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于是,思维向来跳脱的我就问了一个最不重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他拿绳子绑我?” “你的手腕都被磨破了。我刚进门时,地上是你的衣服,裤子,还有绳子。而他直接将那样的你抛下,独自一个人逃跑了。你怎么……算了。”他的语速原本越来越快,但说到后来,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表情归于了平静,止住了言语,挪开了视线,低声道,“对不起,承意。你大病未愈,我不该对你说这些。” 他站起了身,按住了床柱,嗓音又恢复了温和,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道:“我去拿些米粥来。” 他出门了,我想着他的话,越想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因为身体的难受,导致我的脑子现在也不太灵光,绞尽脑汁思索了半晌,终于恍然大悟。 ——他该不会以为我的初夜被周子尤给夺了吧?貌似……当时的场景,确实也挺容易被人误解的,尤其是我还泄了那啥。 在他有了这个误解的情况下,我还不断地提起周子尤,难怪他是那种反应了。该不会他是以为我被周子尤夺了初夜,就喜欢上周子尤了吧? 我的身体抖了一下,默默地将我的手从被窝里拿了出来,看到我的手腕上已经缠上了绷带。 以秉堂的性子,误解了这种事,居然还为了我,没有直接杀周子尤,甚至仍旧在我面前那样冷静温柔,呵护有加。看来他对我是真爱啊。 正在这时,门被悄然推开了,进来的是正曦。 他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床边,问道:“兄长,你没事吧?” 我扭过头,刚回了句“没事”,视线就被他脖子上的绷带给吸引了,我讶异地道:“你脖子怎么了?” 正曦摸了摸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绷带,忧郁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你被绑走后,元秉堂那厮他疯了。他挟持了我,带上了上千名元家弟子,上了白遆堡,逼问我爹周子尤的下落。当时,你们元家都要和我们白遆堡开战了。他不仅差点就要把我给杀了,而且还把我爹给打伤了。我也不知道我爹在想什么,亲生儿子被绑架,他一点也不担心似的,但好在你还是被找回来了。” 听到这番话,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秉堂和陆堡主的关系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第23章 29 29 好吧,对于这些,我本来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问道:“你的妻儿还好吧?”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好在元秉堂那厮还有点良知,但凡他挟持我妻儿,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他就这样算了的。”正曦絮絮叨叨道,“我皮糙肉厚,牺牲一下,换得你的平安,也是挺值得的。” 我感动了,“正曦,你真好!” “我可是你的亲兄弟。遇上事,又哪有比元秉堂这个干兄弟要差的道理?”他满脸义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爹那边是什么情况?你说他被秉堂打伤了?” 正曦耸了耸肩,“谁知道他呢?他貌似根本没尽全力,像是一直在试元秉堂的武功。然后就……你懂的。我觉得要是认真打起来,他俩约莫不分伯仲。我爹恐怕也是无敌惯了,低估了元秉堂的实力,才会阴沟里翻船。” “他的伤没事吧?” 正曦没好气地道:“可是他在助纣为虐,才导致你被绑走的欸,你居然还有工夫在意他?你自己的伤病比他要严重一百倍吧!” 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令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捂住了耳朵,“你的声音好大,震得我耳朵疼。” 正曦立马捂住了嘴,歉意地道:“对不起,忘记你是病人了。话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穿着元秉堂的衣服被带回来?元秉堂的嘴唇好像还被咬破了。” 说起这件事,我就开始忧愁了,长叹了一声,“你别说,这件事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周子尤给我检查身体时,出了点小意外,将我的衣服弄坏了,他出于补偿,把他自己的衣服给我穿了。然后又发生了些意外的事,导致秉堂现在好像以为周子尤把我强了,我还爱上了周子尤。” “噗。”正曦喷笑出了声,又火速捂了一下自己的嘴,随后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尽量摆出正色的模样,说道,“恩,你继续说。” 我瞪他,“我说完了!” “那你和周子尤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吧?” “当然没有!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处……”话没说完,我就猛然想起秉堂用手给我解决的事。那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我只觉得我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恨不得当即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嘴唇抖了几抖,颤颤巍巍地抓住了正曦的袖子,绝望地道:“完了!正曦!我现在不清白了!” 我简单地又将那事讲了一遍。 正曦彻底绷不住了,也不顾虑我的面子了,直接捧腹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差满地打滚了,“这是好事啊,承意。你终于‘成熟’了!” 我怒不可遏,这家伙刚刚还在说“自己是我亲兄弟,靠得住”呢,这又是哪门子的靠得住! “陆正曦!不许笑了!兄长现在面临重大的危机,急需你速速带我逃离这里。”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元家又攻上了我白遆堡。”正曦挺直了背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要我说,想要避免尴尬,不如将错就错,你就装作喜欢周子尤。这样,元秉堂肯定没心思和你去扯那事。” 我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元秉堂总是一副将你拿捏住了的模样。但要知道,你们根本就没确定关系,你也没有爱上他,他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啊?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他认清你并不是非他不可吗?”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我还是有迟疑,“可他找我找得这么辛苦,还不惜与陆堡主开战……” “唉,你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做什么?你越是这样,他日后恐怕越发欺负你到头上。为了你将来的幸福生活,你现在就必须狠狠心啊,承意!” 我真是一个容易动摇,且被别人影响的人。我被他给说动了,只是良心上还是有点过不去,便道:“对他说我喜欢周子尤,我还是做不出来。我顶多是不主动对他解释,但他若问我,我还是会跟他说实话。” 正曦无言了半晌,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真是太老实了吧。好吧,这样也行。” 我们又聊了几句后,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那事上了,正曦促狭地道:“话说回来,你开荤的初体验还好吗?” 虽然我自恃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了,但与自己的亲弟弟谈及这个话题,还是感觉怪害臊的。我捂住了发烫的脸,凶巴巴地道:“你闭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听说初次体验不佳,会影响到日后性生活的哦。” 我振振有辞,“我不需要性生活。” “是吗?他技术真就这么烂,让你一点也没有爽到吗?看来他真是没用啊!”正曦虚假地叹息摇头道。 我忍不住道:“其实……咳,我记得不太清了。” 正曦一脸不信的样子。 “好吧,记得一点点。似乎,还挺舒服的……但是!”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脸色严肃了起来,“我看书上说,一般男人都是一刻钟到两刻钟。我当时好像不到半柱香就……那啥了。我是不是不正常?” 正曦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深沉地说道:“你是不是第一次?过去都没有手渎过?” 我点头。 “那这是很正常的。男人第一次时间都短。”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么交谈下来,也使我抛下了羞耻心,我好奇地又问:“那他亲了我的嘴,我就泄了,是为什么呢?” 正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记不清了’哦?” 我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骂,门就猛然被推开了。 我被吓了一大跳,正曦也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我们齐齐地扭头一看,见是秉堂面无表情地端粥走了进来。 ——秉堂的武功比正曦高了许多。他若有意收敛声息,正曦自是发现不了他的靠近。 方才的对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看他这寒气逼人的模样,他不会以为我们说的是周子尤吧? 我一时间有点麻,正曦则是下意识地拦在了我的床边,挡住了气势汹汹的秉堂,警惕地道:“你要干什么?” 秉堂蹙了蹙眉,语气冰冷地道:“我要喂承意吃东西。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承意是我兄长,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 秉堂冷笑了一声,言语不失刻薄地道:“绑匪帮凶的儿子吗?很好。” 眼看气氛越发剑拔弩张,我忍不住开了口,“正曦,你先出去吧。” 正曦扭过了头,迟疑了片刻,后道:“那我就守在外面,若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我点头,“恩!” 他临走前,还对我做了个口型,我能很清楚地辨别出他说的是“不解释哦”。我瞪了他一眼,冲他使劲地摆了摆手。 正曦离开后,秉堂的面色恢复了平静,他将我慢慢地扶起了身,又把枕头垫在了我的背后,方自己坐到了床边,舀起了一勺热腾腾的粥,吹了吹,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张嘴吃下,发现温度正合适。我瞅他垂下了眼眸,又舀了一勺粥吹,忍不住问了一句:“秉堂,你还好吗?” 秉堂抬起了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浅笑,说道:“我很好。” 我却感觉寒毛直竖,一阵毛骨悚然。我试探道:“那,那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我这可是给足了他暗示,哪知他压根就没有顺着我的话问,而是简短地道:“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你倒是问啊! 尽管我非常想这样说,但想到正曦的话,我也只能默默地将它咽了下去,结结巴巴地回道:“好,好吧。” 一碗粥很快就被我解决了,他放下碗后,轻声道:“承意,你腿上的伤需要换药了。” 我点了点头,“恩!你换呗。” 他掀开了我的被子,解开了我的裤带,将我的裤子褪下来了一点,解开了我大腿上的绷带。 原本只是被刀轻轻划开的小口子,被那蛊虫爬进去后,现在变得煞是狰狞可怖,血肉模糊的。 我看了一眼,就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我听见秉堂轻叹了一声,然后他语气温柔地道:“别怕,承意。会慢慢好起来的。” 现在,我只能感觉到双腿内的筋骨在隐隐作痛,倒依旧感觉不到他对我腿部的触碰。我悄咪咪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他给我的伤口涂抹药膏时,动作轻极了,好似生怕我会疼,但按理说,他应该知道我的腿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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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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