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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想了想,说道:“差不多吧,只不过我觉着世子更好看些,太尉大人的二公子,平日里正眼都不瞧咱们一下的,我,我有点怕他......” 几个小宫女瞬间被带歪了路子,又开始凑在一块控诉起对李家二爷平日里不待见的坏话。 一众巡逻的禁军远远从前面举着火把走了过来,将几个窜头窜恼的少女吓了一跳,立马规规矩矩的垂首躬身不敢造次。 直到禁军都走了老远,一个叫青芽的宫女才叹道:“算了,咱们也撤吧,还是长夏命好能见着世子,这运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咱们,都散了吧。” 长夏问道:“青芽姐姐,你不是喜欢八皇子吗?怎么也对世子动起心思了?” 青芽向来有一颗要上位的心,除了众位皇子和五大门阀世家之外,其余任何人她都瞧不上眼,当下戚戚道:“喜欢有什么用,八皇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上次我在花园里假装偶遇,差点还被当做刺客给抓起来了,我是打死也不敢再喜欢他了,今天听你说那世子,我还是觉着换个目标机会更大些,可惜了......” 可惜给暖清阁当值的奴仆早已经排满了,除非她真的有本事能让殷康注意到她,否则没戏! 一丝轻笑忽然从身后的走廊处传了过来,一众小宫女吓得赶紧回头,就见那暗影深处,一人正环胸长身而立,而后他猛地单手一撑廊椅跳了过来,问道:“谁刚才说不敢再喜欢本皇子来着?” “奴,奴婢拜见八皇子......” 一空档悉悉索索全跪了下去,赵玉清在一排宫女面前止了步子,随后忽然弯腰,就听一道轻呼而起,赵玉清道:“拔你一根头发,算是惩罚你刚才那番话。” 青芽心下震惊之余,却也瞬间明白机会就在眼前,赶忙抬起脑袋看向对面的少年,温柔道:“八爷刚才定是听错了,您风姿卓绝,奴婢倾慕之余时时不能妄念,哪有不喜欢之说。” 赵玉清“啧”了一声,单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才到他肩膀高低的宫女,心道:“长的倒是还行,就是眼底的戾气太重了,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然收回去当个低等丫鬟也不是不可以。” 他笑了一声,问道:“你倾慕与我?” 青芽害羞一笑,算是承认,赵玉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里当值的?” 青芽以为自己机会来了,当下轻道:“奴婢名叫青芽,是给上合殿后阁做采值宫女的。” 赵玉清想了一下才想起上合殿是个什么地方,心中冷笑一声,面不改色道:“知道了,青芽对吗?” 少女赶忙露出个自认美目流盼的笑意,赵玉清道:“这样,以后你就改名叫菜芽,去给香妃殿的刘太妃种地去。” “啊?”青芽明显没反应过来,呆愣之际赵玉清又道:“啊什么啊?不愿意还是不喜欢?菜芽多好听,是不是?刘太妃那边正好缺个种地的帮手,你这菜芽过去肯定能给她帮上忙,不必谢恩了,去吧去吧。” 他说完摆了摆手,神采奕奕的就朝暖清阁走了进去,被改名的菜芽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身边眼疾手快的小宫女赶紧将她扶住,同情道:“青芽姐姐,这香妃殿太偏了,听说一到晚上还经常闹鬼,刘太妃又是个半疯,这八皇子也太狠了吧。” 菜芽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至今没明白为何八皇子要如此对她。 殷康从伏案的肘臂上抬起头来,就见一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啪”的一声响,赵玉清将腰上的长剑一把扔到了桌上,随后跳进椅子上,搭起二郎腿就开始说道:“这帮小宫女真是没规矩,你猜我刚才过来听到他们说什么来着?哦,说是从前喜欢我,后来因为见着你之后就不喜欢我了?什么人呐,是不是?你说说,我哪点不如你?啊?我比不过那个李老二,我还比不了你这个北陆世子?呵呵,她也别怪我心狠,没揍她都算是好的。” 殷康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将温茶递到他面前,含笑道:“你又去欺负小宫女了?” 赵玉清清嗤道:“又?你什么意思?我一个堂堂皇子难不成还不能管教这帮没规矩的小丫头了?” 殷康心道:“难怪宫里的下人们都说,宁愿这辈子不嫁人,也不能遇着个八皇子这样的。” “这么晚你还来做什么?”殷康问道,他刚下棋下的有些累了,正准备收拾一下就寝,就被赵玉清这么堂而皇之地冲散了满身睡意,“不是说晚上要跟梁将军的义子去京畿殿了吗?” 赵玉清不爽道:“梁骁那小子太不靠谱了,我等了他半个时辰,后来他府里的人过来帮他带话,说是今晚梁将军在家,他不方便出来了。” 殷康:“梁将军管的倒是挺严的。” 赵玉清不屑道:“不是亲生的,可看的比亲生的还亲,什么都要管着,只要梁国英在家,梁骁那小子就得围着他义父转,得了,不说他了,我这会儿睡不着,找你过来下下棋,上次你教我的那个十九道,我回去捉摸了半个多月,愣是没琢磨出什么名堂来。” 殷康笑道:“棋艺自在人心,心境平和了,才能落子有道,从前人们最高不过止步于十六道,后有匡老先生耗费三十余年参透十九道,我也是从六岁的时候才开始琢磨,这么多年了,连个皮毛也不能得其精髓,你不过才学了几日,时日太短,还得慢慢来。” “六岁?”赵玉清捏了捏下巴,挂在扶手上的一条腿不停的晃动,心道:“六岁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来着?哦,对了,那会好像还正跟刘尚书家那不争气的败家子一起在御花园玩泥巴呢!” 不过这事可不能让殷康知道,否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如果太大的话,容易惹来笑话。 赵玉清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样子我还是去京畿殿跟梁骁比划比划剑术来的实再。” 殷康不戳破他,忽而转身朝内阁走了过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东西:“你既然来了,也省的我明天再去找你,这个东西,还得麻烦你着人快马送到北陆。” 赵玉清坐直了身板,接过那翠绿色只有大掌大小的盒子,好奇道:“什么东西裹的这么精致?给你北边心上人的礼物?” 殷康懒得跟他打趣,只笑道:“再有不到十日就是我弟弟生日,我带来的人恐怕不方便回去,所以还得麻烦你了。” 赵玉清道:“好说好说,不过我能不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殷康道:“你看了肯定觉着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前几日我去京都的街上看到的,顺手买下来了,这是东陆的东西,北陆不曾有见,不过是博个稀罕罢了。” 赵玉清将那盒子打开,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道:“彩泥人?我说殷康,你那弟弟是还在吃奶吗?送这么个玩意儿过去,也太......” 也太寒酸了! 殷康不甚在意道:“吃奶倒还不至于,阿羽今年也该九岁了,他自小就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才彩色的泥人,想来他也定会是喜欢的。” 赵玉清喃喃道:“阿羽......上次我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他还在姑姑肚子里呢!” 殷康伸手掩住了刚刚呼之欲出的哈欠,深吸了口气,尽量遮住脸上的疲惫之色,赵玉清看他那样,也不好多留,拿了剑起身道:“这事我一会儿回去就找人给你办,保准五日之内送到那小子手上,你休息吧,我先撤了。” 赵玉清走了良久,内阁的后门处传来一阵轻响,黑衣人将一封信呈了上来很快又消失不见,殷康淡淡瞥了眼那信口处看似不明显实则又很刻意的开口,心下叹道:这已经是第四封被人拆过的信了,到底是要如何? 他将那信取了出来,不过是些北陆每隔半个月传来问安的话语,随后他又细细将那信纸折好,小心翼翼的夹在那本他翻得次数最少的一本书内,这才准备上床安睡。 夜幕沉沉,夜莺在枝头叫了三声,而后一拍翅膀消失在看不见的黑夜之内。
第21章 长笙带着李肃从费城赌坊出来,阿铁背上背着鼓囊囊的金珠,三人身上都残留着坊内熏天的臭气,饶是李肃怕冷,这会儿也赶紧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一把扔给阿铁拿着。 “还说自己没去赌过钱?看你刚才那几下,倒是比那陈铁汉还厉害!”长笙嘴巴里啃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糖人,嘴巴里含糊的说着,“下次把你那出老千的本事教给我两手,厉害呀,连我都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李肃眉梢轻佻,可能真的是因为长得好看的缘故,来往不少大妈大婶闺女的都纷纷侧头往他身上打量,不甚在意道:“我没出老千。” 长笙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一个时辰赢了这么多,你蒙谁呢?” 李肃不跟他解释,将手钻进袖口搓了搓,没说话。 他确实是没出老千,也确实是第一次赌钱,可能有些人天生就脑袋聪明,比如他,做什么都能无师自通,且是精通,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一会儿我们去郓城,听说最近有耍杂的在那边表演,我想过去凑热闹。”长笙将化在手上的糖水往李肃身上抹去,却被少年一把避开,长笙落了个空,没好气道:“没劲!” 李肃笑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长笙翻了个白眼,几人往郓城走去,穿过城门的时候,那老叫花子今天没出摊,长笙手上捏着的两个铜板没处放,随意丢给了身后的阿铁,“赏你了,一会儿自个儿买点好吃的。” 阿铁忙高兴的道了声谢,一张黑皮之下透着微红的光。 耍杂的听说在最里处,这会儿行人们都匆匆赶着热闹往长街里面挤,李肃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眉头微微蹙起,说道:“要么你们过去,我先回了。” 长笙拒绝道:“那可不行,来都来了,你不去多没意思。” 李肃不想拂了他的意,可心下也生了丝不耐烦,面上明显有些不悦,长笙问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前一秒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 李肃道:“......” 长笙对阿铁道:“你去前面给咱们探探路,要还是去年那个耍杂班子在里面,就不过去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李肃问道:“你也不去了?” 长笙白眼一翻:“我还不是顾着你。” 李肃没说话,心下却淡淡划过一丝喜悦——我还不是为了你。 俩人站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阿铁才哼哧哧的跑来说道:“王子,还是去年那个班。” 长笙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对李肃说道:“算你运气好,走吧,咱们回去。” 三人逆着人流往外走,就在这时,一声清喝忽然猛后面传来。 “站住!” 三人下意识回头,就见一帮家丁模样的男人们正站在那打铁铺门口直挺挺的看着几人,李肃和阿铁都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叫错了人,却不想长笙脸色当即大变,一把拉住李肃的手说道:“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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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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