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上人来人往,街道原本很宽,可供三辆马车同时并驾齐驱,只不过今日是“水乡”的大日子,政府特批今日不准马车上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乱,但即使如此,现今这街道上依旧是人挤人,若是一同游玩的,稍有不慎便可能与伙伴们冲散了。 虽然不明白燕雨明明可以用轻功让他俩在屋檐上走,却还要在人堆里挤的行为,九三默默地再次挣了挣手,无果,依旧没有出声。 而燕雨则云淡风轻地一边攥着九三的手,一边半搂着九三,缓慢地随着人流的方向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到了一个地方——寺庙。 寺庙前鎏金大字写着:水神阿尼庙。 燕雨知趣地放开九三的手,看着在佛前众多虔诚跪拜的信徒说:“据说此庙很灵。” “怎么个灵法?”九三只随便一问,却不曾想燕雨真能答出。 燕雨说:“有天下雨,一傻子来到此庙避雨,见到阿尼佛像贴着金箔,便傻笑说:金子,金子。没过几天,那傻子被一块金砸到了脑袋,因祸得福,傻子不傻了,靠那块金子起家做买卖,几年便娶了媳妇儿生了娃。” 九三听了这故事只感叹这天下竟有这等怪事。 燕雨见九三若有所思,勾起一抹坏笑,趁九三不注意往九三手里塞了个东西。 九三打开一看,是木质的一个东西,像是太极图那两条鱼中的一条,一面椭圆一面平整。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块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燕雨对九三说道,不容九三询问便开始数数。 “一” “二” “三!” 两块木头兴盛落地,燕雨掷的那条平整面朝下,九三掷的平整面朝上。 燕雨对此表示很满意,从他眼里透露的笑意便可看的出来。 九三见状,问:“这是何意思?” 燕雨没有回答,旁边的妇人看到了倒是跟身旁的人说:“你看人家,阴阳相合,姻缘是天注定了,你怎么不给妈妈找个姻缘天注定的郎君呢?妈妈心里替你着急啊。”似乎身旁的正是那妇人的女儿。 那妇人的女儿似乎说了什么,但是九三已经没仔细注意了,只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说:“既然到了佛像前了,我们便拜拜再走吧。” 燕雨将那两块木头收到袖口,听见九三如此说到,便拉着九三跪在刚好空出的蒲团上,闭眼双手合十,俨然在诚心礼佛。 出了庙,燕雨边走边问九三,“你可知,祭水神祭的是什么吗?” 九三想了想,想到了有些地方在祭祀神明时总免不了要杀生祭祀,要么杀鸡要么杀猪,还有的会——“难道是祭祀活人?”九三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燕雨听后只说了个故事:“传说‘水乡’曾闹过旱灾,好多人被渴死了,朝廷对此也无对策。 “这时,有位异乡人来到这里,手里攥着一颗宝石,告诉乡民这是水神的宝物,可以为众人求来水神的庇佑。众人一开始都不信,以为那人是来装神骗鬼的。 “那异乡人为了证明宝石的威力,跑到了一个干涸了的湖中央,将宝石放在了中央,不久后,湖里注满了水。众人这才相信了那异乡人的话。 “那异乡人说,水神的法宝不能支撑太久,需每年都祭祀一个生灵才能维持。” 九三抓住了一个词,问:“生灵?指的是什么样的生灵都可以吗?比如家禽?” 燕雨点点头。 九三心道,那还不错,虽然听上去有些迷信,但是没有涉及到人命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燕雨接下来的话却让九三大失所望,燕雨指着前方围着好多人的地方说:“他们一直都是祭祀的家禽,由一名女子划船至湖中央,将家禽割喉放血,然后再划船回来。多年来未曾发生变故。 “但是就在去年,船沉入了湖底,船上的女子跟着一起沉了进去。” 燕雨似乎讲完了故事,九三疑惑地问:“后来呢?” “后来?”燕雨挑眉。 “湖边不是很多人吗?救了吗?” 燕雨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说:“那异乡人,哦,如今已经是镇长了,说‘水神已经和那宝石融为一体住进了这湖底。那女子被水神看上了。’这镇长让其他人不要尝试去救,说是会惹恼水神,并且强调了,这是好事。唯恐触犯水神的众人们,没有一个敢下湖去救。” 九三听到这皱了皱眉。 燕雨往人群的方向走去,说:“现在时间尚早,估摸着傍晚时分,女子才会开始往湖中央划船。” 九三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正是阿言带他来过的僻静的郊外,与那时的安静相比,此时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显得尤为嘈杂,叫人心烦。 燕雨带九三挤到了湖边,湖边此时已围起了临时的围栏,由削尖的木头插入泥土,再在上头绑上绳子围起。 燕雨一直护着九三,九三则注意到围栏内湖上停着一艘船,船上有只被绑了翅膀跟爪的鸡正左右摇头看着众人,还有位女子正在与一妇人聊天。定睛一看,可不是今儿个水神庙前那对母女么。 看来那女子今晚要杀生祭祀了。 “给。”燕雨递给九三一个纸包。 九三打开纸包,里面是他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他昨日在街上吃到很喜欢吃的各种小吃,拿起其中一个放在嘴里,好吃,烦躁的心情在此时得到了安慰。 至月初升,众人举起了火把,瞬间将湖面和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人群中一人大喝一声:“肃静!” 人群安静下来。 那似乎是主持祭祀的人又继续说道:“送礼人开始送礼!” 火光照耀下,湖中唯一一叶扁舟上的那名女子神色肃穆,划着船桨一下一下,船过在湖面划下一圈圈涟漪,直直地荡漾到人的心底。 周围人开始唱着歌,歌词九三听不懂,但是九三却能体会其中的情感,他听着歌能感受到他们对于他们心目中的神的敬仰,他们爱戴着神。 燕雨靠近九三耳旁,低声跟九三说道:“这是他们自创的歌谣,歌词大意是‘安息吧,我神,愿您长乐,愿您常住,福泽众人。’” 耳朵因燕雨喷出的气而发烫,发热,变红。九三瞥了燕雨一眼,正正经经地看着湖中央的女子划着船桨。 燕雨轻笑,也不再说什么,跟着九三一块观看祭祀。 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小的扁舟划至湖中央约莫需要一刻钟,这一刻钟在众人的注视,高歌中抵达,只听主持祭祀的人又开口道:“停!” 众人停下了高歌,女子停下了划船。 主持祭祀的人又道:“祭祀!” 离得远了,九三只能依稀看见那女子将绑好的鸡提起,估摸着是拿刀在鸡脖上划了一刀,鲜血四溢,鸡在挣扎,女子牢牢地抓住鸡,血直喷湖面,因入夜而看不见颜色,但只想象便能想象的出,那鲜红的血融入了水里,将清澈的水渐渐染红。 因安静,所以那鸡的惨叫所有人都听得见,九三也听了个一清二楚,虽感不适,但这是这里的习俗,九三不便多予置喙。 良久,女子将鸡放下,岸上的主持说:“送礼结束,送礼人回位。” 众人又开始高歌,此时九三能感受到歌中欢快的情感,心情顿感欢快。 那女子开始划船回来。 就在九三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湖中央竟然凭空出现一个漩涡,众人惊讶。 这个漩涡突然出现,来的快又来的凶猛,船上的女子被弄得措不及防,眼看船就要被吸入漩涡中了,女子慌了,岸上的妈妈叫着女儿,央求其他人救救女儿,女儿无助地在喊妈妈,喊着救命。 但是岸上的人有的想救却不敢救,有的弱弱地说自己不会水,有的直接是冷漠,有的则大声说这是神的旨意,神显灵了。 九三实在不敢相信同为乡里的众人们,翻过护栏便要前去救急,一只手却将他拉了回来,是燕雨,他说:“帮我照顾好你自己。” 九三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众人大呼,九三回头一看,只见燕雨在湖面如同正常行步那般在水面上飞掠着,时不时足尖轻点湖面,几息间便落到了船上,他带起那女子飞身往岸边去,每次起落,九三的心就跟着提起,放下。 最后终于到了岸边,那女子的妈妈哭着抱着自己的女儿,女子起初惊魂未定,待回过神来后与母亲抱头痛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壮年人身穿华服出现在那对母女身边,指着气定神闲的燕雨说:“各位!刚才神告诉了我,他想要一个婢女伺候起居,可谁知却有人阻拦他!这个人,”看向燕雨,眼神狠厉地说,“阻止神的意愿的人,罪不可恕!” 燕雨听了噗嗤地笑了,轻飘飘地看了眼那人,说:“懒得跟你废话。” 说着又一次飞身而起,飞至九三面前,朝九三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九三点点头,此情此景,乡里人俨然当那个人的话奉为指令,再不走,估计就要被乡里人抽筋剥皮了。 被燕雨带至空中的九三朝下看去,一群人密密麻麻,以刚才那人为中心,那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众人突然向湖跪下,而那个湖,已经恢复了平静。 ☆、交谈,给我个机会 行至一处宅院,燕雨将九三带了下去。 九三落地看到了一整天没看到的阿言,依旧是面瘫的脸还有那平淡的眼,阿言低首汇报说:“禀雨爷,一切收拾妥当。” “好。”燕雨点点头,拉着九三就往其中一间大房走去。 屋内虽陈设简洁,无异味。 九三问燕雨:“你一早就想到了?”此地离“水乡”还有好一段路,九三猜测燕雨大概是想到了今晚会出事,不便继续留在“水乡”,便让阿言提早打点好这一切。 施展轻功许久还面不改色气不喘的燕雨示意九三在桌旁坐下,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想必你现在应该感到有些疑惑了吧?说说你的看法” 九三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又轻抿一口,眼神看向远处,似是在思考。 喝下了剩余的茶,九三说道:“那个主持祭祀的人就是当初那个异乡人?哦,现在是镇长。那个漩涡是怎么回事?”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他不怎么相信水神这一说法,但是凭空出现漩涡这一现象九三怎么也想不通,也想不明白燕雨说的故事里,镇长让一个干涸的湖储满了水又是怎么做到的。 燕雨说:“先前我跟你说的故事都是真的,’水乡’的确发生过傻子起家,干涸的湖因宝石而储满了水的神奇的事。但是到了后来,那傻子却暴病而亡,他的妻子跟儿子不知去向,而这湖,我也告诉过你了,去年祭祀时,湖中也出现了漩涡,那女子也是在众目睽睽下随着船被卷进了漩涡的中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