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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排除这一切都是娴嫔策划的,那宫女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但遍体鳞伤这一信息,燕庄泽还是偏向于前一个猜想,可现在问题又来了,为什么池家会送这种药丸进宫?
亦或者这是池锦主动问池家要的?目的何在?
这么一想这件事情便不简单了,牵扯到了池家,亦或者是那些人有什么新计划?燕庄泽有些头疼地敲了敲木质扶手,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对一旁还半跪的暗卫道:“你先下去吧。”
暗卫:“是。”
暗卫离开后,燕庄泽看着空旷的养心殿,不禁发散思维喃喃自语:“池锦拿这药丸,是因为不想侍寝,抑或是因为……想借此来将孩子伪装成皇子?”
只要让他服下这药丸,产生同寝过的幻觉,这是否就能顺理成章地将肚子里的孩子推给他?
燕庄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娴嫔的话潜移默化地影响了,竟然不由自主去设想池锦真的有了,以此来分析这药丸的目的。
如果出发点站在池家的话,那池家送这药丸是为何?帮助池锦固宠?这样似乎也说得通。
燕庄泽沉思片刻,出于对池家的谨慎,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池锦这件事,让候在外面的林永全进来,吩咐道:“你午时去让人叫锦妃过来陪朕用午膳,让御膳房准备饭食和糕点,糕点要酸的,饭食要有螃蟹重油之物……”
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娴嫔的诬陷,还是池家的阴谋,只能暗中行事观察,如若池锦是无辜的,那他会因自己的猜忌而亲自向池锦道歉。
那边,池锦接到传话之后,习以为常地来到了养心殿。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养心殿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看着宫人们沉默有序地出了养心殿,池锦并未做多想,只把这异常归咎于昨日娴嫔害主被抓一事。
像往常一样坐在一旁的软塌上,今日养心殿准备的糕点多了些,除了酸枣糕之外还有三种糕点,做工精巧造型独特,且都是酸酸甜甜的口味,池锦都很喜欢。
不由自主地便吃多了些,燕庄泽一直暗中观察者他的表现,见此便问:“锦妃喜欢吗?朕以为你喜欢吃酸甜口味的糕点,便让御膳房多准备了几样。”
池锦自是高兴:“喜欢,酸甜适中,都很好吃。”
燕庄泽点点头,心下告诉自己几盘糕点不能说明什么,池锦一直以来的确喜欢酸甜味的东西。
他对此没再去多想,沉下心来处理奏折,据派去的人回复,江南水灾已经初现端倪,已经有一部分人无家可归,可他竟然没再奏折中见到相关信息。
也不知是当地官员不打算上报,还是传到燕城后又被有心人压了下去。
两人就像往日那般各做各的,互不干扰,时间过得飞快,这便到了午膳时间。
燕庄泽淡淡地看了眼池锦,随后对外面守门的林永全道:“传膳。”
池锦此时对待会儿的事情一无所知,天真地揉了揉肚子,他已经饿得不行了,最近食量越来越大,一天恨不得吃四顿。
满怀期待地看着殿门口,没多久宫女们便端着加盖的瓷盘进来,此时的她们在池锦眼中是那么可爱!直到她们齐齐掀开盘子上的盖子。
顿时,一股浓烈的油焖味传来,池锦微微皱了皱眉,暗中屏住呼吸,脸色渐渐泛白,双唇紧抿苦大仇深地看着桌上一道道美食,像是在看什么阶级敌人。
暗中观察着他的燕庄泽也眼眸微沉,但见池锦脸色都微微发白,还是不忍心道:“还是闻不得这些重油之物吗?朕让人撤了吧。”
吃食而已,个人喜好的因素存在,并不能真正去证明什么,是他想岔了。
池锦连连摆手道:“我没事,虽然有些不喜欢,但还是闻得,谢皇上美意不用撤。”
怀上崽子都已经快一个多月,害喜的反应也越来越弱,现在闻着油味不会立刻呕吐,忍一忍也能过去只要不吃进去就不会有事。
见他语态真诚,燕庄泽淡淡一笑,伸手将那几盘味重的菜挪到远处,坚定道:“定不会出现下次。”
燕庄泽彻底放下疑虑,为表歉意,拿起筷子亲自给池锦夹了一块儿平淡的鱼肉:“用膳吧。”
池锦感谢地笑了笑,轻轻吸了口气,感觉空气中的油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闻了。
还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香味,池锦目光垂涎又厌恶地看向不远处几道重油的大菜,低垂的眼睛中满是纠结。
只能看不能吃,真的是太难受了,更别说旁边还有他最爱吃的螃蟹,可惜螃蟹寒凉不能吃。
池锦筷子几次从那螃蟹和肉上面掠过,最后都痛心地停在了面前的一盘清蒸鱼上,闷头吃饭不再去打那几盘菜的主意。
燕庄泽慢慢用膳,余光不经意看到池锦脸上的纠结,还有那筷子几次拐弯略过重油的菜,心中哂笑又同情。
想起池锦是因身体原因而不能吃这些食物,他不禁关心道:“好好养身体,身体养好了什么都能吃。”
燕庄泽饶有兴致地看着池锦看着一盘螃蟹蠢蠢欲动,觉得甚是好笑又有趣,池锦的性子果然一如既往地合乎他的眼缘。
见池锦吃得香,燕庄泽也夹了一块而鱼肉,正要放到口中,突然转念一想,这岂不就如娴嫔所说那样,不吃油重之物,不吃寒凉之物?明明眼里写满了很想吃,却此次绕过。
一时间,燕庄泽陷入沉思,究竟那个结果才是对的呢?娴嫔的话是空穴来风吗?
燕庄泽不得不承认娴嫔的计谋成功了,如若不是他突然打主意找借口将娴嫔关押起来,相信现在被关起来的便是池锦了。
看着池锦再一次绕过那些孕者不能食用的菜肴,燕庄泽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迷茫。
一时间,连他都开始不确定起来。
如果池锦真如娴嫔所说那般该当如何?
一方面他和池锦没有感情,更没有夫妻之实,按理说池锦个人感情如何他管不着,可若是池锦偏偏要在他们合作期间做出如此出格的事,那就不能容忍了。
若是池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住他保住孩子,那么他这次便识人不清,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这让他心中感到有些躁意。
设想一下,如果最后他放池锦出宫,成全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甚至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组成一个家庭,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如若他没放池锦出宫,或者池锦在出宫之前谋划一番,只要把那药丸给用上,那是不是这个孩子就会推脱到他的身上。
也许这也在池家的计划之中?已经打上了下一任皇帝的主意了吗?这便不能姑息了。
届时假龙种变名正言顺真龙种,且景迟又该如何想,说不定会愤而离去……
越想越深,燕庄泽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深深地看了眼吃得正香的池锦,他决定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来确定事实。
他说过,不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异心人。
这么想着,燕庄泽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等池锦吃完。
第四十六章 池锦察觉,不宜久留
待池锦放下筷子, 立刻便有宫人上前将饭菜撤掉, 并且端上茶水和水果糕点, 随后悉数退下, 将空间留给皇上和锦妃两人。
燕庄泽习惯性地将酸枣糕推过去:“最近江南那边已经下雨, 不少地方都被淹没, 我派去的人暗中控制着局势, 只是竟然还没人上奏。”
池锦拿起酸枣糕,囫囵吞下去道:“许是被人压下来, 也可能是当地官员出了问题。”
“没错。”燕庄泽点点头,随后朝池锦问道:“最近池家可有给你传信?”
“传信倒是没有。”闻言,燕庄泽眼神微沉, 池锦无知无觉地大口喝了杯茶才继续道:“不过池家送来了一个木盒子, 用意不明。”
随后还主动从袖子里掏出木盒递过去,举止光明磊落没半点藏着掖着,让人难以心生怀疑。
他早就想过了,这种事不可能瞒得住皇帝, 还不如半是坦白地说出来,只要自己坚持不知道不明白就行了,安安稳稳等过些日子远走高飞,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他。
燕庄泽接过木盒,打开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五颗药丸,眸光一闪,再看池锦时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欣赏。
放下木盒,皱眉沉思问:“用意不明, 送给你的人没说?难道是他们又有什么计划?”
“没有。”池锦摇摇头,淡定自如道:“只是送来,也许后续还会有来信。”
“这倒也是。”燕庄泽点点头,如今便可初步断定是池家的主意,只是中途被娴嫔给拦了一下,想借此来搬到池锦,置于锦妃和外男有染之说,极大可能是不得已之下的推脱之词。
只是真假龙种一事,事关燕国,燕庄泽身为皇帝便不得不慎重对待,已免池家借此做文章。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状似无意地问道:“锦妃可还记得何常在?她最终被赐了一杯毒酒,死前很痛苦。”
一边说着,他一边探究地看向池锦,企图在她脸上看出是否有紧张心虚不自然,值得高兴的是,池锦并无异常。
池锦淡淡地点头,并没有因何常在联想到自己,一来是在他心里他和燕庄泽并不算夫妻,二来他一早便知道何常在不会有好下场,被毒死还算好的了,不过……
池锦放下茶杯,疑惑道:“池家传信宫女如今在娴嫔宫中做事,是皇上安排的吗?”
“是。”燕庄泽暂且放下疑虑,毫不掩饰的欣赏地看着池锦,坦然道:“她们各自都不简单,朕便想看她们凑在一起会如何。”
“那娴嫔……”池锦迟疑地问道,娴嫔都被关了,接下来那宫女又该如何安排呢?
说起娴嫔,燕庄泽想起现在已经第二天了,那药丸的用处也当着众人的面水落石出,时间差不多也该进行下一步了,拖得越晚娴嫔这颗棋子就越容易被废掉。
思及此,燕庄泽不再耽搁,起身道:“今日便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休息,朕还有要事处理。”
“是。”
燕庄泽注视池锦缓缓离开,身材高挑步伐有力,无论从何来看都不是普通女子,而普通女子也没那个胆量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毫不犹豫地选择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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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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