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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太喜欢这种感觉,男人之间拉拉扯扯的,让他很不自在。 转过身子,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赵玉清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才觉得自己失言,垂下眼睑低声道:“对不起。” 殷康说:“这些年谢谢你还把我放在心上,可说到底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若是想住便住着吧,我不会再赶你了,但你一个人的话,想必在这地方生活会艰难些,到时候我不会过来帮你。” 这次他真的去而不返,赵玉清望着他那道白色的影子怔怔出神,只觉着脚底板钻心的凉。 早饭的时候清和坐在饭桌上问殷康:“世子,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殷康拿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温言道:“从前的一个朋友而已。”他夹了一块脆笋给清和,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将军最近觉得腿好些了么?” 清和:“承蒙殿下关心,匡老先生留下的药确实管用,再加上这些日子一直锻炼着,已经能使上力气了。” 殷康心里高兴,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说道:“那就好,等将军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我带将军下山走走。” 清和:“这些年世子常去山下吗?” 殷康摇头道:“不怎么去,上次下山还是四年前。” 清和心里闪过一丝苦涩,却见殷康说的十分随意,他道:“这十年世子一直在这山上不觉着闷么?” 殷康笑道:“不会,已经习惯了,况且我是在这地方活过来的,这些年也没想过要下山。” 清和喉咙里卡了卡,才说:“世子难道没想过......” “想太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殷康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缓缓打断他,“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就好好等着。” 清和点了点头,说:“倒是下臣着急了,还是殿下想的通透。” 殷康摆手道:“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好好活着,任何事情都不过是迟早。” 外面响起一阵凌乱的嘈杂,小家奴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怨色的说道:“小爷,那个公子他非要过来跟小爷和将军一起吃早饭,我们不让,他就摔东西。” 殷康愣住了,“摔东西?” “啊,就把他自己屋子里那些桌椅板凳什么的乱摔一通,拦都拦不住。” 殷康淡淡道:“由得他去,不管他做什么,你们都别管,等大家都不理他,他就消停了。” 小家奴气道:“可是那是咱们的东西啊,他凭什么摔咱们的东西!” 殷康:“你跟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计较什么?当他是个女人不就好了,女人生气起来,做男人的要是不理他,他觉着没意思自然就不闹了。” 小家奴觉着他说的有道理,可那样的人他一时间实在没法将他跟女人联系在一起,只得闷声道:“啊,那好吧。” 殷康朝他招手:“小七,你过来。” 小家奴颠颠的跑了过去,他年纪不大,只有六七岁,这院子里与他一般大的还有七八个,都是从前服侍过匡老先生家那些家奴的后人,如今留着来照顾殷康。 “你去跟那位少爷说,就说是我说的,随便他怎么闹,哪怕是把这屋顶拆了都不要紧,反正我们过几日就搬走了,到时候没地方住,我们才不会管他。” 小家奴一听这话就觉得解气,可是又一想,觉着不对劲,问道:“啊?我们过几日就搬走啦?” 殷康摸着他脑袋笑道:“你就跟他把刚才的话带到就不用理他了。” “哦......那我去跟他说说。” 清和在一旁听着,只觉着殷康刚才那番话像是哄孩子似的,他一个大老粗都觉着那语气不大对劲,问道:“世子,咱们过几日真的搬出去吗?” 殷康道:“嗯,这屋子也住的够久的了。” 没一会儿那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果然停下来了,赵玉清头皮发麻的瞪着眼前的小孩,“你是来威胁我的吗!” 小家奴两手一摊:“我可没有,这可是我们小爷的吩咐,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对了,随便砸,反正到时候我们都走了,留着你自己在这没地儿住,晚上这山上的狼闯进来把你叼走!” 赵玉清一把将那小家奴从后领子提起来恶狠狠的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小家奴不怕他,在半空中叉着腰道:“说了又怎么着!死皮赖脸的赖在我们家,赶都赶不走,狗皮膏药似的,没见着我们小爷都烦你了吗!” 赵玉清不怒反笑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打一顿,你们小爷过来了还得求着我?” “我不信!” “好啊,那就试试呗!” “你敢!......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康:“那边在干什么?” 老奴才跑了过来急道:“小爷,那个年轻公子把小七给打了。” 殷康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往过走。 “你们在干什么!”羽×兮×读×嘉。 殷康一张脸有些难看,只见里面的床上,赵玉清正坐在床沿上,一条腿压在小家奴的背上,手上那只三分之一巴掌大小的蟑螂正吊在那小孩眼前晃悠,吓得那孩子一脸泪水。 “谁让他威胁我来着,就吓唬吓唬他。”赵玉清说着,却不见松手,殷康上前一把将他那条长腿掀起来抱起那小孩,朝赵玉清怒色道:“你怎么跟个孩子计较!” 赵玉清双手环胸道:“我可没跟他计较,是他自己不识好歹,再说了,要怪就怪你,谁让你说那些话来的。” 殷康叹了口气,将小家奴哄了半天才交给老奴才,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气氛有点微微的尴尬。 “你别走!” 好半晌,坐在床沿上的赵玉清才开了口,他放在褥子上的手心上都是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嗯?”殷康下意识问道,问完就有点后悔,他不应该搭理他的。 赵玉清抬眼看他,站了起来,走到跟他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鼻子都快贴在一起了,说:“殷康,你别走。” 殷康被这突如其来的距离弄的十分不自在,不由自主往后一退,就被赵玉清一把扯住,说:“别走,行吗?” 殷康被他神色间那丝淡淡的恳求吓了一跳,有些尴尬的撇过头,说道:“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赵玉清:“那你觉得我该说什么呢?我说什么你才能留下来,或者不赶我走?” 殷康无奈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如今的现状?” 赵玉清:“如果你想说因为我姓赵的话,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姓赵了!” 殷康被他逗笑了,“不姓赵你姓什么?” 赵玉清斩钉截铁道:“以后我也姓殷。” “殷?殷玉清?呵呵。” “不要那个劳什子玉了,那是他们的辈分,以后我就叫殷清了,好不好?” 殷康继续叹气,说道:“玉清,你可能......” “是殷清!”赵玉清纠正他。 “殷......”殷康叫不出口,心里却莫名的软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他,年轻人眼里闪着一丝期盼的光,让他不由自主手下一抖。 “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他被他的神色有些吓到,只想在此刻落荒而逃。 “你想说什么?”赵玉清不依不饶的问,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开。 殷康神色有些怪异,一身白袍照的整个人十分明亮,不像赵玉清,衣衫不整的样子,鞋都是拖在脚上的。 殷康说:“你永远无法明白我的想法,就像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你一样,不要再试图靠近我,知道了吗?” “我很好理解的,只要你想,我把什么想法都告诉你。”赵玉清回他。 殷康:“那不一样,玉清,从前我当你是我的弟弟一样,十年了,什么都变了,你我之间那点微薄的兄弟情谊,早就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赵玉清又回他,认真道:“因为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我的兄弟。” “你......”殷康看着他的脸当即吃了一惊。 “是,没错,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十年前我就喜欢你,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喜欢你喜欢的快要死掉,这十年找你找得我都快疯了,为了喜欢你我可以永远不回王域甚至不姓赵,上次我回去那是因为我觉着作为一个儿子该有的良心的本能,可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面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因为我觉得哪怕是站在那里都会对不起你!所以现在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舍不得再离开你,我想天天跟你在一起,这就是我对你的感情!你懂了吗!我喜欢你,殷康!” 殷康朝后猛地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赵玉清极为认真的与他对视,像是想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让他知道—— 他的迫切,焦急,深情以及这些年来的压抑,一股脑的,全让他知道。 殷康脑海里一片空白,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静静站了半晌。 本来挺暖和的风吹进来让人觉着如坠冰窟,冷汗一层层的从背后泛起,殷康觉着自己四肢都酸麻了。 “所以你知道了吗殷康?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要找你吗!”赵玉清说。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来,而后整个人瞬间像是只灰溜溜的落败公鸡一样,匆忙逃走。 殷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他有些挫败的瘫坐在软塌上出神,门关的紧紧的,安静的房内,耳边全围绕着刚才赵玉清的那番话,连外面的老奴才敲了好几次门他都没听到。 赵玉清那一番话语无疑像是一颗炸-弹在他心口上炸开,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他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排斥。 原以为男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手足之情可以保留到地老天荒,却不想倒是他想错了。 怎么能这样呢?他想,一定是刚才脑子糊涂了听到了那些胡话! “小爷!”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殷康一下子抬起头来:“啊,怎么了?” 老奴才说:“阮先生回来了,说有急事让小爷赶紧过去一趟......小爷,您没事吧?” 殷康的脸色有些苍白,问他:“阮先生人呢?” 老奴才:“在正厅,那位将军也在的。” 殷康风一样的走了过去。 “世子。”阮秋颂站起身来匆匆朝他一拜,被殷康扶住问道:“先生有什么急事?” 等他坐好,阮秋颂才凝重道:“老夫此次从山下来,有个消息要告诉世子一声,这消息原本早就该告诉世子,可一直腾不出时间过来就耽误了,写信又不保险......世子,二王子殷平和小王子长笙,他们还活着!” “啪”的一声脆响,手上的茶杯一下子在地上溅了个粉碎。 “元庆大帝登基大典的宫宴上,二王子和小王子联合铁浮屠以及北陆的人将夜北鹰旗插在了西汉的宫门之上,一路从王域杀回了赤水,世子,现在东陆所有的人都知道草原回来复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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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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