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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池锦脸色还是臭臭的,嘴上也毫不客气:“带着这个多外男进来安慰?你还记得我是你锦妃姐姐?我在床上谁的正熟,你带那么多侍卫大张旗鼓进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让皇上怎么看我?还是……”
池锦眉头紧皱,浮现出厉色,有力道:“还是说,你是故意而为!”
娴嫔脸色肉眼可见的僵了一瞬,随后仿佛受伤了般否认道:“怎么会,我也是太过担心锦姐姐了,才会如此冲动!”
“哼。”池锦冷哼一声,自是不信的,冷声道:“既然我没事,你就出去吧,夏眠也说了,被吵醒后我会生气,现在……”
他眼睛危险的眯起,视线看向娴嫔后又扫了扫屏风方向,加大声音一字一顿道:“我很生气。”
池锦神情太过严肃,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怒气和严肃,娴嫔竟然想不出该如何让池锦的丑事曝光,她坚信被子下面一定隐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
可现在池锦不让,外面的侍卫也没进来,没人做个见证的话,又有何意义?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池锦紧紧盯着娴嫔,满是赶人的表情,娴嫔硬是当做没看到,沉默地坐在床边,焦急地想着应对之策,她不想错过今日的大好良机。
她视线悄悄往四处看,想找点什么借题发挥让侍卫进来,再趁机掀开池锦的被子,让她不堪的一面露出来。
娴嫔看到不远处桌上的一壶茶水,还有蹲在床前防备着她的夏眠,目光一沉心里有了主意。
外面的侍卫已经退出了房门,心惊胆颤地守在门外,不敢再往里瞧一眼,几人两两相视苦笑,现在他们都反应过来,自己是牵扯到后宫争斗里了。
在宫里当差时他们离后宫远远的,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想到来了猎场后,竟然被牵扯进这里面,差点就酿成大祸!
几人唏嘘不已,心中不禁感叹:皇上真不愧是真龙天子,能在后宫的包围里如鱼得水不受干扰。
说曹操曹操到,侍卫们抬头一看,只见池锦庭院门口走来几个人,走在前头一身明黄的便是他们刚才心里议论的天子!
侍卫们心中万般庆幸没跟着娴嫔进去,脸上具是惶恐和后怕,蹲身道:“参见皇上!”
屋内,娴嫔已经起身走到桌边,状似无意地拿起茶壶,心中微微发紧,刚想对着夏眠举起来,就听外面传来侍卫行礼的声音!
她心中瞬间千回百转,悄悄放下手中茶壶,一脸惊喜地看向外面,冲池锦催促道:“锦姐姐,定是皇上来看你了,还不快下来拜见皇上。”
皇上来得真是即使,她倒要看看这下池锦还能如何推脱,眼看着皇上就要绕过屏风进来了,而池锦依旧没下床的打算,娴嫔心中更加笃定。
她走过去拉着池锦的被子,没拉动:“锦姐姐,你怎么还不下床啊?”
话落,燕庄泽已经拐过屏风进来。
无法,娴嫔只好先行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夏眠:“奴婢参见皇上。”
“起身。”
燕庄泽看向依旧躺在床上的池锦,淡淡道:“锦妃这是?”
池锦微微一笑道:“臣妾已经睡下,不太方便,请皇上恕罪。”
不知天高地厚!听到他这么说,娴嫔心中就忍不住嗤笑,皇帝都是爱面子顾礼节之人,怎会纵容不起来行……
“不放,爱妃好生休息,你我之间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娴嫔心中的幸灾乐祸生生被这话遏住,一时语塞,不敢置信地看向池锦,见他躺在床上丝毫没有下床的打算,心中忍不住慌了起来。
要是她不打算行礼,这可要怎么让皇上看清事实?现在皇上本人都到了,天赐良机啊!
娴嫔急得不行,燕庄泽淡淡扫了眼众人,皱眉问:“刚才怎么回事,朕听闻这边吵吵闹闹,外面还守着那么多侍卫。”
娴嫔:“皇上,事情……”
“是娴嫔她带着人硬闯进臣妾的房间,本来臣妾已经入睡,生生被他们吵醒了。”池锦截了她的话,迅速说道。
“哦?”燕庄泽看向娴嫔,神情看不出喜怒:“是这样的吗?”
“不是的!”娴嫔下意识反驳,柔柔一笑道:“臣妾来拜访锦妃姐姐,但是这奴婢不开门,锦妃姐姐也不出声,臣妾以为锦妃出事了,这才带着侍卫破门而入,也是不得已。”
池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燕庄泽在他们之间看了看,道:“既然没事那就各自回去休息吧,拜访可以放在白天。”
言下之意,大晚上你来拜访做什么?
娴嫔心中一惊,却无法辩解,只好干笑着应下,心中暗恨池锦狡猾。
这下皇上都发话了,娴嫔也不敢继续在此逗留,遗憾地看了眼池锦身上的被子,看着燕庄泽快走出去了,自己也只好不甘地跟上去。
走出几步,就在娴嫔对今日的计划完全失望之际,身后传来池锦的声音:“皇上且慢,臣妾送您。”
送他?
娴嫔迅速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池锦依旧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缓缓掀开了被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雪白宽松的里衣,整洁的床单,抬手间露出的一节手腕也并无异常!娴嫔死死盯着站起身来的池锦目呲欲裂。
所以这人刚才都在看她的笑话吗?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装作里面藏了什么的模样,甚至让她被皇上质疑,这一切都在对方计划之中!
县品行想通之后,看向池锦的眼神中满是明显的恨意,真是小看她了。
燕庄泽也回过头来,迅速扫了眼池锦后便移开视线:“爱妃好生休息,不必相送。”
“要送的,皇上请。”池锦快步上前,轻轻靠在燕庄泽身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在后面的娴嫔一个呼吸不畅,这个池锦是故意的吧!
燕庄泽快步来到屋外,慢了几步的娴嫔拐出屏风就听到皇上说:“今后没我的命令,禁止进后妃庭院。”
说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额情况下,便龙行虎步地离开,只留下一个高大伟岸的背影。
侍卫们心中惊讶之后,连忙称是,随后不满和埋怨的眼神纷纷朝娴嫔瞥去。
娴嫔也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护着池锦,扯了扯嘴角苦笑,没注意一旁侍卫的眼神,压下内心的不安,低眉顺眼地独自离开。
池锦看着所有人都相继离去,笑着回身关上房门后,脸色沉了下来。
夏眠担忧道:“主子,怎么了?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池锦叹了口气,坐在桌边一手敲着桌子道:“皇上身上很香,龙涎香的味道格外浓郁。”
夏眠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池锦眼神暗了暗,有些疑惑地小声道:“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血腥味。”
夜色浓重,人走之后屋内显得十分寂静,池锦的话,生生让夏眠打了几个寒颤,她舌头微微打结,低声道:“皇上,受伤了?”
“所以, 皇上受伤了?”夏眠惊讶, 皇上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锦沉重地点点头, 也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庄泽身上龙延香味很重, 掩盖掉了大部分血腥味, 他可以瞒过其他人, 但瞒不过池锦。
习武之人本就五感敏锐, 当燕庄泽靠近之时,他便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味。
燕庄泽估计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没有在比过多停留,池锦为了进一步验证,当然也有气一气娴嫔的目的在里面, 临走时便自主起身相送。
故意靠近燕庄泽, 最后断定燕庄泽身上有伤,或者是沾染了带血的东西,尤其是在背部。
背部,池锦感觉脑子里闪过什么, 却没能抓住,只好联系今晚发生的事来分析。
今晚有两拨人,那两拨人全程没交流,仔细看会发现衣着有一点不同,应该不是同一方势力的人,但为何皇上会受伤呢?
且听其中一拨人说的,他们去引诱皇上并未成功,既然能好好的从行宫出来, 定是没与皇上发生正面冲突的。
难道……还有第三波人?
池锦感觉自己猜中了真相,如果假设其中两拨人分别是池家和左相的话,那另一拨人,是不是就是敌国?
庆国还是蛮夷呢?定是这其中之一。
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就出手,和信上的江南一事有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边是皇上并未受伤,身上的血腥味也不是他的血,可能是他刚去做了什么,沾染上的味道。
但结合今晚林区一事,池锦自然下意识更倾向第一种可能。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打了个哈欠,池锦对夏眠道:“不用担心,总之与我们无关,天色不早快去睡吧。”
夏眠点点头,虽然心里依旧有点紧张,但还是听话地去耳房睡下,她们都是要离开的人了,皇上也不是她们能管得着的,多想无益。
池锦又坐了会儿,也不知道庄年的伤如何了,烦躁地揉搓两下头发,起身进了内殿躺下睡觉。
他回来之际看到娴嫔的举动后,便迅速从窗户进了房间,来不及告诉夏眠,便飞速去换衣服化妆修容,一顿操作猛如虎。
现在也累了,躺下没多久,呼吸就渐渐趋于平缓绵长。
另一边,娴嫔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假山时,一只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来,将她带到假山后轻声道:“主子来信。”
娴嫔被吓了一跳,此时捂着胸口喘粗气,对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没好气道:“你要吓死我!有事快说。”
黑衣人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依旧恭敬道:“主子让你在宫中做出点大事来,分散注意力。”
“就这事,没了?”
“没了。”
娴嫔一扭身朝外面走去,一边轻声说:“我知道了,回去吧。”
她回头看向池锦的院落,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暗道:有什么,是比后妃偷人且怀有身孕这种事,更来得刺激有吸引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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