且会觉得舒心。
没有人会不喜欢不带谄媚，纯粹又真心的赞美和祝福，齐明渊把握着那个度，既不会过分，又恭敬里带着点亲昵和讨好，同时也不会是让人反感的谄媚。
小皇子年纪不大，脱去曾经的外衣，笑里没有一点算计心机，直白纯粹，没有人会生气，哪怕是一点冒犯。
没等多久，大家的喧闹奉承的声音小了下去，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大红官服的人。当今丞相，孙佑。
大家自觉给孙佑让出一条路，孙佑走到顾临面前，顾临也收起刚刚应付官员们的散漫，亲自上前来迎接。
“顾大人这生辰办的热闹啊！”
语气里很是热络，完全没有两个人平时的那些针锋相对。
“孙大人。”
孙佑是最后来的，基本上所有人都来齐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晌午，顾临底下的人引着大家坐下，袁不狂要和太子那边坐在一起，方溪客原本是要去辜铭那里的，不过辜铭不太管他，他正好就跑过来陪齐明渊坐着。
顾临为人散漫，除了把丞相太子他们几个请过去了之外，剩下的基本上是自己自由安排，齐明渊也就和平时那样随便坐了一桌，准备安安静静当个空气人。
“三皇兄。”
齐明渊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弟弟，四皇子齐明礼。
齐明礼只比自己小了一岁，长相更多随了齐文帝，英挺硬气，文韬不行，武略却是他们几个皇子里最好的。
“四弟。”
齐明渊和齐明礼不太熟，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但是齐明礼是个自来熟，直接就挨着齐明渊坐下。
“自从上次请安之后，许久都未见三皇兄了。”
那是一个月之前。
“平日我都在寒酥宫里呆着。”
齐明渊并不是很想和他聊天，怎奈周围齐明礼也没有熟人，就一直逮着他聊，齐明渊只能时不时回他一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
“听闻边关又起战事了，但我昨天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隐约听说了父皇想把李将军调回来。”
齐明渊听罢心头一凛，转头看着旁边笑得一脸天真随和的齐明礼，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闲聊的家常而已。
“三皇兄怎么了？”
“无事。”
“哎，对了。”
齐明礼凑近了一点，声音也压下来。
“我听说三皇兄你近日和顾临走得挺近的。”
旁边的方溪客听了，有些警惕地盯着齐明礼，但齐明礼脸上只有好奇，什么都看不出来。
“空穴来风罢了，顾大人哪是我能够攀得上的，只是上次我母妃病重，是顾大人帮我求药，才让我母妃多留了一段时日也少受了些苦，只是感激顾大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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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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