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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云韵跟程慕，程慕用热水小心擦拭着云韵的额头，心里的怒火无处释放，他一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云韵右脸处还有个小伤疤，程慕抚摸着熟悉的脸庞，抱着他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云韵觉得自己在小火炉中，周围都是热热的。他动了两下，后脖颈还有腰处感受到阵痛，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阿韵，身上觉得怎么样，痛不痛？”程慕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云韵都来不及回答。
“我这是···”云韵看着房间，“我怎么在这。”
“还记得之前发生什么吗？”
云韵回想着之前的事，他只记得他走在回西苑的路上，然后有人跟踪他，他想要加快脚步甩开，后来就被人打了，之后的事情他一点印象没有。
“昨天有人在学堂里向我扔纸条，上面有个慕字，我就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以你的口吻写，除了杨修博整个学堂里恐怕就只有云武知道你的名字。”
“他既然这样陷害于你，我一定加倍还回来。”
楚千秋下午又来了一趟，看云韵身上的伤都开始结疤，换了一种药粉撒，说是可以不留疤。杨修博也提着食盒过来，里面是山药炖老鸭，喝了补身子的，云韵谢过他的好意收下了。
“阿韵，你没事就好，昨天看你那个样子我都要吓坏了，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竟然给你下毒手。我觉得吧，肯定是学堂里的人暗算你，他们看你读书那么好，嫉妒你呢！”
云韵将碗放到旁边的柜子上，“这件事我会留意查的，你私自带鸭汤给我，你家里可同意，别偷了只鸭子给我吃。”
“阿韵，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我都要吓死了。”
“不是不，报日子未到。”
两日后，夫子们都回来了，孔夫子进门后看到屋里的几个人，一脸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是来我家做客？”
杨修博恭敬行李，楚千秋收起药箱，对孔夫子点点头出去了。
程慕没有将云韵遇害的事情告诉孔夫子，只是说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摔折了，请了大夫来看，杨修博不放心就跟着过来。
孔夫子这才安心，“阿韵小时候调皮，长大也没变，以后还是小心点，这伤筋动骨一百天。”
“哪有那么严重，就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晚上程慕也没走，喂云韵吃过饭，他去孔夫子的房间跟他商量事。
“你是说你想留在这里几天？”
“正是。”
“学堂有规矩，不得留外人过夜，你留在这恐怕不妥。”
程慕有自己的说辞，“阿韵现在身体正受伤，我在这也方便照顾他，放心，我白天不在学堂，只是晚上回来照顾他。”
孔夫子思考片刻，这也不是不行，学堂里立下这规矩主要是白天在学堂里怕叨扰书生读书，既然白天不在，想必院长也不说什么。“那行，但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完全足够了。
休息时间过后，书生又陆陆续续来上课，云武从进大门就开始手抖，杨修博走过他身边，直接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问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也许是在家里吃太好了，突然来上学有点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你这天天在家也在吃啊，是不是吃鲍鱼什么的了。”
云武脸上冷汗直冒，杨修博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什么，他平常跟云韵走的也近，不会发现什么吧。
“哪里什么鲍鱼，我先进去了，你慢慢走吧。”
杨修博纳闷云武好像有什么事，他脸色也不怎么好。云武跟云韵在学堂里从来不会说与对方的关系，两人都跟不认识似的，估计都不想提吧。
云韵的身子还没好透，右腿处伤的重些，只能拿着一根木拐拄着走。刚走到书屋门口，站在外面的人都注视着他，有几个还时不时指指点点。云韵若无其事走进书屋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着课本，赵贤也自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第六十五章
程慕待云韵走之后，也离开学堂，云韵受伤这件事绝对是有人预谋，所以他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打算去医馆找楚千秋，看有没有门路将这件事情搞清楚。
楚千秋听了整个事情之后，将活都交给三九，拉着程慕来到后院。
“你要是怀疑是那些地痞做的，我倒是有个路子。”
“什么？”
“这镇上专门有帮别人做事的，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除心病，不过有点危险。”
学堂里的人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很有可能是找人来做，而那些替人办事的本身就嘴严，要想挖掘真相不容易。“你能带我去吗，去到我自有准备。”
“程慕，你可想好了，这没有那么简单的，那些人都是一串的，你要是惹恼了他们，也会引火上身。”
“你只管告诉我就行，要是被牵连了，绝对不会妨碍到你。”
程慕的样子很坚决，楚千秋在纸上写了一个地方，程慕看了一眼就走了。
楚千秋指的地方是镇子上一个破败的村落，越是贫穷的地方越是恶人多。这个地方是官府都管不到，程慕先围着那个村子转一圈，刚走了一刻钟，便有老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
“小伙子，你在这里干嘛呢，这里都是破落户。”
“我之前有个亲戚来这里，最近突然想起来就过来看看。”程慕随便说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人，手指黝黑但奇怪的是上面没有龟裂，身子佝偻却面貌精神。庄稼人都是靠着双手吃饭，到了晚年手都不能伸直，手指上都是做农活留下来的伤疤，但这个老人却一点都不像半分农民的样子，他有问题。
“你这亲戚叫什么啊，我看我可认识不。”
“这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找就行。”程慕刚要往村子里走，老人往他面前一站，眼神里透露着阴狠，“小伙子，这地方可不是能随便去的，进去容易，这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果然有问题，他本有能力将眼前的人一拳打倒，但他记得不能惹是生非，只好调头回去。这里还是不能乱动，这么多年扎根，跟官府的关系恐怕也不浅，只能找到对云韵下手的人处理。
回到镇子上天色已经下午了，估摸着学堂里的人差不多走完了，程慕开始往学堂走。路过一家烧鸡店，便买了一只烧鸡带回去。
云韵下学后就在房里专心读书，偶尔累了就练练字，闻到外面一股肉香，他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中午吃的也不少，只是读书太耗精力。
看到程慕提着油纸回来，他都没来得及拄拐杖，一蹦一跳跑过去迎接。
“烧鸡啊，我好久没吃了。”
程慕将其中一半重新包好，送给孔夫子，这段时间孔夫子照顾云韵也算是辛苦。
啃着鸡大腿，云韵也不顾自己手上满是油，全然像一只小花猫，吃完烤鸡，云韵满足往床上一趟，程慕打水让他洗手之后开始说事。
“我今天去查了一下，觉得害你的那拨人可能是学堂里请人做的。”
“可咱们没有证据，不能空口污蔑人。”云韵遗憾道。
“那群人也不是好惹的，只能先找到，然后逼问出幕后指使人，大不了再打一顿出气。”
“对，我也觉得能将人带到学堂里肯定不简单，可以从赵贤身上下手。”
“江湖规矩，完事之后要付银子，所以最近这几日很可疑。赵贤家底殷实，但他不傻。这件事多半不会出自他之手，所以要找跟他亲近的人，这付银子的时候将人逮住揍也算是出气。”
“云武，他老早就看我不顺眼，所以这件事多半出自他之手。”
程慕叹了一口气，“他是你的堂兄弟，要是真的是他做的，你心里会不会难受。”
“程慕，我不是会因为这点不存在的亲情而蒙蔽双眼，他既然敢出手做，就说明容不下我，那我何必容得下他。”
商议好之后，程慕打算明天之后开始跟着云武，掌握他的行踪，至于赵贤，暂时还动不了。
云武每天都是路过赵家，等着赵贤出来，两个人一起上学堂，之下学之后，两人再一起回来。依靠着赵贤的地位，云武在学堂里吃的很开，大部分人表面上都与他交好，不敢得罪他。跟了三天之后终于有了眉目，云武回家之后总会先到一个小巷子里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他就会自然回家。程慕猜测，他在等那个办事的人。
云武等了三五天，终于有一天等了小半个时辰有几个衣着破烂，面色凶狠的人从巷子的另一头过来，程慕为方便偷听，特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小棚子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
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银子带来了吗？”
“带来了，不过你们办事是怎么办的，我看他都快好了，不是说好打断一条腿的吗，我感觉他还活蹦乱跳的。”云武嚣张的声音传来。
“我这下手是够狠了，三日之内不医治必定右腿残废。”
“怎么不直接打残废，给你们银子也不给好好办事！”
那人好像有点生气，“是你们这样吩咐的，疼三天然后废掉，早说我一手下去将他打死不就好了。”
“你拽什么拽，我们给你们的银子少吗，我看你们简直就是黑心！”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云武大声骂道，“你干嘛打我，我又没做什么。”
“这道上的规矩你怕是不懂吧，秋后算账的事爷我经历的少吗，但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做，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要不是看在赵家的份上，我今个就一脚踹死你，不过是一条走狗，叫什么叫，将钱拿上咱们走。”
云武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他被直接一脚踹到了胸部，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要断了。
脚步声渐渐远以后，程慕从棚子里出来，完全不看地上还捂着身子的云武，追上那些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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