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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不会养孩子,不会照顾人,甚至连自己都要养不好,阿白跟着他也没少受委屈。 阿白十二岁时学会了烧饭,给莫寻做了第一顿饭,还被莫寻挑三拣四了许多。 “菜有些淡了,饭不太熟,汤也太清了。”莫寻像模像样的挑刺。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将饭菜吃的一干二净,随后碗筷一拍,一副大爷模样的出了门,剩下两副碗筷留着给阿白收拾。 阿白没有对他的如此做派表现过不满,反正家里的大小事都要他来打理。 阿白性子乖巧懂事,俩人平日里处在一处,也没什么矛盾,说起来也是有趣,这还要归功于没多大的阿白一直让着莫寻。 这样过了好几年,阿白自食其力养大了自己, 顺便也养大了甩手掌柜莫寻。 青石板巷的最后一家,墙头越出半树桃花,风儿一款,纷纷落落的洒了一地花瓣。 “阿白。” 人未至声先到,莫寻大步从门外踏进来,一眼看见了站在桃花树下沏茶的少年。 十七岁的阿白带着微微的诧异转过脸来,待看见了莫寻,便露出眉眼弯弯的笑意。 灼灼一片红粉下,那位俊俏的少年郎色如白玉,一袭青衣,嫩的像刚从水里捞出的小青葱。 他站起来惊喜道:“怎么今日便回来了?你先前不是说要月余?” 莫寻随手把剑和行囊放到一旁,拿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后说道:“这次事情很顺利,便早些回来了。” 眉如剑眸似星,当年玉树临风的莫小爷如今更添英俊潇洒。 “今日回来也好,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阿白眼中笑意更盛,顺手又为他添了杯水。 “嗯?”莫寻抬了一边的眉。 “我在镇上的药铺寻了个差事,已经去了几日,正想着得告诉你一声,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哪家铺子?”莫寻眉头微皱,为他的擅作主张感到不悦。 “城西济仁堂,之前你给我抓的药就是在那儿拿的吧。”阿白听出了他的不悦,却没放在心上。 “嗯,济仁堂名声不错,你愿意去就去吧。”莫寻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你脸色好像有些差,在外头出什么事了吗?”阿白不禁又细细看了几眼。 莫寻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赶了几天路有些累,我先去睡一会儿。” 阿白跟了过去担忧道:“很累?我给你熬个汤补补。” “不用管我。”莫寻干脆直接关了门,把阿白挡在门外。 阿白吃了闭门羹,在外头用拳头作势捶了捶门,然后抱着莫寻的包袱去给他洗衣服。 包袱里装着换洗的两件衣物,一些碎银子,旁边还放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坠子。 阿白微微诧异的拿起来,青玉的坠子映在素白的指间,煞是好看。 这……是要送给姑娘的吧!阿白垂下了眼睛,回屋里找了块软布细细的包起来,真是,这么易碎的东西也能这样胡乱放吗? 莫寻一觉睡到天将黑,才伸了懒腰从屋里走出来。 油灯已经点了起来,在昏暗中映出一片柔光,透着暖意。 桌子上摆了冒着热气的酒菜,莫寻拿着火折子点蜡烛时,阿白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 “不用点这么多,太浪费了。”阿白走过来夺了他手中的火折子,然后凑过去吹熄了他手中刚着的蜡烛。 “吃饭吧。”阿白推了他一下。 晚饭过后,莫寻抬脚就要往外走,阿白在后面喊住了他,“莫寻。” 莫寻在檐下回头看他,笑的极其欠揍道:“怎么?舍不得我?” 阿白依赖他,莫寻知道这一点。 在阿白小时,每次莫寻出镖走时,阿白都憋着眼泪看他,后来长大了才好些。 再大一点,阿白就藏起了自己的心思,只是眼睛里却藏不住。 莫寻再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精似的,阿白那点儿心思他看得透,却不愿意重视。 阿白被他说的有些窘迫,拿出包好的玉坠子递给他,“这个你收好,下次不要随便乱放了,很容易碎的。” 莫寻接过去,朝他扬了扬手,明目张胆道:“今晚不用给我留门。” 待他出了门,阿白回屋去收拾了桌子,又把莫寻屋里的床重新铺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阿白打开门,就看见莫寻眯着眼睛,半醒不醒的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喝茶。 他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出来,端到莫寻面前。 “什么?”莫寻抬眼看他。 “醒酒汤。” “你连醒酒汤都会做啦?”莫寻有些惊奇,随即接过来大口喝掉。 阿白没搭理他,接过碗转身就走,莫寻也习以为常了。 每次莫寻夜不归宿时,阿白都是这个样子,敢甩脸色也不爱搭理他。 莫寻自己笑了笑,对小孩子的脾气捉摸不透,他有些后悔当初没让阿白认他做哥了,不然哪儿能这么没大没小的使性子。 阿白吃过早饭,就要去药铺子做工,莫寻在家闲不住,干脆去镖局找江瑾他们扯皮。 江瑾早已经成了家,娶了温柔贤惠的妻子,还生了一双儿女。 老镖头已经多年不问镖局的事,那里有江瑾和莫寻看着,他倒也放心。 周故和莫寻一样,依旧孤家寡人一个,钱二倒是快要结亲了,连日子都定好了。 镖局里总少不了热闹,后院里一群汉子在赤膊掰手腕,彩头不过是一坛酒,图的也只是高兴。 “呦,阿白舍得放你出来了?” 这没事儿找事儿的语调一听就是周故,活该这么多年娶不着媳妇。 莫寻斜眼瞥他,刻薄道:“下次当着他面这么说。” “咳,我这不也是替他觉得委屈吗?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你这成天不着家的也理解理解。”周故立刻换了幅面孔,讪讪的笑着打哈哈。 “他在药铺找了份活计,现在都会自作主张了,”莫寻对他的行为很不认可,然后哼道:“到时候吃了苦头又该闹脾气了。” “阿白那哪能叫闹脾气,”周故语重心长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再说他敢跟你闹吗?” “他敢做的事情多着呢。”莫寻抬脚往前走,不想再说阿白的事。 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好吃懒做臭脾气的大爷,阿白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还受自己欺负的小可怜,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钱二呢?找姑娘去了?”莫寻随口问道。 周故不禁抖了抖眼皮,随即笑道: “呵,莫大爷您可嘴下留情吧。” “对了,前几日我听阿千说,赵大婶挺相中阿白的,还说要把自己的小孙女留着给阿白做媳妇,”他偷眼瞄了瞄莫寻,故作正经的叹息道:“只怕到时郎有情妾有意,莫大爷你又落单了。” 莫寻听着这话心里突然就别扭了一下,他都没意识到阿白已经长大到可以讨论这个话题了,真是极其的别扭啊。 “你操哪门子的心,到时我又不会找你这个孤家寡人收留我。”莫寻坏笑道。 “哼,到时你可别后悔。”周故拍了拍他肩膀,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与他错身走了。 莫寻站在原地愣了半刻,随后把周故这个蔫坏的玩意儿骂了一顿。 都是些什么人哪,天天就会惦记些有的没的! 他在镖局转了一天,和几个新来的镖师过了几招,又同他们扯了半天皮,说的也不过是江湖奇闻异事,末了天将黑时,才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路过醉香楼,还提了一只招牌醉鸡回去,阿白不喜欢喝酒,但是很喜欢吃这道菜。 他推开时,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阿白正支着下巴蹲在台阶上等他。 看见莫寻回来,他立刻站起来,指着屋内的饭菜说:“菜都要凉了!”
第6章 讨谁欢心 “有酒吗?”莫寻抬腿就往屋里走。 “昨天喝的还少吗?今天不许喝。”阿白跟在后头瞪着他,心道天天除了喝酒,还能不能惦记点儿别的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莫寻笑骂了句,把醉鸡拎上桌拆开往阿白面前一推。 “醉鸡!”阿白乐的语调都拔高了一度。 “你上次不是说再不给我买了吗?”阿白盯着莫寻,眼中带着得意,毫不客气的夹了根鸡腿啃一大口。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是亏待你一顿,你肯定要变着法的给我找补回来。” 阿白啃的满嘴油光,也不忘反驳道:“你忘了小时候天天给我吃冷饼剩饭硬馒头了。” “那你还要留下来?” “我愿意。” “呵!” 莫寻端起杯子要抿一口,才反应过来今天没有酒喝,他悻悻的放下杯子,然后随口问道:“今天去药铺怎么样?” “唔,还好。”阿白点了下头,继续低着头啃蒸的烂透了的鸡爪子。 桌上的烛火映出影影绰绰的光晕,不期然想到了周故说的话,莫寻不自觉的眯了下眼睛,然后才拿起筷子吃饭。 镖局近日没什么事,莫寻每日在院子里喝酒练剑晒太阳,倒也舒坦。 阿白每日从外面回来,推开院门一眼就能看见他,自然也是笑意盈盈。 药铺有时忙了些,阿白回来的便晚了,有一日天都黑了,莫寻在家里等不到他,便要出门寻他。 城西济仁堂,城里最大的药铺,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怎么远,出了青石板巷,拐过两个街口就到。 莫寻不过刚出了巷口,对面走过来一道黑影快速穿过他身旁。 他直接伸手拦住,那黑影倒是吓的往后躲了一大步。 莫寻忍不住笑道:“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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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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