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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寻谙自以为走的够远了,却不想,应该在屋内的苏时了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屋顶之上,他静静的将苏寻谙所做的吩咐看在眼里,最后冷冷一笑,回了屋内消息。
苏寻谙有事情瞒着他!
他并非傻子,醒过来之后脑中的一片空白让他心中总是不安着,特别是见到言玦修之后,他虽然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在林中有些疯魔找寻,男人面对苏寻谙之时的恨意也着实叫人无法忽视。
然而,对于言玦修的疯魔,苏时了并未有多上心,他只感觉自己忘却了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都不想起来。
苏寻谙一番调查下来,却是毫无头绪,他这才冷静而来下来知晓自己是被苏时了耍了。
他苦笑一声,他的三哥啊,唯有他才能让他失去冷静。
言玦修大婚之后没多久便是除夕,在五更谷是没有除夕这样的日子的,大家依旧各司其职,但远处时不时冒起来的烟花,成为了寒风之中人人欣赏的一道风景线。
苏时了披着暗青色的斗篷站在竹屋外仰着头看着天空遥远而绚烂的烟花,时不时亮起来的烟花将他的面容照耀的格外的柔和。
苏寻谙一身酒气脚步踉跄的跑了过来,他远远的站在那看着,此刻的苏时了他看上去格外的遥远。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的三哥是浴血奋战还能微笑着的男人,但是此时此刻他一身柔和,过往的腥风血雨似乎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苏寻谙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追逐,想到了他满手血腥,突然有种鼻翼发酸的错觉。
他丢了酒坛子,惊了苏时了,在苏时了转过头来看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苏时了的面前,眼睛有些发红。
“喝了那么多酒来找我撒酒疯的?”苏时了皱眉,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三哥,你可曾正眼瞧我一眼?”苏寻谙嗤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苏时了的眉越皱越深,“若是喝醉了,就去睡去,不要在我这边撒泼,我没时间哄你。”
说罢,苏时了转身欲回屋,苏寻谙伸手拉住了他,神情有些疯狂,“三哥!是你将我拉入这个地狱,是你让我在这个地狱之中无边的存活!你怎么能就这样将我丢下。”
苏时了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斗篷,思考是解开了斗篷回去,还是听他继续撒泼。
最后,寒冷战过了一切,苏寻谙的话语入耳,苏时了不高兴了,“苏寻谙,说话要讲道理,这里是地狱,你我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想活下来也是你自己的意愿,何必强加给我,我只是一个人,并非救世主。”
“三哥!我心悦你!”苏寻谙大声说道。
苏时了闻言,眉目缓缓下沉,最后一掌打开了苏寻谙的手,冷笑道:“今日我看在兄弟情分之上这话我权当醉话,再有下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了事。”
话音落地,苏时了已消失在了原地,苏寻谙站在原地,低着头,呼吸慢慢的加重,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言玦修可以,他不行?
言玦修只是占了个幼年情分之名,他才是一直陪着的人,为什么不行?
明明已经失去了记忆,明明他已经灌输了一切,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难道真的要将他囚禁,先身后心,他才有机会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谷主之位,他也要!
苏时了才不管苏寻谙的情绪变化,他一路轻功疾驰,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喝酒看烟花,但是不知不觉到了谷口之处,他眸光一闪,略停顿了片刻后,身形一跃避开了守谷口之人,直奔云暮山庄的方向。
他离开之后,一抹黑色的人影自黑暗之中走出,来人从头到脚都被包裹了严实,只留下了一双眼睛,只见他眼神炯炯有神,但是眸底深处却带着无人能看得懂的神色。
半晌,男人才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沉声吩咐道:“暗中跟随,任何消息,一律归来禀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偷望
黑影出发略晚,加之一身轻功出神入化,苏时了并未发现,他一路疾驰到了云暮山庄。
与五更谷不同的是,云暮山庄格外热闹,门上的春联,红色的灯笼,无一不告知着春节的来临。
云暮山庄府中的仆役皆是满面欢喜,苏时了在暗中观察,不意外的发现了媚如等人,他悄无声息的避开了花香楼的人,直接在云暮山庄之中找到了言玦修的所在地。
苏时了伏在屋顶之上,揭开了两片瓦片,看到了言玦修正和妻子沈芳菲以及岳父沈放说话。
屋中,炭盆火热,言玦修一身衣衫看上去单薄,指尖微微发红,他手中端着的茶盏已喝了大半,低垂着的眼睑看不出什么来。
沈芳菲坐在一旁静默不语,她身上裹着斗篷,手中还握着手炉。
而沈放坐在沈芳菲的对面,脸色分外的难看,半晌见言玦修明显走神的情况下,更是气的脸色发青。
沈放一拍桌子,终于忍耐不住,呵斥道:“言玦修,此事,你是否要给我一个交代?!”
言玦修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神,他缓缓抬眸,语气淡然,“在下不懂沈盟主这话是何意思?”
“你还与我装糊涂?!你告诉我,你与芳菲……”沈放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但是他的手指指着沈芳菲,很明显此事便是与沈芳菲有关。
言玦修放下茶盏,手中捏着一杆极小的玉箫,箫的底部坠着的穗子在他的动作之下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他眼神温柔,出口却是冰冷话语,“我与沈姑娘之间的事情,沈姑娘若没说,那么在下也不好多言,免得坏了她的名声,反而不好。”
他如此言说,沈芳菲暗叹了口气,沈放更是气的脸色发白,终于口不择言道:“名声?!我女儿嫁你为妻,哪里还有名声?若传出去,成亲半月还是处子,多年无所出,那才是没名声!”
言玦修缓缓抬眸,将视线投到了沈放的身上,俊眉微微皱起,“沈盟主这除夕之夜便是为了这件小事而来?”
沈放见他态度如此随意,差点气的岔了气,他冷笑着说:“小事?好,这是小事,那我问你,为何你二人一直不同屋,为何府中之人仍旧称呼芳菲为小姐?难道说,那场婚礼便是敷衍我的么!”
“沈盟主言重了。”言玦修将视线放到了屋外,一闪一闪的烟花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天地,他轻眨眼,思忖道:似乎从未与他一同过过年,若他还在,今夜应是格外热闹的吧。
想着,言玦修长叹一声,“沈小姐便无话可说么?”
沈芳菲怯生生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挪开了没有言语。
言玦修冷笑,“今日沈盟主前来追责,看来的确是父女情深,但是沈盟主这番姿态,倒是叫言某心中有些没底,沈盟主当初急着将女儿塞给在下,如今又这般关心房中事,莫不是,是想在下在武林大会之上身陨,好提前留下子嗣吧。”
“你!你胡说什么!”沈放有些吃惊的看着言玦修,大声呵斥。
言玦修站起身,一身素色的衣袍坠着,腰间只悬挂着一枚玉佩压了衣摆,“是不是胡说,沈盟主和沈小姐心中自有数。”
“武林大会虽说点到即止,但身陨之人也不在少数,你若无后,难道还准备将云暮山庄交给那个婢女所生的孩子吗?”沈放缓了语气。
“原是为了这个啊。”言玦修微微扬起下颚,慢条斯理地鄂说:“沈盟主,在下与沈小姐可一直不曾是夫妻啊,如何又能圆房呢。”
“你,你说的这叫人话么!”
“三拜方礼成,那日只有两拜啊。”言玦修似是叹息一般的说道。
说着,他眼睛斜了沈放一眼,果然沈放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气的嘴唇哆嗦,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待其离开,沈芳菲皱着眉起身,低声道:“对不起,我义父别的都好,唯独对于嫡庶格外看重。”
“沈盟主的手可真不短。”言玦修冷冷的看了沈芳菲一眼,高声道:“豆腐,在府中细查一番,将所有不干净的人统统赶出去。”
“是!”
守在屋外的豆腐应了一声而去。
言玦修这才将视线放在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沈芳菲身上,“沈芳菲,你我互相利用,最好下一次,沈盟主这样的事情,不会再直接闹到我这边来,我有耐心陪着第一次,但是却没有耐心陪着第二次,你若是想要借着此事做一个真正的庄主夫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我手下能人不多,但是易容变声却是基础。”
“我,我明白了。”沈芳菲有些瑟缩的说。
言玦修点头,转身离开。
沈芳菲站在原地,半晌在椅子上坐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看着自己脖颈之间悬着的软璎珞,又是一声叹息。
那边催的格外紧,这边沈放也已经压不住言玦修,难道真要用药么?
想着,沈芳菲捏了捏自己袖中放了许久的药包,她踌躇了半晌终于掏出来匆匆看了一眼后又放了回去。
这一眼虽然快,但是苏时了竟然看了出来,原因无他,只因此物出自于他的手,后经由说神医修改过,那药包还是出自他的手。
神医那处关于此物的药包都出自于他的手。
苏时了看着眸光微闪,小心的放好了瓦片,纵身一跃而去,但是他并未离开,他静悄悄的跟着言玦修。
只见他在府中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僻,周围的烛光也越来越少,但是他手中的灯笼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阁下跟着在下一路,不知有何要事?”突然,言玦修在一处屋前站定,冷声开口道。
苏时了屏气凝神,呼吸都放到了最慢,听闻言玦修这话,他呼吸有一瞬间的变化,眸中闪过一抹疑惑,言玦修知道他在暗处?他是怎么知道的?
疑问还未得到回答,只见言玦修不知捏了什么猛然掷出,但是位置却并非是苏时了所在之地。
苏时了顺着那发出闷哼的地方看去,他眼眸一沉,有人跟踪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九之日
“砰……”
言玦修出手狠辣,跟踪之人片刻间失去了生机掉在了地上,他踩在薄薄的雪上慢慢的靠近了,半晌冷声道:“媚如,将此人收拾干净,别脏了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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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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