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刚走至殿外,就听见一个太监急匆匆的上前参拜:“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说连日繁忙,选美之事就全权交与皇后操持。” 皇后一脸吃惊道:“交给本宫?” 那太监应道:“皇上近日里国事繁忙,这些天都没有时间,便把此事交给皇后处理,皇上还说,皇后向来大度,后宫诸位嫔妃无不拜服,您选比皇帝亲自选要好。” 皇后听得此话,脸上一喜,连忙道:“去禀告皇上,臣妾谢皇上厚爱,臣妾定当尽职尽责,用心选出可心的人侍奉圣驾,定不辜负皇帝对臣妾的信任。” 皇后转身回到大殿,此时她的气势已有所不同,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显然胸有成足。 皇后坐在凤座上郑重道:“皇帝因朝政繁忙不能亲自选美,便全权交由本宫代为选美,是皇上对本宫的信任,亦是本宫这个皇后应尽的职责。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会陪王伴驾,为皇家延绵子嗣,开枝散叶,亦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再有一部分会被选为宫女,分往各个宫苑。再有一部分作为宫中杂役。虽然你等是异国之女,但是来到了齐国,就是齐国的人,希望尔等以后在齐宫中谨言慎行,有规有矩,一旦出现偏差,那就要按照齐宫的规矩办。” 皇后走下凤座,身后的宫女端着花名册跟随其后,皇后将美人与花名册一一对照,每甄选过一名,就在花名册上轻轻一点,宫女便用笔留下记号,记录在册。 随着她的步伐离自己越来越近,赢月看到皇后娘娘看到貌美姐妹时眼中的那份冷冽。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的是殚精竭虑与惧怕。 赢月有种不详的预感,紧张到湿冷的汗水在手心里渗出。她觉得怕是这次自己要时运不济了。紧紧抓住旁边云儿得手,只希望云儿能顺利过关。云儿感觉到小姐手心里的汗水,悄悄抬头去看赢月,用嘴型小声说道:“小姐,别怕。” 赢月发现云儿的容貌也是很美的,小丫头年纪大了,跟自己这么多年,也是二小姐的待遇。当初被父母卖进窑子里,也是因为她长的很好。如今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不想看情势这辈子终将是被容貌所累了。 这时皇后走到赢月身边,冷冷的看了赢月一眼,便用手指在花名册上点了一点。果不其然,赢月偷偷瞄到那宫女在皇后的示意下,把自己画成了一等美人。赢月同时还看到云儿还有欧阳雪也都均被评为一等美人。 不远处的欧阳雪担忧的朝赢月这边看过来。赢月意识到,欧阳雪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在这个宫里长得好看,太引人注目可不是什么好事。 片刻后,皇后甄选完,便把花名册交由首领太监道:“将众美人带到藏娇阁安顿,等待商议分配。 首领太监领命,便带着众美人出得大殿前往藏娇阁。 待众美人们退出大殿,皇后对身后的宫女说道:“卫贤,去请各宫的嫔妃前来议事。” 卫贤不懂道:“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皇后娘娘您,您干嘛还叫上其他的嫔妃来商议。” 皇后慢条斯理道:“皇上让我来办这件事的目的就是怕日后这些嫔妃争风吃醋,我出面一是起到表率的作用,二是探探这些嫔妃们的口风。再有一个,趁着这个机会本宫略略使些手段,定叫她们心悦诚服。” 卫贤点点头:“那奴婢就去请各位嫔妃过来。” 片刻后岚贵妃和姚贵妃最先进入大殿。 皇后笑道:“刚派了卫贤去请妹妹们,不想妹妹们这么快就到了。” 岚贵妃捂嘴笑道:“哪里是我们快,是臣妾们早就在大殿外面了,一早就听说今日大殿选美,臣妾和姚妃妹妹都是闲不住的人,好不容易有这个热闹,自然是要来看上一看的,方才正好看到卫贤,卫贤说皇后您请我们来,我们姐妹便进来了。” 姚妃道:“是啊,臣妾也是想着过来看看这帝国美人们的如花容颜呢,结果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看的并不真切。” 皇后笑道:“日后天天在一处,有的是机会。” 皇后和岚贵妃姚妃闲话了一会儿,便见到各宫的嫔妃陆陆续续都进了大殿。 皇后看人到齐了便道:“既然人都到齐了,诸位妹妹都请坐吧。本宫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事商议。” 为首的岚贵妃笑着说:“皇后姐姐可是因为刚才选美人的事?” 皇后颔首道:“正是。刚刚选完便找你们来一起商议结果。” 岚贵妃美目一转道:“方才嫔妾和姚妃妹妹在大殿外面远远的就看见美人们进入大殿,远远的看上去,那一个个,当真是豆蔻年华,绿鬓朱颜,一个个水葱似的。好生羡慕。” 皇后笑道:“岚贵妃说的是啊。本宫不禁想起一句诗: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当真是好年华。” 皇后回神道:“说点正事吧,方才由于皇帝朝政繁忙,便由本宫替皇帝选美。本宫此次将一百美人分为了一、二、三个等级。选出来一部分容姿卓越者入后宫侍奉皇帝,剩下的一部分选到各宫分配给嫔妃作为侍女使用,再剩下的就是粗使杂役!” 皇后停顿了片刻看向岚贵妃和良贵妃道:“这次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诸位嫔妃这样分配可好?有无异议,我们大家一起商量。” 岚贵妃率先开口道:“娘娘是后宫之首,皇帝信任您,我等更是听从娘娘的意思。” 良贵妃也展颜道:“皇后贤德大度,亲自为皇帝选美是为佳话,我等并无异议。况且那些个美人,看着当真是青春洋溢,特别有活力呢。刚才臣妾也远远的看见了,当真是喜欢的紧。” 姚妃柔声道:“嫔妃们哪里懂得这些,只是看着一个个年轻貌美怎么都是好的。全凭娘娘拿主意。” 昭妃撇了一旁的姚妃一眼,直言快语道:“皇后娘娘,嫔妾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就只说了。娘娘,咱们姐妹已经够多的了,再添几个只怕以后我们许多姐妹以后都看不到皇上的面了。还望皇后娘娘周全。” 岚贵妃斜眼看了昭妃一眼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茶盏呷了一口茶,莞尔一笑,和蔼道:“多年的姐妹,你们的心思本宫自然明白。本宫自会为你们设想,只是皇帝这里也必须要有个交代。依我看不如此次选出的美人,二等侍奉君侧,三等为宫女,进入各宫殿服侍嫔妃,一等则是粗使杂役。平均分配到膳房,浆洗场、冷宫、花房、园林各处。没事就不要随意在前面走动了。为的是防止红颜惑政,毕竟是外国进献,小心些总是好的。你们看这样可好?” 群妃听皇后这样说,一个个再也藏不住情绪,喜笑颜开齐齐拜倒:“皇后娘娘体恤臣妾,娘娘仁德。” 皇后颇为受用,和颜道:“今后有新人侍奉皇帝,大家要衷心侍主,万不可争风吃醋,引起后宫争端就不好了。” 众嫔妃齐应:“是。” 不日选举结果下来,当大家得知最美貌的一等女子竟然是为粗使杂役被分配到各处劳作,无不张目结舌。没想到结果竟然会这样。赢月心底的不安也终于成为了现实。 欧阳雪略有伤感,轻轻一叹:“可怜你我从小知书达理,人中翘楚,竟然要在这异国宫殿里劳作一生,永无出头之日。” 赢月看着宫墙外的夕阳:“就算如此我也不后悔,当初你我来这里也是皇命难违。为了不抗旨,毕竟家人的性名更重要才是。再者说,皇宫里的女人斗争不断,对你我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幸运呢,姐姐还应该宽心。况且姐姐中意的人,是像将军那样的。” 欧阳雪听她这样一说释然到:“你这张嘴,真是厉害,说不过你好吧。总是那么乐观,有时候真想看看你的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赢月拉起云儿得手:“就是可怜了我的云儿,被我拖累。”说着用手摸了摸云儿圆嫩的脸蛋,小丫头当真是越长越漂亮。” 云儿小嘴一咧:“小姐,我跟着你就开心。别的我从没想过,这样挺好的。”
第10章 永安宫 两日后的下午,分配各个等级的美人去往各处宫院。小太监领好腰牌带实现安排好的宫女去各个处所安置。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太监领了牌子,冲着屋里喊唤道:“叫赢月的宫女出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你新分配的地方当值。” 赢月回头紧紧的捏着云儿和欧阳雪的手笑了笑示意她们放心,便跟着前面的公公出了美人所住的藏娇阁。 欧阳雪不舍的对着赢月的嘱咐:“月儿,自己照顾好自己……” 宫规森严,赢月不好大声说话,只是回头用眼神示意她们放心。 云儿轻轻的移动到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赢月渐渐的走远。回头小声啜泣对欧阳雪难过的说道:“欧阳小姐,我以后还能看到小姐么?” 欧阳雪叹了口气道:“放心,云儿,你家小姐心地善良人又聪明,她会一切都好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样才好日后相见。” 出了藏娇阁那带头的太监就开始念道:“哎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好端端的进宫做什么。一个个自恃美貌,妄想一步登天,争名逐利,结果被分到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我告诉你,这里面的水深着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公公一边走一边碎碎的念叨着。让越走越僻静的道路上显得不那么森冷。 赢月边听他说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原本宽阔的宫道越走越窄,周围的建筑群越来越破旧不堪,与之前的大殿形成鲜明的对比,好似换了个地方。 破旧的房檐挂着层层蜘蛛网,长得歪七劣八的树木,无人修剪的花园以及朱漆剥落的大门。映入眼帘的皆是破败。 慢慢的,走到一处更加荒芜凋敝的宫苑门口那公公便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回头看赢月嘴边的表情阴晴不定。 赢月知道必有蹊跷便疑惑的问道:“公公,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公公嗤之以鼻:”你当值得地方啊!以后你就在这里了,无事不要到处走动。行了,进去吧!”说完那公公就催促着让赢月推门进去。赢月无法,只好走上前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只能说是一扇看上去像门的摆设,因为那门的上面的一部分还在,下面却已经是快烂光了。生怕一碰整个门就碎掉,赢月小心翼翼的推开那扇门。 随着门被打开,传来吱嘎一声老朽的门板开合的声音,赢月抬眼像里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半空中悬挂的一个白色的物体,时而有风,那东西还会摆动一下。 里面漆黑不透光,赢月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等走近前才看清,眼前那是一双破旧的蓝面泛白的鞋。顺着鞋往上看竟是一个伸着紫黑色长舌头吊死的女人。 赢月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那公公在赢月后面,还没看清就被赢月的叫喊声也唬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赢月手指着那吊死的女人:“有有有……死人……” 那太监顺着赢月手指的方向一看,也是吓的人像旁边闪开,结果撞到那扇破旧不堪的大门,大门应声倒塌。“嘎吱……啪”的一声应声倒塌。那太监摔倒在碎裂的破门上。 只见那太监青白着脸,半晌才缓过来一口气来,嘴里止不住的咒骂道:“真是晦气、倒霉,吓死大爷了。” 赢月也是吓得不行,煞白着脸问那太监:“怎么办?公公,这人总得放下来,入土为安的好。” 那太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耐烦的道:“你等着,我去找人。” 说完那太监便转身跑开去找人,剩下赢月对着那挂在门梁上的女尸,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紧紧攥着自己的包袱站在门口稍远一点的墙边等着那太监回来。 那吊着的女尸时不时地还随风晃动两下。那女尸有张黑瘦的脸,青紫的嘴里伸出自黑色的舌头吐出一半。赢月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移不开视线。赢月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要炸开了。后背都是冷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太监回来,身后又带了另一个太监过来。 赢月看见有人过来这才好点,心想着,幸亏他们回来了。 那两位公公合力把那女人放下来,又找了一张草席铺在地上,将尸体放在草席上,卷了便一前一后的合力抬走了。 席子里漏出一截枯黄没有光泽的头发,在傍晚的微风里漂动,失去了生气,更添了一丝悲凉。赢月只觉心中惆怅。 赢月不知他们要把人抬到哪里去,想着应该问问。便大着胆子追上去问道:“这人是要埋在哪里?” 那之前带赢月过来的太监没好气的说:“谁管她,乱坟岗上一扔就完事了,宫里每年死的人多了,哪里埋得过来。” 另一个太监不耐烦的说:“行了,赶紧的吧,一会还有别的活要干,赶紧处理了,太晦气。” 看着两人走远,赢月一个人站在门口,看到那门上的牌子上写着‘永安宫’三个字,一阵簌簌的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自己如同身在阿鼻地狱。 赢月默念永安宫三个字,想来这里就是这座齐宫的冷宫了。 进得门去,赢月发现这永安宫实际上和别的宫殿的规格差不多,也是有正殿,侧殿,配有楼,亭,廊,馆,院等,就是已经残破不堪。更显荒凉。 看样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翻新过了。宫墙已经裂了大大的缝隙,赶上风大的天气,很容易被风吹倒。房顶上的瓦大片的剥落,不知道下雨天会不会漏雨。 赢月刚走进大殿,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冲出来,看到赢月就大喊:“皇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后面跟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看到赢月?先是一愣,然后拽过那疯女人道:“皇上说让你去快吃饭。不然就治你抗旨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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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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