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崔紫山认出傅青云来:“真是冤家路窄啊!” 半年前,崔紫山袭击楚戟山庄时,一时大意,被傅青云和小兽偷袭得手,几乎丢了性命。 “不是冤家不聚头!”傅青云淡淡道。 崔紫山缓缓抽出长剑,指间赤黑精气萦绕,已暗暗运转起“大魔王经”。 傅青云也暗暗提运真气,力贯刀锋,长刀在灯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寒芒。 “杀!”甄阜一挥手,也带着十几个官兵冲向林正君。 寒光一闪,崔紫山长剑化为数点寒星,瞬间到了傅青云身前。 剑未到,傅青云已觉察胸前巨阙、膻中、灵墟、期门几处大穴隐隐泛寒,全被崔紫山罩在剑影之中。 剑花虽乱,但终究只会刺向一处。傅青云感觉敏锐,远胜常人,他大刀一荡,直取空中一点寒星。 刀去如电,刀刃迎着森寒的剑光,如惊天长虹,一往无前。 “砰!”两道锋芒撞在一起,紫芒和黑色精气同时一闪。 人影乍分,气劲“啵”的一声瞬间炸开,搅起一阵旋风,一寒一热,不相上下。 两人身子俱是一震,逆风倒飞了出去。 炙热的螺旋劲瞬间透入崔紫山手臂,将他冰寒真气搅乱,饶是他内力深厚,后劲一时也难以为继。 崔紫山面色瞬变,没想到半年时光,傅青云武功竟然进步到如此地步。不过“大魔王经”也非凡物,他脚尖尚未落地,已催动内力将窜入的螺旋劲尽数化去。 傅青云大刀上寒霜转瞬即逝,崔紫山冰寒邪气尚未透入手臂,早已被他螺旋劲消解得无影无踪。 傅青云双脚刚一落地,旋即又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过去,长刀中宫直进,无匹的刀芒闪动着紫色电花向崔紫山奔涌而去。 崔紫山猛吸一口气,身上黑气暴涨,大踏步挥剑迎上。 两人越打越快,战成两团光影,一时刀气剑气纵横,紫色电芒和赤黑精气激荡,锋芒有若闪电一般在空中交织,沉闷的刀剑交击声连绵不绝。 那边甄阜带着十几个官兵将林正君团团围住,虽占尽上风,一时却也拿不下林正君。 甄阜瞥眼看崔紫山面色凝重,气息粗重,知今天遇上了强手,忙对身旁一士兵喝道:“快去叫人!” 那士兵收剑退出,往费家大院外奔去。 崔紫山内力比傅青云稍强,半斤八两,虽能勉力化去窜入体内的螺旋劲真气,但傅青云螺旋劲真气精纯怪异,紫芒时吐时收,宛如弹簧一样伸缩自如,让崔紫山胸口难受得想要发吐。若不是对傅青云恨之入骨,真想掉头就走。 傅青云也绝不好受,虽然崔紫山冰寒邪气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但崔紫山内力深厚,每一剑都有雷霆万钧之势,压得他难以喘息。 傅青云暗暗心惊,崔紫山这半年也没有歇着,内力比半年前更加浑厚,进步神速,恐怕与玉娘子不相上下了。但他“神动”修成,虚空灵气随着呼吸开合源源不断渗入体内,增补着损耗的内力,虽不如打坐炼气来得迅猛,但气息绵长,让他越战信心越足。 …… 刘縯和楚文景扮着费家家奴持刀守在门口,见傅青云和林正君半天不回,正忧心忡忡之际,忽见一官兵慌慌张张从内院中奔了出来。 刘縯大惊,心中已猜到了个大概。 那兵士刚一奔到门口,刘縯身子一闪,一掌将他打晕撂倒。 “青云他们有麻烦了,我进去看看。” 刘縯奔进内院,就见傅青云正与敌酣战,而林正君被十几个官兵团团围住,汗如雨下,大吼一声:“我来也!”飞身加入林正君这侧战团。 “縯哥来得正好!”林正君喜道。 刘縯一加入战团,林正君这侧形势瞬间扭转,打得甄阜等人连连后退,不断有兵士喋血倒地。 甄阜听林正君喊一声“縯哥”,再见刘縯体型气势,早已心中起疑,喝问道:“你是刘縯!” 刘縯哈哈大笑道:“正是刘某,甄将军别来无恙。” 甄阜脸色大变,他见刘縯从大门哪个方向奔来,料想出去报信的兵士已然无幸,疾声呼道:“公子!走!” 崔紫山和傅青云此时已战了两百多回合,一人内力深厚,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一人内力精纯怪异,气息绵长,行动敏捷,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双方都是拼尽全力,谁也不敢松懈半分,此时都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崔紫山本想凭借内力浑厚耗死对方,但战了两百多回合,对方气息虽然粗重,但内力竟然未衰减多少,不断刺入的螺旋劲让人难受憋屈的要命。 崔紫山面色凝重,越战越心惊,此时听到甄阜一声疾呼,知道今日已然无法建功,只得边战边往官兵靠过去,一起往大门方向撤退。 林正君一回头,见费旺一家大小正沿着围墙往大门摸去,回身提刀追去。 双方一进一退,在门口守着的楚文景闻声挥刀赶来加入战团,又连番砍倒七八个官兵,但要想留下崔紫山和甄阜却不容易。 一阵厮杀,崔紫山和甄阜最终逃出生天,留下十几具官兵尸体。 刘縯一拍大腿叹道:“惨了,走脱了崔紫山和甄阜,城门是肯定出不去了。” “怎么办?”傅青云神色凝重的问道。 刘縯道:“官兵转瞬即到,快走,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正君呢?”楚文景环顾一圈,诧异道。 正说着,忽见费家后院浓烟冒起,哭喊声隐隐传来。 三人心中一沉,疾速往后院掠去。 “哈哈哈,你们都给我爹陪葬吧!”只见林正君站在后院一栋阁楼小院前仰天狂笑,阁楼已燃起熊熊大火,阁楼大门被牢牢锁死,里面哭喊声一片,还夹杂着小孩嫩声嫩气呼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阁楼四周被浇上了一层黏糊糊的热油,见火就燃,火势迅猛。 “快打开门!”刘縯怒喝道。 林正君哈哈大笑道:“钥匙早丢了,他们都要下去给我爹陪葬!” 傅青云上前一把将林正君推开,飞身扑向阁楼。顾不得烈火烧身,用刀奋力劈门,奈何那门又厚又硬,连劈几刀竟然只劈开一条口子。 刘縯和楚文景也上前帮忙,等劈开一人宽大口子,里面声音已经微弱。 几人顾不得火势汹涌,正准备跳入口子救人,头顶“呼”的一声掉下一根粗重的屋梁,几人慌忙闪身。 此时三人身上已然着火,纷纷就地一滚灭了火,起身一看,那粗重的屋梁又将大门死死封住。 傅青云又上前劈那屋梁,可周围火势越来越大,身上麻布衣服燃起火头,连头发冒起了烟,刘縯上来一把将傅青云揪开,给他灭了火。 “算了,已经没有声音了。”楚文景丧气道。 一股股浓浓的焦肉味飘出,三人怅然回身,谁也不想说一句话。 “你们这算什么?”林正君阴着脸吼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要给我爹报仇吗!” 刘縯叹道:“走吧,官兵马上来了。”
第107章 藏身密道 四人冲出费家大院,此时外面风高月黑,街上看不到人影,只有费家大院附近的民居点起了灯,纷纷站在窗台上惊惶失措的望着费家大院燃起的熊熊烈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四人刚拐进一个小巷,就从城门哪方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如潮水一般向费家大院这边涌来,马嘶人沸:“抓刘縯!活捉刘縯!” “大哥,怎么办?”傅青云问道。 “往刘家祠堂走!”刘縯道:“祠堂下有一条密道,先在里面藏几日。” 刘縯带着几人疾步往刘家祠堂赶,幸好此时街巷无人,没人看到他们行踪。到了祠堂,刘縯带着众人直奔后院古井。 自刘縯起兵,祠堂早已被官府砸得稀烂,到处蛛网尘封,已无人在里面居住。 “这是早年刘家挖的一条密道,以备危急时藏身,外人无从知晓。”刘縯指着古井道。 “我先下去,你们跟着来!”刘縯率先拉着绞绳往古井下滑去,傅青云紧跟后面,约莫滑了两丈深,听见井水啵啵响动。 “闭住气,沉下去!”刘縯说完,一头栽进井水中。 傅青云深吸一口气,跟着沉入水中。 刘縯在前面带路下潜,约莫潜了一丈深,刘縯摸着井壁上一个入口,从入口钻了过去,再往前游了不到两米,刘縯双脚用力一蹬,从水面冒出头来。 傅青云跟着冒出头来,四下黢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他“观莲”有成,眼力过人,隐隐能看到脚下一梯一梯石阶斜斜向上,地道入口连着井水,石阶以上却是干燥的地下密道。 刘縯在墙壁上摸了一个火把,又摸了打火石点着了,看来刘縯对这儿很熟悉,应该是早有防备。 刘縯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走了一段,地道渐渐变得宽阔,足以三人并排前行。来到一个叉道,刘縯道:“这一条密道不长,只有一个入口,就是祠堂古井中这个入口;还有两个出口,都只能从密道往外开启,一个开在祠堂香龛之后,一个开在我们先前吃饭的思源饭庄后面,极其隐蔽,外人很难发现。” “但还是出不了城,怎么办?”楚文景问道。 “只有先藏几日再做打算。”刘縯道。 林正君跟在几人身后,默不作声。 密道中什么都没有,几人又累又饿,但只能勒紧裤腰捱着。刘縯息了火把,几人就靠着密道洞壁先睡一宿。 不知睡了多久,傅青云最先醒了过来。密道中不透丝毫光亮,不知现在几时,只觉又饥又渴,难以忍受。 傅青云目力好,夜能视物,他循着密道来到古井与密道相接的石阶上,双手捧了井水喝了一通。 解了渴,傅青云坐在石阶上静静发呆,想起了崔紫山与甄阜的对话来。琯琯半年前受了崔发两掌,伤势严重,不知现在如何。他真想立马出去寻找琯琯,但现在困在城中,彷徨无策,让人心如油煎 。 正抑郁中,刘縯和楚文景拿着火把从密道下来,两人也捧了几口水喝了,见傅青云愁眉不展,刘縯问道:“青云,在愁闷啥呢?” 傅青云叹了口气,怅然道:“昨晚从崔紫山口中得知,我一个朋友半年前被崔发打伤,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身在何处。” “是你们山庄的好友吗?” “不瞒大哥说,是小弟的心上人。”于是傅青云将在“阎王洞”遇到琯琯的事简要讲了。 楚文景奇道:“你在‘阎王洞’竟有这等奇遇,难怪婉彤进不到你心里。。” 傅青云苦笑道:“那倒不是,我一直是把婉彤当亲妹子一样。自从第一次遇见琯琯,我就认定了她,可自‘阎王洞’一别,我一直无暇分身,没想到她竟然受了重伤。” 刘縯道:“等出去了,我马上派兵出去打探,一定要将弟妹找回来。” “那倒不用。”傅青云说道:“我身边那只小猪与众不同,兴许能找到她。等出去后,我就要立即去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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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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