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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玉冷玉，莫不是个冰山美人？”
中年男子答道，“这冷玉既可是冷艳美玉，也可是暖人心玉，就看在座怎么理解了。”
中年男子没多话，说完就下去了，人群继续骚动起来，大家伙儿纷纷猜测这个新美人到底什么模样。云韵听着人们的议论，心里也有点期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为甚者，这香坊楼倒是勾起了他的注意力，倘若能进去看一眼也可满足这个好奇心。
从茶馆出来，整条大街上无论男的女的都在讨论这个冷玉公子，男的更多。回到客栈，程慕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他对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过，青楼的一贯伎俩而已。
“程慕，我倒是对着冷玉公子十分好奇。”
“好奇那种地方也是去不得。”
一句话将他下面的言语全部堵死，云韵坐在床上没有说话，不过是看个小馆倌，即便是被勾走了也是程慕被勾走了，他是以欣赏的眼光看待。
程慕不让云韵去只是因为他觉得烟花之地读书人去了身上就沾染了风俗气息，云韵在他心中就像是出自池塘里的圣白的莲花，现在正要含苞待放，他不想让这朵美莲因为凡尘的污染变得污秽不堪。
“我只去看看，咱们看完他上台展示才艺就回去不就行了。”云韵说道。
“你就那么想去看看？”
“确实想去，”云韵想了一会儿继续道，“大抵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才这么好奇，我要是见过了发现不过尔尔，下次也就不会去了。”
“行，那我带你去，只不过先说好，你一定要跟着我，不能随意走动。”
这就简单答应了，他还没有把剩下的说辞说完呢。
“阿韵，我说过，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前提是正确的。我刚才想了一下，你都十六岁了，也不能总是被拘束着，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三日后，香坊楼。
天色刚泛黑，程慕带着云韵往香坊楼的方向去，还没到门口就已经排起了老长的队伍。有穿着绸缎带着小厮的大少爷，也有一身破烂泛着穷酸味的苦力，所有人都想一睹冷玉公子。进去一个人需要掏五十文，然后茶水免费喝，但是只能在一楼站着看，想要跟冷玉更靠近点，不花大手笔是万万不可能的。
交了一百文的钱，两人往里进，挑了一个好位置坐下，程慕倒了一杯茶水给云韵，旁边陆陆续续被坐满。等天色完全黑起来，一楼到处都挂起了小红灯笼，灯笼外面的纸有各种颜色的，显得十分壮丽。
离冷玉公子出来还有段时间，云韵看着这楼里的装扮，颇有大雅之风，完全不像是青楼这种地方，倒是像一栋别致的茶馆。仔细询问了旁人才知道，原来这香坊楼从建成到现在都是以清雅自居，里面的小馆倌有些只卖艺不卖身。美人在侧，就是光听曲就令人心动。
时辰到之后，从最顶楼有几个小厮走在前面，楼里的吵闹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望着三楼的平台。管事的走在前面，后面走着一位身型修长，走路带风的人，但前面有几个人用纱布挡着，看不清楚脸是什么样。
好不容易人停了，管事的直接命令下人在台子上用纱布将四周蒙住，这下只能看到里面的人影，不少人为之惋惜。云韵看着这场景，想着也是，要是花个五十文钱就能看一眼，香坊楼也就不要赚钱了。
楼的窗户在看着，风吹动着纱布，云韵跟程慕的方向能看到里面的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男子穿大红色的衣服很少，红色是喜庆的颜色，只能成亲的时候穿，平日里穿红色的衣服像是血一般。
微风吹动着，琴声如潺潺流水从红衣男子的手下流动出来，云韵也从未听到过这样好听的曲子，就像是一声声拨动在他的心里。程慕认真聆听着，之前在京城也听过那些名妓抚琴，却也没有这样的清脆和宁静，说是抚琴，却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情感，还是相思之愁，这个冷玉公子拥有无上高的崇拜还愁什么呢？
一曲终了，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云韵也被打动了，有情之人还是占多数。管事的上台说想要一睹公子芳容的就上楼，每人三十两银子。云韵听也听够了，就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跟着程慕往外走。
“那冷玉公子感觉不像是平常风情人物，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或许是大户人家落魄的公子。”在京城也有不少的公子因为家里突发事故沦落为平民，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再入俭接受不了，就会通过卖艺的手段来谋取生活。
“那哪天我们穷的吃不上饭了，凭借我的姿色是不是也能够去混口饭吃？”云韵笑着说道。
“你这个姿色当我的跟班绰绰有余。”两人身后传来一句，程慕拳头握紧警惕性提高，竟然有人跟踪他们竟然没发现？
第七十八章
既来之则安之，程慕将云韵护在身后转身，一个身穿红色外衣，头上戴着红宝石簪子的男人歪着身子看着他们，丹凤眼看起来一直有笑意。皮肤细白，眉宇妖媚但又不显得女气，身上混杂着风尘气息和令人害怕的冷意。
“跟着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
“那请说。”
“咱们这样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说显得我太没有诚意，既然我有事求两位，当然是要邀请两人去别的地方坐坐。”
说话的语气让人不容置喙，眼前这个人不简单，程慕说道，“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在这里说也无妨。”
红衣男子继续笑着说，“当然是要紧的事。”紧接着两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堆穿着红色衣服拿着凶器的人。
“程慕，咱们跟着他去吧，既然有事相求，不会拿我们俩怎么样。”
程慕也思量了一下，不去是万万不行的，敌众我寡还是先看看对方有什么意图。
“那请带路吧。”
红衣男子一转身，那些带着凶器的人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跟在他的后面，很快到了一个小酒庄。红衣男子在门上敲了几声长几声短，像是暗号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恭敬迎接他进去。
“教主，您来了。”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老头赶紧改口，“公子，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红衣男子显然没想计较他的过失，在桌子旁边随意坐下，倒了一碗酒喝下去。
“两位公子您先旁边坐着，老身去上茶。”
红衣男子将老头拉住，“喝什么茶，上两碗酒，都是男人，哪来那么多的礼节。”
“公子，您今天喝了这么多，还是别喝了吧，我这酒闻起来没有酒气，之后的劲可大着呢。”
“连伯，连你也开始管我了。”
连伯很快上了两碗菊花酒，程慕闻了一下只有淡淡的菊花香，没有任何酒的味道，尝了一口，只有一点辛辣味，便对云韵点点头。云韵不擅长喝酒，此刻知道这酒无事，一碗很快就喝下肚去。
“这位公子，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何事？”程慕问道。
红衣男子喝完碗里的酒说道，“我是风岚笑，你们叫我风公子吧。”
“风公子，我们两人好像与你并无关系吧。”云韵补充道。
“上次，你在驿站救的那人，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来到青州以后见过他一次，之后便没了影踪。”
“那你救过他，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风岚笑迫切问道。
“我从没问过。”程慕如实回答，“你找他有什么事。”
“唉，说了你们也不懂，连伯，送他们走吧。”
连伯将桌子上的碗收起来，起身对云韵和程慕说道，“两位公子，最近我们家公子心情不好，要是有什么事情冒犯您，还请恕罪，这边请吧。”
很莫名其妙又被送回来了，程慕跟云韵站在酒馆的门口，云韵缓缓开口，“我总觉得他是刚才在香坊楼的那位冷玉公子，衣服上的刺绣是一样的。”
“也许他正在找人，去香坊楼是最正确的决定，那里人多，只要一出现他就能坐在台子上看到。”
风岚笑趴在桌子上等连伯回来，想着自己也无趣，又到院子里拿了一潭菊花酒喝，连伯回来看到躺在桌子上的人，赶紧将酒坛子夺下来。“教主，您这两天都喝了我十几坛菊花酒了，你这今天喝着舒服，明天头痛了又该嚷嚷。”
“你管我，哼！”风岚笑一把夺回酒坛子，继续仰头喝着，连伯对他也无可奈何，他越劝这人喝的越兴。
“教主，不就是个男人吗，这天下之大，什么男人找不到呢。”
“什么就是个男人，本教主这么多年有看上男人吗，多少人倒贴我都不要，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就见了一面，我还救了他的命呢，他怎么就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就跟我说叫钰，这天下叫钰的多了去了，就跟阿猫阿狗一样多，你说要我去哪里找。”
连伯也面露难色，这确实不好找，“要不联系各地的分教找找名字里带钰的人，缩小下范围。”
“连伯，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我站在他的面前，他竟然只道谢一声就匆匆离开，要不是我追上去跟他说两句话，他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呢。”
“教主您多虑了，您今年才二十一岁，怎么会老呢。”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看我呢。”
“教主，或许他有难言之隐呢，还是让下面的人找找，或许能有眉头。”
“我今天去香坊楼，看着底下的众人，唯独没有他，他也许是个自诩清高的人，不愿意到这烟花地，也许我应该庆幸，说明他是个好男人。唉，本教主英明一世，怎么就在这里栽跟头了呢。”
“教主，有情人终成眷属，您跟那位公子有缘分，以后定会见面的。”
风岚笑吹了一会儿凉风，脑子里也清醒许多，“今天那两人说不定跟钰有关系，找个人跟踪他们，随时将消息送回来。”
“是，教主，还有那些女子的冤案都已经清理完毕，下一步怎么做。”
风岚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弯月，“杀人的事就别做了，做多了会招报应的，朝廷到时候也会发现，还是恢复到以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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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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