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霜抿了抿嘴唇,深吸了口气,努力微笑着打开信封:“我知道娘不想自己看,那孩儿把信读给娘听。” 洛润并不知道卢府发生的事情,他拎着油纸正要去王公公院子的时候,被陆民安安排的下人拦住了脚步,不知不觉又到了吃解药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为啥,总感觉他把药丸递给自己的时候,眼神里莫名有些不怀好意,好像迫不及待想让自己把药吃下去。 洛润本来想着,自己身上的毒都解开了,就藏身上不吃也无所谓,但今天的下人好像格外有些急切,端着水问自己: “洛公子现在不吃,是打算什么时候吃?” 洛润皱着眉头,想到忠义侯府和安王的合作关系,因为这个下人经常跟着自己,掌管消息传输,所以洛润都没敢在信上,和阿兄说一声,自己已经和太子已经说过,现在忠义侯府不用和安王绑在一起了。 所以现在戏只能一直演下去,洛润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自己不想为安王做事。 洛润当着下人的面,用水把解药过了下去,看他死死盯着自己,洛润还张嘴给下人看了看,等他转过身离开后,洛润才把压在舌底的药,从嘴里吐在了手帕上。 也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自己现在正好有个医师朋友,明天带去给他看看好了。 洛润想得极好,把药丸包在手绢里,塞到袖子里放好,另一手拎着油纸快步往王公公的院子里走去。 也不知道谁定下的院子,王公公的院子在这么里面的地方,先不说离他和小偌的院子远,而且还越走人越少,完全看不见几个下人,大半夜弄得莫名有些阴森。 洛润搓了搓肩膀加快脚步,按照往常,洛润都会在门口看见花公公的踪迹,再不济也有几个侍卫站在门口,保护那位太子殿下的安危。 但今日莫名一个人都没有,一阵冷风吹过,脑子里闪过万千思绪,洛润吓得都没敲门,直接一边推开门,一边大喊:“殿下在吗?”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位太子殿下的替身王公公,他正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坐在树下,看到自己更是一脸的哀怨。 如果那张脸不是王公公脸的话,洛润一时间都有种撞鬼了的感觉。 毕竟那表情,并不像是那位王公公会做出来的,洛润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关上了木门,深吸了口气才再次打开。 那位本该坐在树下的美男子,在自己关门开门的间隙,人从坐着变成了站着,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撇了撇嘴大声招呼道:“还不过来?” 现在王公公身上的衣服倒是黑色了,注意到站在王公公身后的白衣下人,洛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刚刚自己是看错了。 只是,自己平时也会这么容易看错吗? 洛润还没有想明白,顾长灜倒是先朝下人使了个眼色,看他滚蛋之后,顾长灜就慢慢走了过来,挑眉疑惑道:“怎么,你不就是出去和别人吃了顿饭,害怕让我知道啊?” 洛润猜的到,小莫肯定已经回来过,还和王公公说过事情了,他一脸无奈,把手里的梅花糕塞到顾长灜的手里: “我有什么害怕的,朋友喊我出去吃饭还不行了,人家当时救了我的命,喊我吃饭我总要去的吧?” 如果顾长灜不知道,救洛润的是闫霜的话,他一定就被洛润,这么简单地给糊弄过去了,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质问的权利。只能打开手里的油纸,小声嘟囔了句: “算你还有心,知道给我带点东西回来。” 洛润一听这话,看得出来王公公的气应该是消了,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做,眼下就是明日要暗中去一趟卢府,然后私底下再仔细调查一番,最后等小莫一来一回赶回来,就可以回京城了。 这么粗略地算下来,至少还有二十天,可以供他们在江南随意玩乐,洛润也就继续提议: “明日一起去看黄梅戏吗,听说,乌衣巷那家可是有名的好听,属于是来了江南必去的地方。” 顾长灜轻轻地“哼”了一声:“听谁说的,听那个救你的朋友说的?” 洛润没有接茬,只是问:“那王大公公,可以告诉我那位公公的事了吗?” 顾长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家伙一心都扑在别的事情上,指望他发现自己言语里的醋劲,怕是铁树都可以开花了。 不过想到洛润小时候的一系列经历,也不是很难理解,他的重心为什么会放在别的上。 顾长灜压下眼底的深意,拆开油纸,咬着还散着热气的梅花糕,在洛润充满好奇的眼神下,顾长灜只能充满无奈地把下午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 “当时圣上的人,在那公公的屋里,找到了他和别人通信的证据,只是赶到的时候,正好被那人烧毁了,所以就想着要钓出后面更大的鱼,没有按照一开始的判决,对他执行斩首。” “只不过藏在背后的那人是谁,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了。” 洛润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看来言家和卢家的事情,当真和宫里也有些关系,“没事,我也就是听别人说那位公公并没有斩首,所以有些奇怪。” 顾长灜虽然不知道,洛润和闫霜到底是在谋划些什么,但大致方向肯定是言家和卢家的事情。 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肯定比这俩暗中调查许久的人要多。 顾长灜吃完手里的梅花糕,拿手帕擦了擦手,朝洛润提出了一个问题:“不过说起来,为什么卢家断袖会那么多啊?” 卢家断袖多,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很多人都说,京城的断袖之风,其实是卢家吹起来的,就为了防止别人觉得断袖怪异。 洛润能察觉到顾长灜这话里有话,只是还没说什么,顾长灜先笑了笑说道: “我在宫里有个师傅,他掌握着皇宫里的所有暗卫,所以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肯定要多一点。” 这话完全就是顾长灜在向洛润敞开大门,一边大喊着:“你想要的我都知道!”,一边让他赶紧来问。 只是洛润却有些纠结,最令他感到烦躁的一点就是,他并不想让顾长灜,牵扯到言家卢家的事情中来。 自己是身不得已,闫霜看样子也是迫不得已,但王公公可不是,他这次来只不过是为了神医的药丸,而且作为自己难得,唯一的好朋友,洛润并不想让他陷入泥潭来陪自己。 没必要也不需要,但后面如果需要知道宫里事情的话,肯定又要麻烦王公公…… 洛润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我们是至交好友对吧?” 顾长灜好似看出了洛润的纠结,他又重复了一下:“自然,我们当然是,我就知道的,估计比你多一点,宫里的人,也不会那么好奇大臣私底下的事情,我还指望你调查清楚,让我能了解当年事件的原因呢。” 洛润慢慢回过神,直视着顾长灜的眼睛,隆重而又严肃地“嗯”了一声。 顾长灜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有可能是因为洛润现在的怪异表现,又有可能是因为洛润现在眼里慢慢泛起的水光,那眼神看得自己蠢蠢欲动。 又或者是一阵微风吹过脸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擦过鼻腔,弄的他莫名浑身发紧。 顾长灜察觉到身上某处的变化,有些惊慌失措地低下头,不敢和洛润对视。 洛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头有些晕,浑身有些热,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是受了风寒,所以才会有热症的症状。 瞥见不远处树枝上,相依在一起的两只小鸟,又看到站在对面的顾长灜,他下意识伸出手,张开双臂,毫不客气地说道:“拥抱我!” “我看别人家的好朋友,心里开心的时候都会抱在一起!” 顾长灜虽然有些懵,但还是按照洛润的要求,一把抱住了他。 只不过凑近了顾长灜才发现,那股香味,正是从洛润身上传出来的。 看着自己怀里动来动去不安稳的洛润,顾长灜更是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摆才好,他忍不住问道:“你出去喝酒了?” 洛润直接就摇了摇头,嘴巴凑在顾长灜的耳边,语气无奈地说道:“我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顾长灜怎么那么不懂事的样子,搞得顾长灜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洛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下面早已立起来的棒子,边摸还边念念有词地说着:“好大啊,这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身上会有棒子啊?” 顾长灜都要气笑了,这是没喝酒的人? 那这是在耍酒疯还是在耍流氓啊?! 。 当时谷德明没告诉洛润的是,他手里的那个蛊虫,暴动也就是发病的时候,会把一个人的感情,放大千倍万倍。 作者有话说: 所以洛润会觉得阴森有鬼,后面会开始担忧这个担忧那个。 这个蛊虫的介绍前面有,总结来说,就是跟X药一样。 不是作者想开车,是人家安王等不及了,说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的OVO 感谢在2023-03-16 15:23:50~2023-03-17 16:2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皮那个卡丘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下人看着洛润把蛊虫吃下肚, 才放心离开,他当然知道做成药丸的蛊虫还是太明显,更别说这还是自己还半路拦下他喂的药。 不过自己倒是真的为了他的健康考虑, 怕到时候太子屋里出命案,于是按照主子的要求喂解药。 所以自己偷偷放的东西, 其实不在那药丸里,而是混在水里。 谷大人也是真的很想走他的计划,所以特意把蛊虫的特性全告诉了自己, 下人想到那个喜欢叽叽歪歪,跟在自己身后,一直重复谷大人要求的副官就头疼。 就这蛊虫, 下人本来没想进行得那么快, 毕竟听小南他们说,洛润他们也没准备那么快就回京城, 差不多还要一个月呢。 那这一个月肯定是来得及的, 说到底今日自己在这里,拿着水杯和解药在路上蹲洛润,都是那副官追在自己身后, 说了一天逼出来的结果。 关键陆家下人也没想到会那么成功, 那蛊虫泡入水后,真的和水混为一体, 用肉眼可见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凑近闻会有一股奇怪的腥味,不过好在顺着这解药喝下去, 洛润应该会以为是这个药丸的味道, 不会起疑。 果然, 一看洛润吃下去后, 卢家下人就马不停蹄, 连忙去找谷德明的副官,打算按照谷大人的计划继续往下进行了。 虽然这个蛊虫虽然能让两个人,进行那事情后,感情更加深厚,到后期甚至是密不可分。 但保险起见,谷德明特意还多准备了一手,毕竟基本上第一次吃下去,蛊虫分分钟就会开始活动,也就是说,洛润分分钟就会开始散发异香,浑身发热,就和中了药差不多一样的结果。 所以特意叮嘱了两个下人,一定要在他去太子屋里的路上,把蛊虫给他喂下去,不然到时候便宜了别人,就得不偿失了。 那既然现在蛊虫下去了,洛润也过去了,另一个备用计划就是,下人去通信,副官会带着人经过,听到一些动静。 这人自然也最好是圣上的人,不然容易显得像是安王自导自演的。 本来人物都想好了,结果令陆家下人烦躁的是,鬼知道为什么顾长灜的院子,会安排在广王别院的最里面。 还是安排在无论从哪边走,都是最中间的最里面。 也就是说,本来要是在别院的边边上,那带人从广王别院旁边的巷子里经过,那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 结果现在在最里面,那谁来别院,还走到最里面都很不正常啊。 所以现在最后的打算,只能放在那卫家,真正的小公子身上了。 卫本偌正站在屋里,桌子上摆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梅花糕,他嘴巴里还塞了半个,原本身旁兄长安排的几个侍卫,都被他给赶了出去,而他的对面,正站在一个暗卫。 如果洛润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暗卫自己竟然认识,因为之前娘特意让自己认了几个暗卫。 虽然当时介绍的原因,洛润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人的脸倒是在几次合作下,越来越眼熟。 更何况,现在站在卫本偌对面的,可是自己娘最得力的手下。 不过如果洛润听到暗卫的称呼,一定会更惊讶,再加上神医的话,一定会开始怀疑另一件事情。 暗卫单膝跪地,双手把信件呈了上来:“小主子,主子的回信。” 卫本偌皱着眉头接过信件,动作看起来十分不乐意,但拆信的动作却十分之快,一看就知道,他对里面的内容,非常想要知道。 之前神医在府上认错人的事情,表兄估计以为只是个意外,但卫本偌却悄悄惊掉了一身的冷汗,他也不知道这神医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知道他和表兄事情的。 所以特意写了信,喊暗卫飞鸽传书给言梧忘,眼下回信已然到了手里。 言梧忘对卫本偌这个亲儿子,那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直接就全说了,把神医当时在庙里,他接生卫本偌和洛润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她还特意提及,所以当时自己才会让洛润去找神医,就是没想到卫本偌会吵着求着跟着要去,怕被广王和广王妃发现,也就只能帮忙撮合,答应了他的要求。 不过好在没什么关系,主要慌的地方是在于怕被卢老爷发现,至于神医,言梧忘特意和卫本偌说了一声,她和神医其实是好友,他直接去找神医,说一声他才是言梧忘的孩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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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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