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欲转身,一艘小船远远的从河湾处转过来。林叔赶忙单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伸长脖子等候,希望能挣得两个铜板。 船缓缓靠了岸,只见一位身着蓝色绸衫,金丝束带,眼皮浮肿的公子哥走出船头,身后跟着一位管家打扮的家奴。那公子哥瞥了傅青云俩人一眼,又左右环视一圈,看实在无其它脚夫,往林叔一指,颐指气使的道:“你们,把我的大花瓶搬下来。” 林叔赶紧不迭的答应,带着傅青云紧赶几步,上了船,见一只人高的青瓷花瓶用布绳固定在船身上。林叔解开绳,和傅青云小心翼翼的抬起。 花瓶很是沉重,林叔只有一只手,不得不用上身靠着花瓶防止花瓶滑落,傅青云则一只手扶底,一只手扶着瓶颈下船。 那管家见林叔一只手扶着底,尖声喊道:“你们给我小心点,这可是少爷花了大价钱,老远买回来孝敬老爷的寿礼。要是碰伤了一丝,你们几条小命也不够赔。” 林叔连连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两人小心翼翼的抬着花瓶跟在那公子哥后面。 那公子哥脚步虚浮,身形虚肥,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听到身后傅青云爷俩粗重的喘息声,不但没有减慢步子,反而像抱着小娘们一样来了劲,步子竟走得更快了。 “快、跟上!”那管家也一路小跑跟着,不停催促。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林叔大伤未愈,身子虚弱,这花瓶又十分沉重,只见林叔脚下一个踉跄,那大花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八块。
第11章 林叔之死 那公子哥和管家惊呼一声,看着满地碎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叔和傅青云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冰凉,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公子哥火冒三丈,冲过来一脚将林叔踹翻在地上,傅青云也被那管家一巴掌打倒地上,脸上顿时肿起五个指印。 那公子哥和管家犹未解气,一边“狗日的,贱匹夫”之类的龌蹉语言责骂,一边脚不停歇的朝两人踢来。 两人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拳打脚踢。傅青云抱着头,屈辱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只听林叔一声闷哼,傅青云转头一看,只见林叔受伤的右臂又渗出大量鲜血,忙哭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哪知不喊不打紧,一喊那加在两人身上的拳脚更重了,尤其是那公子哥,尽往林叔受伤的胳臂上招呼,口中骂道:“狗日的,把你这狗皮剐了也赔不起老子的花瓶,打死你这残废。”一脚狠过一脚,靴子上地上都全是鲜血。 傅青云心如刀割,合身扑到林叔身上,挡住林叔断臂伤口,顺手往那公子哥腿上推了一把。哪知那公子哥声色过度,身子虚浮,这一推就把他推得跌翻在地。 那公子哥恼羞成怒,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就要往傅青云身上扎落。林叔大叫一声,用尽余力,一个翻身挡在了傅青云身上。 只听噗的一声,林叔一声惨呼,匕首插入了林叔背心。 那公子哥仍未解气,拔出匕首,又要再往林叔身上刺去。傅青云见状慌忙中从林叔身下伸出右手,要去打落那公子哥手上的匕首。 哪知他练习了“大光明经”后,手上劲道竟然大了不少。傅青云用力这么一拦,匕首竟倒转锋刃,直插入了那公子哥心口。 那公子哥哼哼几声,倒地蹬蹬腿不动了。 管家看公子受伤倒地,一摸鼻息全无,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大喊大叫,比他死了亲爹还心痛。 周围围观的人围了一圈,七嘴八舌议论着。林叔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傅青云见杀死了人,心里也七上八下,探了探林叔,还有鼻息,赶忙抱起林叔冲出人群。 正想逃离这是非之地,突然一队人马气势汹汹赶来,把傅青云爷俩团团围住。 管家见那队人马来到,喝道:“赵统领,把那两个狗杂种,给我往死里打!” 赵统领得令,带着一班家奴扑过来,抡起手中棍棒,一阵乱打。 傅青云修炼了“大光明经”后,力量和感知都强了不少。见那帮家奴扑打过来,傅青云抱着林叔左右躲闪,奋力抵抗。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又抱着晕厥的林叔,行动不便,全身上下棍棒加身,不到片刻,傅青云就已支撑不住。 一根粗重的棒子向林叔拍来,傅青云躲避不及,“啪”的一声正中林叔头颅。 可怜林叔哼都未哼一声,脑瓜子已被打破,脑浆白的、红的,流了傅青云一身。 抱着已没有气息的林叔,傅青云肝肠痛断,一时心神失守,被几个闷棒打翻在地。 “住手”,一道雷震般的怒喝传来,地面似乎都震得抖了一下。 声未落,一个天神般的壮汉已挤破人群,一杆银枪扫来,势大力沉,奔若迅雷,一个家奴躲避不及,被一枪扫在腿上,喀喇一声腿断骨裂,人滚落地上痛呼哀嚎。 那大汉正是闻讯赶来的刘縯,身后刘秀手持一根扁担,带着林正君,还有一帮刘氏宗族子弟二十几人挤进人群。 费家家奴见刘縯生猛,纷纷往后退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双方打斗起来,也纷纷往外退避。 刘縯冲到傅青云身边,一把抱起,只见他面色惨白,嘴里鲜血汩汩外涌,已是奄奄一息,赶忙掏出一粒专治跌打内伤的药丸塞进傅青云嘴里。 刘秀和林正君扑到林叔身边,见林叔脑浆流了一地,早已断气,不禁嚎啕大哭。 费家家奴拿着棍棒缩成一团,气焰弱了九成,显然对刘縯甚是畏惧。赵统领尖声道:“刘縯,不要以为你是高祖子孙,我们就怕了你。落毛凤凰不如鸡,你一个庶民,也敢来管我费家的事。” 刘縯轻轻放下傅青云,站起身来,面色铁青:“费家,好大的王法!”说罢手持银枪一步一步朝赵统领逼去。 “你敢……!”赵统领声音颤栗道。 刘縯仰天狂笑,他连当朝皇帝也不怕,早就想造他娘的反了,怎会怕一个费家。笑声未落,刘縯已一个箭步冲上,提起银枪就往赵统领头上砸去。 赵统领心中大骇,没想到刘縯说打就打,竟不畏惧他费家势力。见刘縯银枪拍来,来势劲疾,避无处避,赵统领忙惊惶举杖格挡。 “嘭!”杖枪相接,赵统领被震得闷哼一声,倒跌飞出。 赵统领本来自忖还有几分本事,以为能挡住刘縯,但一击之下,只觉那银枪如压顶的泰山,双臂巨震之下,一道劲气直贯下来,身子立时被银枪拍得横飞,人在半空便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众家奴平日里都是欺负别人,那见过这等声势。见刘縯舞动一杆银枪,如白龙翻滚般打杀过来,吓得哇哇大叫,各自逃命。 “我宰了你这帮狗奴才!”刘縯心中怒极,持了银枪追上,接连拍死几个。 “大胆!”众家奴正惊惶逃窜间,街头灯光亮处,一条灰色身影裹着一阵风疾掠过来。 话音甫落,灰影已杀到,一把雪亮的长剑朝刘縯当胸贯来。 灰衣人速度奇快,剑身透着寒气眨眼就到胸前。刘縯见来势劲疾,忙一错步,微沉下盘,举枪相迎。 “嗤!”枪剑相接,火星溅射。 灰衣人剑压银枪,一道雄浑的内力透剑压将下来。刘縯身子一震,往后蹬蹬蹬连退。 长剑压着银枪,两人一退一进,地上泥石地上留下一串刘縯深深的脚印。刘縯猛提一口气,立定步子,憋着一股蛮劲曲臂往前力顶,大吼一声硬生生将长剑顶开,惊骇的望着场中灰衣人。 灰衣人飘然落地,只见他约莫五十开外,脸颊精瘦,一字斜眉,两眼精光闪闪如毒蛇,随便往场中一站,便有一股摄人的邪异气势。 刘縯惊怒道:“阁下何人?”
第12章 邪教长老 “哈哈哈,无知小辈,也敢问老夫名号。”那灰衣人冷笑道。 灰衣人持剑环顾一圈,神色倨傲的说道:“老夫久未涉足江湖,没想到刚到南阳就碰上尔等地方恶霸,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凶,欺压我新朝良民。” 赵统领面带惊惶连滚带爬过来,在灰衣人身后一跪到地,哭诉道:“请尊大人为小的做主!” 灰衣人不屑的瞥了赵统领一眼:“我身为金乌教护法,担负礼乐教化之重任,如此霸凌地方的恶徒,当然不能坐视!” “金乌教护法”几字一出,刘姓宗室子弟心中俱震,只觉一股寒气直透脑际。 那人口中的“金乌教”,正是令江湖闻名丧胆的金乌邪教,而眼前之人当是金乌教护法长老尊红颜。 说起金乌教,本是东都洛阳城郊一不知名的小派,原是靠几手下三赖的功夫捉鬼拿妖,坑蒙拐骗,糊弄乡邻。金乌教门徒不多,师兄崔发掌舵任教主,师弟尊红颜任护法使。二十年前,崔发忽然声名鹊起,连败中原几大武林高手,一时风头无两。 据传崔发得金乌神鸟梦中授道,传金乌神功,闭关三年,修行有成。后广收门徒,自任金乌神教掌教,师弟尊红颜任护法长老。 金乌教壮大后,崔发受王莽招揽,被封为说符候,掌管宗庙祭祀、礼仪章典。崔发职位虽不高,却时常陪伴在王莽左右,被视为心腹。金乌教也因此迅速崛起,被诸多邪教门派奉为总教,与洛云天率领的正道盟俨然成对抗之势。 金乌教自称得了正宗道家传承,但教中门徒行事乖张,手段毒辣,污秽不堪之人甚众,为江湖各正道门派所不齿,被斥之为邪端异教。金乌教与邪教门派同流合污,专门残害忠正反莽之士和武林正道中人,实为王莽阴爪,世人闻金乌教之名无不色变。 今日尊红颜突然现身南阳,依他在金乌教尊崇的护法长老地位,事情恐怕并非在南阳郡做客那么简单。 刘氏宗族一直抱有恢复大汉正统之心,值此天下纷乱之际,各地宗族子弟异动频繁,而刘縯正是刘氏宗族众望所归之人,早就是王莽的眼中钉肉中刺。 见尊红颜一对鼠眼,泛着森森杀意,刘縯略加思索,已明白其来意,看来莽贼早已盯上了自己。 此时一辆马车快速奔来,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着锦衣的臃肿老者,正是那南阳郡地方豪霸费旺。费旺跌跌撞撞扑倒在那丧命的公子哥身上,嚎丧一阵,转过身,匍伏跪倒在尊红颜脚下,哭丧道:“请大护法为我费家主持公道!” “铲除地方恶霸,还天下一个公道,乃我神教本分。”尊红颜斜睨一眼脚下老者,并未伸手相扶,傲然道:“我神教蒙受圣恩,我身为护法长老,自当为皇上、为掌教大师兄分忧。” 尊红颜薄薄的嘴唇上一绺稀疏的山羊胡,一翘一翘,嘴角白沫蠕动,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与他那副猥琐样貌一配,如同一只作势欲啼的无M公鸡,让人捧腹。 但刘縯等人却深知,眼前之人虽样貌猥琐,一身邪异功夫却是了得,不是等闲人物。 见尊红颜颠倒黑白,刘縯心中气极,愤愤道:“好一个公道,这公道二字其它人都说得,唯独你金乌邪教说不得。天下谁人不知你尊长老是何等货色,竟敢大言不惭公道二字!我看你是Y色过度,Y液糊了心窍,不知道自己的P眼长在脸上,竟然张洞就喷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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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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