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冷笑了一声:“身不由己?” 还想再嘲讽些什么的时候,纸鸢看着这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插嘴道:“我偷听到,言燦准备让你们卢家覆灭!” 两个人都沉默了,卢文愉扯了扯嘴角:“你万一听错了呢?” 卢文也有些不相信:“他不敢吧?” 纸鸢就知道,这兄妹俩也是如出一辙的保脑回路,她直接说道:“那卢大人不如去看看,言燦送来的包裹里都有些什么吧?” 当卢文翻出那封信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卢文愉的脸色也变了。 纸鸢在后侧宽慰道:“因为我怕我直接来说你们不相信,所以今日才让小愉带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结束回忆了
第125章 卢文直起身体, 那信他不用看,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内容了,毕竟昨日就有人找上门来, 说是要和自己谈一笔交易,只是那时的自己, 还不相信言燦会做出如此事情。 他努力扯起嘴角,朝纸鸢笑了笑:“谢谢这位纸鸢小姐。” 卢文愉抿着嘴唇,现在她看向信件的脸上, 还满是震惊,她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伸手问卢文说道:“哥, 把那封信给我!” 说着, 她就要上手去夺,卢文却把信放在身后, 直视着卢文愉的眼睛说道:“那如果你发现那封信里, 真的是言燦要害卢家,愉愉,你该怎么办啊?” 差不多的问题, 只是那会儿还只是纸鸢假设随口一问, 但现在却是现实,现在的卢文愉还有哪里不懂, 之前纸鸢的假设,怕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 比起纸鸢的豪爽直言, 卢文却更倾向于不要卢文愉烦心, 所以他拍了拍卢文愉的肩膀:“你先回去陪孩子。” 卢文愉却摇了摇头, 她丝毫不肯放弃:“孩子有家里的嬷嬷在带, 哥, 你就让我看一眼吧。” 卢文后退了一步,之前他还没想好,但现在…… 他打开门,朝门外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过身:“言卢两家的事情,我已经都想好了,信你拿去看,但是。” 把手里信给她的同时,几个下人鱼贯而入,卢文站在门口,逆着光看着她们,接着说道:“你们就不要乱动了。” 说完,就看着下人们,把两个姑娘带回了卢文愉的闺房里,他站在门口说了句:“孩子我这就让嬷嬷带回来。” 纸鸢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向身侧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信纸的卢文愉,抿了抿嘴唇,有些踌躇地问道:“姐,你,你还好吗?” 卢文愉没有说话,仿佛是不相信手里的信件是言燦送来的一样,她上下又阅读了好几遍。 纸鸢也就先坐了下来,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水,不得不说卢家确实很宠卢文愉,先不说卢文只是把两个人关在院子里,其次这壶里的水竟然是温热的。 要知道她们两个回来的消息,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说啊,这就说明下人们经常会过来更换,不然这水壶里的水怕是早凉了,甚至这壶应该是空的才对。 纸鸢虽然不急,但卢文愉却一脸的惨白,嘴里满是不应该,不可能:“不应该啊,他为何要如此害我的家人,言燦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有人污蔑他……” 纸鸢放下水杯,深吸了口气,那信里面写着什么纸鸢虽然没见过,但那信封的材质也是世族特有的,更何况为了逼真,这是言燦学着卢文的笔迹自己写的。 不认识言燦的人估计不了解他的习惯,不知道他下意识的走笔风格,但现在在这里看信的,可是卢文愉,言燦自己的夫人啊。 她只不过是在这里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 纸鸢正想再劝几句的时候,卢文愉却渐渐想通了,或者也算是在沉溺前的最后一点希望。 她抬起头看向纸鸢:“如果言燦用这封信,举报卢家谋逆的话,会怎么样?” 纸鸢:“满门抄斩,除你之外。” 卢文愉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把信攥在手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言燦,看着时辰逐渐到了亥时,又抿了口手里杯子里的茶水,看到下人跪在自己面前,表示大功告成后,他才伸了个懒腰,付了钱走了。 本来想着现在就带人去卢府检举揭发,结果带着刑部的人浩浩荡荡走到卢府门口,正要进去,却被告知主子不在,不让他们进。 言燦本不想拖到明日,故意说:“你们老爷不在,该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故意找的借口吧?” 下人并不理睬他,明明是卢府的姑爷,但是想到他对小姐的所作所为,所有卢府的下人都不太待见他。 这可把言燦气得不轻,旁边的刑部大人正想出示令牌,一辆马车停在了这群人的背后,言燦这才注意到,路边现在有两辆马车停在那里,而在这辆刚停的马车后面,另一辆马车里面明显有人。 加上上面还有卢家的图腾,言燦正准备去看看,从马车上就下来了一个人,言燦和刑部大人看见来人连忙行礼:“花公公。” 花公公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传圣上口谕,众爱卿还请明日好好准备上朝。两位大人,今日就先散了吧。” 言燦不死心,下一刻就看见花公公转头看向自己:“言大人,咱家的意思呢,就是您还是先去把言夫人接回来比较好。” 言燦顿住了脚,要知道卢文愉怀孕的事情,除了自己和老夫人,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才对。 果然,圣上对京城里面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都了如指掌,言燦感受着额头上的冷汗,迅速收起脚,和刑部大人一同行了个礼,看着花公公离开的背影,几个人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刑部的大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带着人离开了,言燦则抬头看了眼天色,想着明天上朝的时候,再参卢文一本也不是不行,转过身,带着下人就往寺庙赶去。 既然卢文不在,娘也不在身边,他也就直接往寺庙赶去了,还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样子,是和自己像,还是更像卢文愉一点。 而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卢府门口的那辆马车里面,把他刚刚说的话,做的事,都看在了眼里。 纸鸢看着她惨白的脸,有些担忧地问道:“姐,你还好吗?” 卢文愉没有说话,纸鸢在心里又骂了言燦好几声,她能懂卢文让她们两个来的原因,但是这样是不是对卢文愉太残忍了一点。 但也有可能是卢文太懂自己妹妹的性格了,卢文愉沉默片刻后,就闭上了眼睛,压抑住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淡淡地叹了口气:“一切都按照兄长的意思来吧。” 等言燦赶到的时候,寺庙里早就没有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只剩下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若不是他身上有卢家的图案,言燦都准备让下人动手了。 这人把一封信给到了自己的手上,又说了一声:“小姐正在卢府里,还请言少爷不用继续惦记”之后,就迅速离开了,都没给言燦开口询问的机会。 言燦本来还想喊住他,质问他对自己的称呼,但看他走得匆忙,言燦也根本来不及喊住下人,只能把目光看向了手里的信件。 不得不说,虽然言燦模仿卢文的字迹过于劣质,但卢文可是从小把卢文愉带到大的,所以卢文直接用卢文愉的字体笔锋写了封信,怕说话的语气和现在的卢文愉不像,所以就写了几个大字:【我们和离】 但就只是这几个字,言燦却已经彻底懵了,满眼写着不可思议,但左看右看,面前的字迹又明显是自己夫人的字体。 不过卢文愉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就算是真的要和自己和离,后面也会写一长串理由,但这封信完全不是,所以言燦认为应该是卢文愉跟自己闹脾气。 此时的言燦还没有想到,是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夫人生孩子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来,所以夫人闹了脾气。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 言燦把信收好,至少知道了卢文愉在卢府里,不过这样的话,明早就不能再在早朝上进言,至少要等自己把夫人和孩子接回来才行。 但当他回到家,就看到了卢文正站在言府门口,正打算打声招呼,就看到了他身后穿着盔甲的人马,卢文细长的手指则夹着信件,朝言燦挥了挥手里的信件微微一笑,随后高声吩咐道: “传陛下口谕,迅速逮捕逆贼言燦!” 言燦没有做过多的挣扎,作为文官的他,也根本挡不住御林军,只是被士兵压着的时候,他看着卢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让我见一眼卢文愉!” “我要和卢文愉见一面!” 卢文伸手拦住压着言燦的士兵,半蹲下来直视着言燦的双眼,突然笑了笑:“见?你凭什么见?” 说着,就是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看着言燦头被甩到了一边,还有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卢文站起身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鄙夷的眼神,从高处俯看他,如同在看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轻轻地说了声: “你还是不要去我妹妹面前碍她的眼了,你死的时候,我是不会让我妹妹知道的。” 言燦瞪大眼睛,愤恨地看向卢文:“卢!文!!” 卢文轻轻但又具有侮辱性地拍了拍言燦的脸颊:“走好,你一家人都在大牢里,就等你了。” 说完,他站直身体,吩咐道:“带走!” 接下来的就没什么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女人接过洛润递来的茶杯润了润嗓子,闫霜心下有些奇怪地问道:“那我娘,为什么会疯掉啊?” 纸鸢深吸了口气,回忆道:“当时言燦那一脉直接满门抄斩了,但其实也就只有言燦一个人而已,毕竟他的娘早已不不在人世,卢文愉又和他和离了,也幸好你的存在一开始没有宣扬,所以没人知道你的存在。” 那时的卢文愉一直没敢去见言燦,怕去见了,就会心软,但在其他人流放的时候,卢文愉还是去送了一下。 当时岸边除了卢文来行刑,就是言家的一群人,还有一些路人。 言梧桐蒙着脸站在树下不敢过来,因为嫁作王妃才逃过一劫,她也想过来却不能。 而言夫人早已不见在言府里的妆容富贵,满脸春风,现在的她满是沧桑,头上甚至还插着一根牢房里的稻草,估计要不是旁边还有言梧恼搀着,连这种平路都要走不动了。 当她注意到卢文愉,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卢文愉!就是你这个扫把精,不男不女的阴阳人,坏了我言家的风水!!” 作者有话说: 往事要结束啦!
第126章 听完整个故事的洛润莫名有些感慨万千, 说言燦爱卢文愉吧,他确实是爱的,甚至爱得有些病态, 但他又只敢对外人下手,明明是老夫人害的卢文愉变了副模样。 他却不敢对老夫人下手, 只敢对卢文他们下手,说他了解卢文愉吧,但他又没有那么了解。 不过想到言燦小的时候, 亲娘就去世了,从小寄人篱下,加上爹不疼娘不爱, 上面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哥, 估计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爱过他,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病态。 估计直到卢文愉的出现, 两个各为一半的圆形才合而为一, 言燦把所有对爱的渴望,都放在了卢文愉的身上,却没曾想, 卢文愉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亲朋好友, 有友情,有除了他的其他人。 洛润摇了摇头, 忍不住叹了口气,言燦的死亡只能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言府的覆灭, 想到纸鸢的身份, 还有刚刚纸鸢讲述出来的故事…… “在言燦出事的前几天, 是谁来找过卢文?”洛润奇怪道。 顾长灜心下也有些奇怪:“而且不对啊, 当时你不是在寺庙陪伴卢文愉,你又为何得知?” 纸鸢在手指上绕了绕发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我是安王派过去的。” “谁说安王想干掉的是卢家了?” 是了,言燦的东西是安王给的,除了安王的人也没人会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想到言家当时大小姐嫁给广王,人人都说郎才女貌,但在官场里的老油条看来,这明明就是言家和广王携手。 但洛润联想到之前自己在广王府碰见王公公,换句话说,广王在和太子合作,也就是说,他以前应该是坚定扶持当今圣上的。 广王会不会也知道这件事情呢。 洛润深吸了口气,就是没想到,幕后真凶竟然是安王,还以为只是两家的感情纠纷,却没曾想和皇亲国戚牵扯颇深。 洛润抿了抿嘴:“所以,他怕的是言家帮助广王?” 纸鸢笑了笑:“好了,问得也差不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顾长灜挑了挑眉:“谁说要放你出去了?” 纸鸢一愣:“你们卸磨杀驴?” 洛润解释道:“主要是不确定,安王有没有在大牢里安排人,所以……” 闫霜连忙接上:“干娘,需要你假死一下。” 确定好离开路线后,洛润和闫霜就先出去了,把大牢留给顾长灜施展拳脚,闫霜看着顾长灜不怒自威的表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他真的,只是替身吗?” 洛润点了点头:“肯定是,你觉得太子殿下会看得上我吗?” 两个人站在小巷子的口头,听见洛润这话,闫霜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洛润连忙抿了抿嘴唇,闫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洛润一番后,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洛润长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好,别说是太子了,就算是圣上看上你我都不稀奇。” 洛润吓得连忙捂住了闫霜的嘴:“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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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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