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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陌的话说完,李赫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听到闻人陌讽刺说:“无人出手,丢人”时脸色恼郝,闻人陌的话是完全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大善人,为了顾全李家的面子先行把钱花光了,若是李家还要怪他不讲信用,便是不讲理了,传出去也不好听,闻人陌这一招倒是漂亮。李赫嘉微眯着眼,忍着气说:“闻人家主如此为我李家着想,我李家又如何能怪你呢,在下告辞,望闻人家主日后好自为之。”说完甩袖离去。
曲泽风看着李赫嘉生气离开的背影,问道:“李家为何要这么针对你?”闻人陌道:“当今天下,三大家族当道,孟家有太后撑腰,掌管朝政文书,官员升迁变动,齐家掌兵,有虎符在手,谁都不惧,而李家则掌财,内控国库,外把经济,这三大家族都扎根临都,势力盘中错杂,我现在想要在临都城立足,势必会影响某些人的利益,特别是李家,它管控着临都大大小小的商铺,自然不想让我这个外来人分一杯羹。”曲泽风把玩着铃铛,玩笑道:“你对临都的形势倒是清楚的很。”闻人陌道:“我既然想在临都立足,这些事自然要调查清楚。”“竞拍结束了,走吧”闻人陌道,曲泽风应声起,道:“我早就想离开了,今日这场拍卖实在无趣,李家还妄称是三大世家,卖的东西大多上不得台面。”闻人陌见他一边嫌弃,一边又把玩着那铃铛舍不得丢的模样,便道:“既觉得上不得台面,你还要这铃铛做什么?”曲泽风笑着道:“这就是唯一一件上的台面的。”闻人陌道:“你既然喜欢就送你好了。”曲泽风听了手一顿,接着顺手将另一个铃铛扔给闻人陌,闻人陌接过东西看向他,曲泽风道:“我一个就够了,另一个还给你。”说完,故意经过闻人陌时摇了摇铃铛,邪笑着走了,闻人陌看了看掌心的铃铛,见它小巧精致,便顺手收下了。
闻人陌上了马车后发现曲泽风不在,只疑惑了一瞬便恢复了常态,行了一段路,突然感觉马车一颠,车上就多了一个人。闻人陌睁开眼,就见曲泽风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吃得正香,察觉到闻人陌的目光,曲泽风咬了一个,嘟囔道:“刚才看到外面有人在卖,就忍不住想吃了,嗯,好吃,还是熟悉的味道。”闻人陌道:“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你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曲泽风抬头看向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乐着道:“你这个样子,不会从来没吃过这个吧?”闻人陌面色一僵,曲泽风更乐了,故意一副吃得开怀的模样,道:“没想到闻人兄长这么大连冰糖葫芦都没吃过,真是可怜啊,可怜,嗯,好吃。”闻人陌看着对方那幅嘚瑟的样子,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在曲泽风惊讶的表情下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一瞬间,口里酸甜交加,闻人陌眼神微微亮,说道:“味道还行。”曲泽风看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果子,眼神幽暗不明地道:“这个,我刚刚舔过。”闻人陌呛了一下,面色陡然一僵。
马车行到了闻人府,闻人陌匆匆下车离去,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曲泽风看着对方略显慌乱的步伐,偷偷地勾起了唇角。
闻人陌回到书房,安静的环境让他稳定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淡然的模样。不久,闻人陌对外面的人道:“叫临都的管事们过来,我有事情要问。”“是,少主。”闻人陌坐在躺椅上,心想,临都的事情要加快了,李家,倒是可以先送他们一个大礼。
几天之后,临都爆出了一条惊人的消息,李家三爷李赫嘉把孟家长房的嫡子孟翔宇给揍了,据说是孟翔宇在新开的醉梦轩里强要了一位卖艺的姑娘,但这位姑娘是李赫嘉看中的心上人,都打算第二天给人赎身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床上酣睡的孟翔宇和哭啼的小姑娘,顿时就是一怒,直接揍了孟翔宇一顿,把人打得连爹妈都不识了,就剩下一口气,这下孟家也不干了,非要李家给个说法。老百姓都爱听这种香艳八卦之事,你传我,我传你,几天之内这事就传得沸沸扬扬,有人嘲笑说孟家还是书香世家呢,一副读书人自居的高贵模样,结果家里人还不是做出逛窑子,逼迫人的丑事,孟家经此一事,在天下读书人的眼里落下了几分不好的印象,让原来一直隐隐是三家之首的位子有了些动摇,而李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出门总被人指指点点,孟家还一直要他们给个交代,烦不胜烦,连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李家祠堂,李赫嘉忍着痛,背上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得凶响,可见下手之人毫不留情。李家家主坐在首位上,眼神阴狠地说:“孟家刚刚来人了,现在在偏殿里招待着,今日打你的二十棍就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别再犯错,害得整个李家被人耻笑。”李赫嘉流着冷汗,硬撑着道:“是,赫嘉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李穆青喝了口茶,等到二十板子打完了,才继续道:“行了,这事就过去了,你待会就去给孟家道个歉,就着这一身伤去,他们也找不出借口发难了,还有,那个女子,赶紧把关系断了。”李赫嘉受完刑,本来已经摊倒在地,但是一听到这话,慌张地请求说:“家主,清清是无辜的,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您不要迁怒于她。”谁知李穆青一听就火了,怒道:“你还替那个女子说话,一个青楼女子,谈什么无辜不无辜,你这样子,难道还想把她抬进我李家的大门不成?我告诉你,休想,别说是妾,就是外室她也是妄想。”李赫嘉想到那个柔弱的女子,忍不住开口道:“家主,一切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清清,她被人毁了身子,又得罪了孟家,如果我不把她带走,恐怕下半辈子会受尽屈辱痛苦,求家主成全。”
李穆青冷笑着说:“你妄想,我告诉你,孟家是一定会找个出气筒的,你该庆幸自己是李家人,还能受到我李家的庇佑,其她的人,看她自己的命。”说完,又对看守李赫嘉的人说:“亲自看押他去孟家,回来后再让他在祠堂跪三个时辰,好好醒醒脑子。”“是”
李赫嘉不甘心地看着李穆青离去的背影,接着看向自己的父亲,从自己受罚开始就一直漠不出声的父亲,李家二老爷挺着臃肿的身材,神色萎靡地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说:“你也真是,为了个女子惹你大伯生气,不就是个青楼女子吗,还是坏了身子的,你要是喜欢,爹给你多找几个就是,总之别惹你大伯生气。”李赫嘉冷漠道:“我的母亲,也是青楼出身。”李家二老爷满不在乎地道:“她要不是生下你,连做我的外室都不够格,行啦,不说了,你快去孟家请罪吧,别让人家等久了。”说完,也摇摇晃晃的走了,身上还有浓重的胭脂香粉气息,李赫嘉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忍着身上的痛,从头到尾,这个府里,没有一个人为他着想,逼他,打他就算了,竟还要让他把自己的尊严送去给孟家踩,只是为了息事平人。哼,平时把他当成敛财的工具供着,现在,他却连护住一个小姑娘都做不到,真是,可笑,自己之前还这么为他们拼命。“三爷,您快点,孟家的人都来催了。”小厮不耐烦的喊道,看吧,连奴才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李赫嘉冷笑了一下,推开那个小厮,艰难地往外走。
闻人府,闻人陌在摊开的名单上划了一个圈,元一站在他的身边问道:“少主,这次孟家可比李家损失的大呀。”闻人陌微敛一笑,道:“我知道,虽说这次是李家先惹得我,但是李家有个人让我很欣赏,所以决定先放他们一马,看看那个人能否为我所用,至于孟家,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想让他们狼狈一下而已。”元一道:“少主英明。”过了会儿,元一又说:“少主,上次临都的管事来汇报,现在闻人家的各种产业,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已经在临都城走上正轨,没有李家人来打扰,运营的比较顺利,至于醉梦轩的那位姑娘,说了还是让她继续计划行事。”“嗯”闻人陌合上名单,道:“既然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江州了。”元一的眼睛顿时冒光了,道:“是。”
第9章 第 9 章
孟府,李赫嘉一步一步从大厅里出来,背上的伤口再痛,也不及心中所受的屈辱重,想到刚刚厅堂上孟家人丑恶的嘴脸,卑贱的言语,李赫嘉眼神一狠,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还之。
李赫嘉心绪复杂,步伐也不稳,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李赫嘉抬头,就见一个面目温柔的清雅公子,“抱歉”,李赫嘉面无表情道,对面的那个公子善意地笑了笑,道:“无碍。”然后就转身走了,好似眼前站的只是一个平常人,这让李赫嘉的心理好受了些,比起别人或嘲弄或同情的目光,刚刚那人的反应更让自己自在,李赫嘉向旁边的小斯问道:“刚刚走过去的人是谁?”小斯漫不经心地说:“哦,他啊,是长房大老爷的庶长子,孟逸晨。”‘孟逸晨’李赫嘉呢喃道,原来他就是孟逸晨,八岁读遍圣贤书,十五岁便中了举,传说中的神童。
孟逸晨走进厅堂时就见自己的嫡母在一旁哭啼个不停,惹得父亲一脸心烦。孟逸晨照常请安道:“父亲”,孟老爷看到他脸色好了些,嗯了一声,接着,孟逸晨又对孟夫人道:“母亲。”孟夫人擦拭完眼角的泪水,直接无视了孟逸晨。孟逸晨也不恼,问道父亲:“二弟怎么样了,伤好些了吗?”孟老爷道:“太医来看过了,说要静养些时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孟夫人闻言哼了一声,表情不善地道:“我儿伤成那样,他指不定心里多乐呵呢,担心个屁,到我面前来惺惺作态。”孟老爷眉头一皱,有些恼意道:“你说得是什么话,好歹也是他的嫡母,注意些言辞。”孟夫人不忿道:“本来就是,宇儿受伤也有些日子了,他一次也没去看望过,现在倒是跑来假关心。”孟老爷抿了抿嘴,没说话。
孟逸晨温和地对孟夫人道:“母亲说的是,我本来是想着二弟那边探望的人多,不便再去打搅,扰了二弟的休养,没想到反让母亲误会了,是逸晨的不是,望母亲恕罪。”说完向孟夫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孟夫人撇撇嘴转过脸去,孟老爷道:“好了,晨儿你先回去看书吧,你弟弟不争气,爹就指望你了,来年的科举,一定要中个进士给爹争气。”孟逸晨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抬头却面色如常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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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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