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得。从小瘫痪,这腿居然还生长得很正常,看来是花了不少的工夫。唔,寒毒啊……” 我瞅了瞅他恢复如常的脸色,问道:“喂,你不是说最讨厌别人扇你巴掌的吗?你现在好了吗?” 他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向了我,和善地道:“趁我暂时忘记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否则我可保不齐我不会打回来——但我不想打美人,尤其还是我那兄长捧上心尖尖的美人。我暂时还不想死。” 不得不说,他的话给了我充足的底气,看来他是不愿得罪秉堂的。我声音都大了几分,“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这样不是让他越发想要杀你了吗?” “那可不一定。”说完,他就抓起了我的一只腿,手持匕首,利落地划开了我大腿内侧的皮肤。 我感觉不到疼痛,但看血从伤口中涌出,感觉怪恶心难受的。我不得不移开了视线,紧盯住了周子尤的动作,见他取出了一个瓷瓶,接住了我的血。 我震惊了,“不是吧?你不会也相信‘喝神算血能长生不老’的传闻吧?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这么蠢的吗?”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了一根,“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小心我又把你的嘴堵起来。” 我正义凛然地道:“就算你威胁我,也无法阻止我说出事实。你要是真信,你就是个大蠢蛋!我还以为你身为秉堂的弟弟,会比一般人更加聪明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与那些……”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但凡我是普通的绑匪,你的舌头早就被我割下来了。” 我不甘示弱地道:“就是看出你是个特殊的绑匪,所以我才会对你好言相劝。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好弟弟!” 恰在这时,那一瓷瓶的血装满了,他点了我大腿伤口附近的穴道,止了血,又用绷带替我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做完了这些,他才又对我道:“白痴才信那种传闻,而我恰好不是白痴。” 他用匕首斩开了绑我双手的绳子,潇洒地将匕首收入了鞘中,手拿那装满我血的小瓷瓶,转身便要出去。 我赶忙道:“你还没给我穿上衣服!”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往门那边走。 我又道:“我身体不好,一不小心就会得风寒。我要是得了风寒,就有性命的危险。这里医疗环境又不好,我要是一不小心死了,你……” “好了!”他打断了我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忍气吞声地从地上捡起了我的裤子,颇是生疏地给我穿了起来,又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给我穿上了。 “等等!”我嫌弃地道,“我不要穿你的衣服,你这里还有其他的干净衣服吗?” 他磨着牙齿,瞪我道:“没有了,你要不就穿,要不就冻着。” 我艰难地在洁癖和保暖中取舍了一番,最终还是咬咬牙,选择了后者,“穿就穿!大不了我回去以后多洗几次澡。” 他又磨了磨牙齿,想说什么,给咽了下去。 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尺寸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罩住了我的身体。大抵是怕我继续找茬,他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个被子,把我像是蚕蛹一样地包裹了起来,“这样可以了吧?” 我勉强点了点头,矜持地扬了扬下巴,道:“行了,你退下吧,好弟弟。”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破裂,“不许叫我‘好弟弟’!” “好的呢,坏弟弟。” 他好像绷不住了,来回在床边走了走,时不时恶狠狠地看我一眼,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报复我。很快,他眉头就舒展了,阴险地冷笑了一声,道:“你给我等着!” 他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手上拿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九绝散,一种特别致命的毒药。” 我也不畏惧,叹息道:“居然有这种药,你果然是个坏弟弟。” 他难以置信地道:“你不怕死吗?” 我凛然道:“凡夫俗子才怕死,而我恰好不是凡夫……”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掐住了我的脸,把那颗药丸塞到了我嘴中,逼我咽了下去。 “呵,我才不信你‘不怕’的鬼话。你要是乖乖给我道歉,并叫我一声大爷的话,我倒可以将解药给你。” 他一副拿捏住了我的得意模样,而我却心知那颗药绝对不是什么毒药。我自然也不得怂,铿锵有力地道:“头可断,血可流!歉不可道,大爷不可叫!” 他瞪眼看了我许久,然后恨恨地骂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在他刚跨出门槛时,我就扭头对他道:“坏弟弟,你身为绑匪,居然斗嘴都斗不赢被绑架的我,你这绑匪可真是太失败了!我为你感到悲哀。” 他似乎被绊了一下,再转头时,他气急败坏地道:“元承意!小爷我迟早要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嘴上说说,谁不会啊?我还会说……” 回应我的是震耳欲聋的“啪”的关门声,整个房屋都好像抖了三抖。 我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目前,我能够基本判断出对方对我没有什么恶意。 要是真想胁迫住我,往我身上捅几刀,也绝对比“毒药”的效果更好。更何况,抛开为了取血而划开了我大腿的那一刀,他连耳光都不敢打我,说话的言外之意似乎是打算之后将我送回去。 还有陆堡主,他似乎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保护周子尤,还在替对方挡去秉堂那边的监视…… 我不禁想到了陆堡主所说的“我母亲给我算的未来”,莫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 而且,陆堡主说的“想利用周子尤试探秉堂”恐怕也是假的!那日,他只是在让周子尤认清我的脸。之所以那么对我说,是为了防止我回去后同秉堂说了,在他那里见过周子尤的事,从而让秉堂加强了防备。 一时间,我禁不住毛骨悚然,搓了搓我的手臂,心道,这些人当真可怕啊!能不能有点彼此的信任了? ——所以,这周子尤到底是要对我做什么? * 我的疑问在我被绑架的第二天得到了解答。 心态很好的我昨晚睡得很好,第二天临近中午才醒,腹内空空,我大声喊来了周子尤。他扔给了我一份干粮——和昨晚的一模一样。 我甚是委屈巴巴地填饱了肚子,刚重新躺下身没多久,周子尤就又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拿着个木制的密闭容器。 他也不和我多说什么了,一把掀开了我身上的被子,脱起了我的裤子。 “你要干什么?”我惊了。 “我没想到他居然找来得这么快。我以为至少要三日,没有时间了,来不及养好了,就这样先凑合一下吧。” 他的呼吸紊乱极了,手臂一直在抖,将我左边大腿上的绷带揭开了来,然后他打开了那个容器,竟是从里面抓出来了一只红色的大虫子,它大约有成年人食指那般粗长。 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拿着那虫子逼近了我大腿的伤口,我惊恐极了,企图拿手去挡,“你,你想干什么?” 然而很快,他就抓住了我的双腕,而那条虫子嗅到了我的鲜血,竟是直接钻入了我的伤口之中。 我分明看到我的皮肉凸起来了一块,它蠕动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如常。只是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我没有直觉的左腿竟是传来了一股陌生的炙热感,很快这种感觉蔓延到了我的右腿,我的全身。 不过瞬息的工夫,我浑身就冒起了汗珠,身体本能地微微颤抖。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对不起,对不起。蛊虫还没养好,副作用有点大,你忍忍就好了。”周子尤双手作揖,愧疚地对我拜了拜,“下次我一定选择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还有,昨天我给你吃的是我精心炼的大补丹,不是什么毒药。你可不要对我兄长乱说。好了,不说了,我先跑了。” 大抵是着急逃跑,他也来不及给我穿上裤子,只拿被子盖住了我的下半身,就匆忙地从窗户逃之夭夭了。 身体的难受让我根本无暇去思考,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只被蒸熟的虾,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得滚烫至极,更加难以启齿的是,我觉得我的下体也有了反应,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而且有一种像是尿意的感受紧随着就涌了上来,我几乎克制不住地就“尿”了出来。 我现在身上软绵无力,手也没有力气去揭开被子去看。我一时间有些绝望,我现在居然都沦落到小便失禁的地步了吗? 下一刻,门就倏地被撞开了,秉堂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是狼狈极了,因为我注意到他看到我后,脚步踉跄了一下,之后他反应极快地关上了门,暴躁地隔门对外吼道:“全都给我离开这里!” 他这一声把我吓了一跳,以至于意识不太清醒的我在看到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时,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床里侧缩了缩。 我自然是没能挪动身体,但倾向性的动作却使他的步伐停顿了下来,他语气极度轻缓地道:“承意,是我。我是秉堂。” 我心中有气无力地道,我当然知道是你。我又没有瞎,没有傻。 怎奈,我实在没力气用嘴说出这一段话,只能与他干瞪眼。他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站在原地看我,不再走过来了。 不得已,我只得挪开了视线,余光瞥见他脚步慢了几分,缓缓地向我走了过来。 他缓慢地在床边坐了下来,细声细气地道:“对不起,承意。我来晚了。” 我心道,也不是很晚。这才不到一天。恰在这时,我感觉到我的大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我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这好似令秉堂有些急了,他往我这边挪了挪,抓住了被子,低声道:“承意,给我看看吧?” 我猛然想起我刚刚“小便失禁”的事情,要是被秉堂看见了,那也太丢人了。于是,我身体也不知道从何处涌出来了一股力量,使我勉强抬起了手,按住了被子,坚定地说道:“不行!” 他按住了我的手背,声音更轻柔了几分,安抚道:“没事的,承意,有我在。” 我们俩互相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我觉得累了,心想道,反正我迟早也要被带回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还是将手给挪开了。 他慢慢地将我腿上的被子掀开后,我才发现我刚刚竟不是“失禁”,我腿间俨然的是一种白浊的液体,而我的那啥居然不仅硬着,还充起了血,看上去很是吓人。 秉堂没有一点惊讶,面色沉静地从怀中取出了手帕,小心又怜惜地为我擦净了我的腿间,以及大腿伤口旁残余的血迹。 当他擦到我的那啥时,我感觉到仿佛有一股电流倏地窜过了我的全身,我的身躯微微地抖了一下,禁不住地低吟出了声,抓住了他的衣袖。 “难受吗?”他看向了我,哑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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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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