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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看着心事重重的,皇上说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么?” 长笙将水壶递了过去,魏淑尤接过来仰头猛灌了一口,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进脖颈间,瞬间浸湿了领口,显得有些暧昧。 魏淑尤一向带着股子痞气的眼底难得多了一丝不爽与凝重,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回家吧。” 老黄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准备过去牵马,长笙在魏淑尤身后跟着。 魏青时不时转过头来冲他丢上几个眼色,长笙耸了耸肩摇头,惹得魏青直翻白眼。 回去的时候仲伯傻乎乎的往魏淑尤身上贴,忙问这问那的关怀着。 毕竟大家两年都没见了,才吃了一顿饭,心里头的热乎劲儿还正烧的旺,可奈何魏淑尤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没怎么搭理仲伯,老头有点讪讪的闭了嘴巴,长笙赶紧解释道:“没事,估计是矫情病犯了,我去看看,你去忙吧。” 仲伯晃了晃脑袋,咬着耳朵说道:“别是皇上说了什么惹王爷不高兴了吧,刚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看着跟没了媳妇儿似的一副样子。” 长笙笑道:“说的就跟他有媳妇儿似的,你别管了,忙去吧。” 等长笙走了,仲伯跟老黄两人凑到了一块——真是乌龟对上了王八。 前者一脸惋惜的说道:“你看吧,我就说该早早给他找个老婆,也省的成天让人担心来着。” 老黄道:“轮的到你管的,他有那小兔崽子就够了。” 仲伯道:“嗨,那小驴蛋能咋滴?能暖被窝还是能给他生娃?要我说,给娶了媳妇儿心就定下来了,也不害怕他老往外跑,打什么劳什子仗,万一有个什么......呸!你看我这乌鸦嘴,净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魏淑尤坐在椅子里出了好半晌的神,长笙就在一旁静静的站着也不说话,空气里安静极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魏淑尤才忽然道:“算了,先去撒泡尿再想。” 长笙:“......” “坐到那个位置的疑心病都那么重?”他伸手摸了摸下巴,虽是问着,可那语气里肯定的意味却十分明显,没等长笙说话,魏淑尤摆了摆手,道:“罢了,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想也是白想。” 他还真就起身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着也没那么压抑了,长笙倒觉得他刚才那股子情绪就是被尿给憋的。 “皇上跟兄长说什么了?”长笙往他身边坐下,伸手给两人倒了杯凉茶。 魏淑尤说道:“也没什么,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那不妨让我先来猜猜。”长笙抿了口茶,笑道:“兄长手中的兵权饶是如今都交干净了,皇上还是不放心,对吗?” 魏淑尤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机灵的很。” 长笙挑眉道:“要猜到这个并不难。” 魏淑尤:“你说说看,怎么就猜到了?” 长笙:“皇上十年前那一场削藩的大动荡,虽引得举国不宁了一段时日,可终究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招岳王和镇边王两位,说白了不过是炮灰而已,皇上真正想要收拾的,还是武烈王这根铁柱子,毕竟三藩之内,就数我们王府最为势大,皇帝有心无力,只能先拔了旁的两个,想对咱们动手,一来是找不到适当的理由,二来还是因为三幹河那边的动乱这些年没有摆平......兄长,老王爷当年可比你聪明多了,知道用三幹河之乱来掣肘陛下,所以那些年才迟迟不肯攻下......您怎么就不懂呢?” 魏淑尤真的不懂么? 长笙这么问,不过是想知道他怎么说罢了。 魏淑尤轻笑了两声,说道:“我没我爹那么多心思,他跟皇上相互防备着,到了我这,我只想和和睦睦的君臣一心,哪有那么多猜忌的,没意思,心累!” 长笙嗤道:“别装了,什么君臣一心,在我面上有什么就直说,别藏着掖着的,也不怕晚上鬼压床。” 魏淑尤瞪了他一眼,骂道:“没大没小的跟谁说话呢。” 长笙道:“你要是不想说,我替你说出来。” “别!”魏淑尤赶忙道:“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心里怎么想你知道就成,装一装样子差不多得了。” 长笙:“可是兄长,若皇上这次真的下了狠心,你怎么办?” 魏淑尤:“什么怎么办?目前西沙十六部的局势刚刚平息,后事都还没料理干净,谁都知道我坑杀那六万俘虏降军的事,皇上自然也明白我的深意,他暂时还不敢有什么动作。我既然敢把兵权交给他,自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若还是想要削藩的话,那我......也没辙!” 说起这个,长笙不免叹气道:“六万降军的事......兄长,你又何必落人诟病。” 魏淑尤大言不惭道:“那又如何?当年那些个蛮子不知坑杀了我汉军多少百姓将士,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没什么可后悔的。况且,我也不怕被诟病......我这背上现如今不知压了多少冤魂,我都没放在心上,还会在意活着的人怎么戳我的脊梁杆子?我跟我爹不一样,我爹仁慈,做事善于留后路,我不同,我会把双方的路都堵死,到时候真到了最后一步,我若是死,他也别想活着。” 长笙被他一本正经的吹皮给逗笑了—— 六万条性命,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似刚刚从家里吃了个饭说自己要出去溜达一圈那么自然。 “你知道为什么至今没人敢用这事在朝廷上大做文章吗?”魏淑尤忽然问他。 长笙故作反问道:“兄长觉得呢?” 魏淑尤笑道:“越是没人弹劾,越是说明我们王府得势,我们越得势,皇上就越忌惮,到时候只会死的更快些......我早就知道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所以商羽,没必要太计较别人怎么样,管好咱们自家人就行了。” 长笙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己眼前这位年轻的长辈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他的心思随着他来回晃动着,一时间竟是停不下来,良久之后,他才喃喃道:“是,管好咱们自家人就行。” 毕竟其他人跟他毫无干系,何必在意那么多的死活呢。 仲伯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了起来,“羽少爷,那个刘四爷又来找您了。” 魏淑尤猛的回过神来看向长笙,后者十分不爽的蹙起眉头,不满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
第44章 刘景云是刘斐的亲侄子,正宗的皇亲国戚。 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那方面的口味据说跟别人不太一样,院子里养了一堆的面首。 一夜连御不停都是常事。 自从前几年在武烈王府对长笙惊鸿一瞥之后,从此一颗心就此沦陷,以前因为惧怕魏淑尤,所以从未敢来纠缠长笙,这两年魏淑尤不在,成日里往王府跑,以至于家将们现在都懒得再去拦了。 等长笙前去打发刘景云的这档口,魏淑尤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上眯着眼看,只见那鲜绿色的身影时不时伸手就去扯长笙的袖子,后者不耐烦的用脚踹了几下,愣是没踹开,而后更是得寸进尺的往长笙身上贴,长笙恼了,一个过肩摔就将刘景云摔了个狗吃屎,惹得魏淑尤忍不住低笑出声。 “刘景云不知道我回来吗?”魏淑尤问旁边的仲伯。 管家脸上堆起了菊花一样的笑容说道:“这两年羽少爷没少放狗咬刘四爷,不过每次都不大管用,下次还是照样来缠着羽少爷,不过想来刘四爷是不知道王爷已经进府了,不然也不敢往咱们府上跑,毕竟王爷您可比那些狗厉害多了。” 魏淑尤瞪了他一眼,心道:我比狗厉害?我是该高兴一下还是怎么滴? “去,跟刘小王爷说一声,就说本王请他进来喝茶。” 魏淑尤是真心实意的准备了上好的茶等着刘景云前来光顾,没一会儿,仲伯又哼哧哧的跑了回来,说道:“王爷,刘四爷一听您回来,跑的比咱们后院那两只野鸭子还快。” 魏淑尤问道:“跑什么?请他喝个茶而已。” 仲伯笑道:“他说他不想见到王爷,还说,让老奴带句话给您。” 魏淑尤:“?” 仲伯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道:“刘四爷说了,您让他见不着羽少爷,他心里不痛快,让您等着,改日要把那绿帽子给您戴到头上,他要让汴京所有的人都知道,咱们武烈王府门口匾额上的那朵花,是绿的!” 魏淑尤:“......”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又被羽少爷给揍了。”仲伯笑眯眯的赶紧补充。 魏淑尤凶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没说完的话!” 仲伯自顾自道:“嗨,老奴用脚指头想都明白,这几年外面的人都说您和羽少爷两人之间不正经的,表面上的兄弟关系。羽少爷为了不让您娶媳妇儿,赶跑了那么多上门提亲的朝廷重臣,您不也让羽少爷少跟那些个千金小姐来往吗?您说说哪有你们这样兄弟的?刘四爷说了,您俩的那点小九九别以为他不知道,迟早有一天,他要让羽少爷成为他的塌上之宾,好让您头上那抹绿比那春日里的杨柳还要青翠......” 碰的一声轻响,仲伯本来还兴高采烈的脸忽然一闪,整个人就被魏淑尤一脚踹着屁股从屋内飞了出去。 长笙进来的时候,魏淑尤看着他那张脸,想到仲伯刚才的话,没来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才我看仲伯好像是哭了,他怎么了?”长笙轻飘飘的开口。 魏淑尤冷笑道:“没什么,估计是想起他死了十年的老婆,一时间没忍住。” 长笙信以为真的点了点头,“兄长都不问问我那刘景云......” 魏淑尤赶忙伸手将他的话打住,说道:“理他做什么?没来由失了身份,往后他若是敢来找你,你带他来见我便是,就说我好意请他喝茶。” 长笙笑道:“估计没有下回了。” 魏淑尤挑眉,就见长笙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他,让他没来由心里‘咯噔’了一声。 还不及说话,就被长笙抢先道:“有件事一直压在我心头多年,如今兄长好容易回来,我想与兄长当面说明,但我希望兄长先答应不要责怪于我,更不要......嫌弃我。” 他说的十分认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男人都能明白的情义,虽然那神色转瞬即逝,可魏淑尤却将它抓了个正着。 长笙说让他不要嫌弃他......嫌弃什么?嫌弃他喜欢男人吗?魏淑尤心想。 又一到起仲伯刚才的话,魏淑尤当即只想捂了两只耳朵,一个字也不要听。 可他又怕长笙心里多想,只得装作十分随意的撇开眼睛,脑海里却已经浮现出长笙即将要说的话—— ‘兄长,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不愿意接触女人,是因为我对兄长的感情,不知兄长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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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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