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坐下后,内忧外患几个大字瞬间入眼,她随便一扫就看到几个信息:禹王流落民间之子,边疆谢小侯爷失踪。 她一瞬间就懂了,为什么傅景之这几日连房间也不回了,甚至连夜不睡觉在处理公务。 枝枝站起来,扶着男人坐下道:“看你忙得,这几日辛苦了,我给你熬了鸡汤。” 银杏和柳儿将鸡汤放下就对视一眼,出了书房。 枝枝起身,将汤盅打开,扑面而来的油腻气息让她忍不住捂住口鼻,缓了几口气才好些。 傅景之猛地起身,担忧的问道:“夫人怎么了。” 枝枝道:“方才受了凉风,无碍的。” 傅景之起身,端起汤盅,将正适口的鸡汤一口气饮下,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干净了自己,抱着枝枝坐到床边的软塌上。 以前这软塌正是她休息偷懒的地方。 “你这般不会照顾自己,若是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 枝枝仰头,男人的胡茬擦的她的额头微微痛痒,“你要离开了?” 傅景之忙解释道:“家中生意出了些事情,可能要去一趟边疆。” 枝枝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她问道:“那你能见到我小舅舅吗?” 傅景之反问:“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 枝枝闭着眼睛,将头深埋进他的怀里,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她舒适许多,忍不住贪婪的抱住他的劲腰,瓮声道:“我和顾恒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 “在我的怀里,不许想别的男人。”傅景之察觉到危机感。 大掌掐住女人的腰,惹得女人轻声挣扎,“你别这样。” \"我和顾恒小时候一起长大,他在阿爹的私塾里读书。\" 傅景之沉声道:“青梅竹马?” 枝枝气的掐他的腰:“只是一起长大。他如今是我的干哥哥。” 傅景之难以置信的愣住。 枝枝道:“早就认了干亲。” “不告诉我,是为了让我醋着?”傅景之嘴角带了笑意,“就算是为了和我赌气,让我醋着。这也是这段时间我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近段日子,她几乎是看着他如何愁眉紧拧的,枝枝跪在软塌上,栖身在他身上,与他视线平行,认真的说:“去了边疆,要安全回来。” 她在他的眉心落了一个轻飘飘的吻:“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她没有阻拦他。 这是男人的事业,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业。 枝枝与他额头相抵,两个人的呼吸缠绵,空气中都是暖暖的味道,还有她眼角的泪水,从一个人的脸上,滑入一个人的心里,声音就像沉重的鼓点,让男人无法遗忘:“还有,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59章 九月入秋的时候, 边关战事已经如火如荼,就连扬州城都能时常听到边疆的消息。 银杏从街上回来,欢快的说:“小姐, 奴婢方才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听说,谢小侯爷已经被找回来了,就是身受重伤,边养伤边打仗呢。“ “街上传的?” 银杏将今日买回来的糕点拿出来,摆在枝枝顺手拿的地方, 说道:“街上铺子里的老板说的,就是您常去的那家春记糕点铺子。” 春记糕点铺子卖的是京城口味的糕点, 随便一样都是枝枝喜欢的口味。 若是没猜错, 春记糕点铺的老板也是京城的人,说不定还是老熟人。 谢回的消息可不是一个店铺掌柜能够知道的。 自从谢回在边疆失踪的消息传回扬州城,祖父祖母几乎是彻夜难安。 毕竟好好的一条咸鱼, 来了一趟扬州城, 又是积极的要上战场,又是闹得生死未卜的。 这让他们怎么向京城的谢老侯爷交代。 谢老侯爷老年得子, 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如果没了,老侯爷怕是也没了半条命。 如今得知小舅舅找回来了,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让人去通知祖父祖母, 就说小舅舅已经平安了。”枝枝吩咐道。 “是。”银杏得了命令出去。 柳儿从外面拿回来了今日采购的布面, 道:“小姐,这都是奴婢精挑细选的, 布料柔软, 颜色也鲜亮,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枝枝接过来, 看着粉嫩的樱色,还有清新的天蓝色,“我觉得哪个都好看,粉色适合小姑娘,蓝色适合小男孩。” 两个人正说着呢,一个人笑着道:“没生出来的时候,自然是要做两全准备的,既然喜欢,那就都做了吧。” 看到来人,枝枝起身迎接,“娘亲,您怎么来了。” 陈母几步过去,将人扶着到了窗前的软塌,“娘亲听说你想吃云糕,亲自做了一点,让你打发打发嘴馋。” 枝枝拿起旁边从春记买回来的糕点,笑着说:“女儿这里什么都不缺,是哪个嘴快的小丫头,让您跑这么远给女儿送糕点。” 枝枝说完,两个小丫头不敢说话,退后低着头。 陈母上前打开食盒,笑着说:“两个小丫头也是心疼你,如今你也是双身子的人了,想吃点娘亲做的云糕,这可不是你一个人想吃,是两个人。” 枝枝拿起一块雪白的云糕放入口中,云糕软糯,入口香甜易化,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女儿这不是不想让您来回奔波,最近城里也不太平。” 陈母道:“既然如此,你可以搬回陈府,娘亲天天给你做吃食。” 傅景之走后,枝枝就如实告诉了陈府陈母自己有了身孕的事实。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告诉祖父祖母。 他们的年纪大了,小舅舅谢回的事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了,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更加担惊受怕了。 知道她有了身孕的,只有陈父陈母,还有她的两个贴身丫头。 枝枝低下头,额间的碎发让她看起来温柔美好,她的掌心轻轻地抚摸在自己的肚子上,轻笑,“女儿在这里很好,清净闲适,每日睡到日上三竿。” 陈母笑道:“小没良心的,娘亲也让你睡到日上三竿行吧。” 枝枝握住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嘴角勾起:“娘,您摸摸您的小外孙。”甜糯的声音,软软的撒娇。 这孩子不知道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究竟是福是祸了。女儿如今和那个人关系复杂的很,没有孩子还好说,有了孩子也不知道孩子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了。 陈母将手轻柔的放在上面,眉头紧拧,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母女俩聊了一下午,最终陈母走的时候,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回去住两天?” 枝枝摇了摇头:“女儿改日再回去探望娘亲。” 她要在这儿等一个人回来。 在那个人离开的两个多月,枝枝没有向边疆传过一封信,捎过一句话。 但是却总是能听到从边疆传回来的许多消息,有胜有败,但是每一场有他的战事总是胜利而归,让她突然很安心。 送走了陈母,枝枝用过了晚膳就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外面起了风,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大雨吧嗒吧嗒的声音。 半夜的时候,风声愈发的大了。 枝枝翻了个身,就听到了房门哐当一声开了。 本以为是风吹开的,但是她睁开了眼,却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傅景之?”枝枝试探性的问道。 那边熟悉的声音带了沙哑,“我回来了。” 枝枝从床上下去,赤着脚扑进那人的怀里,“傅景之,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傅景之将人抱着,两步到了床边,又把人塞进被窝里,哑着声音道:”当然不是在做梦。” 说着话,他视线下移,皱眉:“地上凉,怎么可以赤脚下地。“ 枝枝眼底的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也不说话,仰着头委委屈屈的哭。 “别哭,乖,别哭。”傅景之手足无措的给小女人擦眼泪,可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半天,终于等到小女人不哭了,傅景之才觉得心底拨云间月,心疼的问:”在这里可有人欺负你。“ “哪有人敢欺负我。” 他走后留在这里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寻常人进都进不来,哪里敢欺负她。 她说完话,就瞧见男人眼底得逞的笑意:“方才你叫我什么?” 枝枝清晰的重复道:“傅景之。” “再叫一遍。”男人眼神里燃起了一团欢喜的火焰,紧紧抓住女人的手道。 “傅景之。”枝枝又叫一遍。 男人的眼底竟然泛起了微红,“我以为……” “以为什么?”枝枝道。 “以为你会一直做戏下去。”傅景之喃喃道。 枝枝小声哼了一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想当初是谁在我未出阁时候就跑到我闺房里胡闹的。” “那次是真的喝醉了。”傅景之底气不足的狡辩。 枝枝翻了个白眼,”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没有失忆这件事的。” “要真话。”枝枝强调。 这是在翻旧账了。 傅景之抽了下嘴角,“第一次我去找你,你让你的侍女装成你的样子。” 没想到他竟然那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了。枝枝心底泛起异样的甜蜜,却还是绷着脸道:“原来你一直在做戏。一直在骗我。” 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以天子的身份,陪她做戏。她不拆穿,看样子他还要继续演下去呢。 真是个傻子。 两个人心知肚明的戏。 没有一个人舍得结束。 但是久了,也会不安,会想打破这种梦境。所以她想的就是,等他从边关回来,两个人就彻彻底底的坦白。 回想起以前想尽办法隐瞒他的心软,枝枝用力的给了她一圈,眼圈红着啜泣说:“傅景之,你真是一个混蛋,当初那么欺负我。” 这一拳枝枝是用了十分力气的,但是在寻常,这点力气还不至于让男人嘴唇发白,额头扶起冷汗,“别气。” 虽然他极力撑着,但是枝枝还是发现了异样,焦急的问道:“傅景之,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男人就昏昏沉沉的趴在了她的床头。 枝枝吓了一跳,用手抹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赶紧叫人:“柳儿?快叫大夫。” 进来的是一个黑衣的女人,枝枝只觉得眼熟,却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女人给傅景之诊脉后,将一枚药送入他的口中,又开了一副药单递过去给人:“尽快煎出来。” 然后她才转过来对枝枝恭敬的说:“夫人,主子在战场上受了伤,又日夜兼程的骑马赶回来,所以起了烧。但是不算重伤,一会儿夫人给主子上了药,再让主子服了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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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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