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艳挽烛期盼的点头道:“是啊!快说啊!你这个样子是不是独行侠客啊!” 步照勋道:“你问了这么多,我要回答哪一个啊?” 艳挽烛微笑了一下,好像刚才的不愉快被这两三句对话消磨的一干二净,笑道:“一个个回答。” 步照勋道:“对不起,每个人都有一点儿自己的秘密,若是被别人掌握了自己的秘密,那我不是被人摆布都挣不脱了吗?”说着,步照勋正要转身就走。 “你等等,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好奇心驱使艳挽烛竟然忘记窗外只有一点儿容脚的地方,紧跟着翻跃出来了出来,一没抓稳身子一倾直往地下落下。 “啊……” 吓得艳挽烛紧闭双眼不敢往下看,也不知多久她还以为没有坠落在地,只觉得腰身被人环抱住,那种有力的力臂,连胳臂上血液流动的频率都可以感觉的到,她慢慢的睁开眼,回过头一双空洞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艳挽烛的心跳动起来,那种空洞的感觉让自己深陷进去,好像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她脑海迅速的回忆着,突然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定格,不错是那个日子。 (三) 就是那天,她的父母带着她去汴梁城的常府,在城里路上马车车帘被风掀起的一瞬间,他的侧脸和她的眼睛擦过,她深深记住了那个眼神。 “原来是你。” 步照勋听他这么说,更奇怪了自己不曾见过她啊!或许,见过她只是在步照勋不经意的时候,他没有记起她“你见过我吗?” 你见过我吗?艳挽烛只是一厢之愿,她记住了他,他又看过自己一眼吗“哦,不,我们没见过,我认错人了。”忽然觉得就这么被抱了很久,她感到了不习惯,轻道:“你能放手吗?” 步照勋不但没有放手,反而道:“你说你喜欢那种仗剑天涯的生活,有皓月伴行的自在。今天我就教你体验一把,不过,明天你就好好的坐上花轿去做你的新娘。” 艳挽烛感觉到了那一刻的到来,二十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是这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 步照勋抱着她,使出了轻功身法,如一缕烟般飘飘悠悠飞荡在月华之下。 “真美丽,原来从上面往下看是这样的。”艳挽烛目不暇接眼睛一道道风景从眼睛下滑过。 步照勋道:“你说这城里什么地方最美丽?” 艳挽烛惊异的看着他,道:“当然是西子湖了,杭州西湖名满天下你不会不知道吧!” 步照勋道:“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小就是生在边关漠北,长在十分偏僻的连我也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艳挽烛好奇道:“你说的那个地方美不美丽啊!” 步照勋道:“那个地方很美丽,不过没有我的家乡美丽。” 艳挽烛道:“我见书上写的,漠北荒凉的什么都没有到处是黄沙漫天,我倒是对你说的那个无名地方感兴趣。” 步照勋道:“书上说的是表面的,那一种隐藏的美不是生在那儿的人是体会不了的。” 艳挽烛道:“哦,你说的和书上写的那么不一样,我真想去看看,你出来这么久了,有没有回家看过,见见父母。” 艳挽烛见他许久未说话,眼角泪盈盈的,自己恐怕是说错话触及到他的伤心事了“对不起啊!说到你的伤心往事了。” “没事的,过了那么多年了,我早已经忘记了,你看那是你说的西湖吗?”步照勋指着前下方的那一片清澈的水面。 “真的是梦中所见,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以前我都是白天来的,那时我在下面看的,今天这般居高临下,整个西湖全部尽收眼底,真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琥珀,你听人说,这西湖是天上的瑶池水落下而成的,是那样的吗?” 艳挽烛笑了一下又道:“我忘了,你连西湖的名字都没有听过,怎么会知道。” 步照勋道:“这般美丽的湖,也只有天上的瑶池可媲美了,那个传说是真的吧!” 艳挽烛点头表示赞同道:“我想也是。” “我们下去看看吧!”步照勋带着艳挽烛使出轻功已经力有不及了。 艳挽烛听出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像是已经累了,自是能理解,指着地面道:“我们在那儿坐坐吧!” 脚一触地,艳挽烛好像没站稳,身子欲倾,幸得步照勋一把拉住,两人之间的距离差点儿鼻尖相碰,四目在那一瞬间定格,步照勋从没有好好看过,这时眼睛里全是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天使。 艳挽烛娇羞的目光开始乱转,转移视线或许能平复自己剧烈颤动的心。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就算是一个女人靠得如此近,她也会觉得反感,也许这样的感觉她无法从心里去抗拒它。 “小心点。”步照勋扶稳了她就放开了,接着说道:“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艳挽烛叹息一下,道:“像我这般女子每天被父亲关在家里学琴棋书画,习诗书礼乐,连出门的机会都是渺茫的,偶尔陪伴亲友来此那也只是一年只得两三次,今天晚上看过以后,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一眼。” 步照勋道:“你的心愿苍天会听到的。”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故事吧!”艳挽烛轻轻笑了一下。 步照勋怔了一怔,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啊!” 艳挽烛一脸不信,她一向都是对这般自由自在来去如风的隐士感兴趣“你穿的这般神秘,要说没有故事那才奇怪。快说啊!那就说说你的家乡是怎么样的美丽。” 步照勋拗不过她那般求缠,道:“我美丽的家乡是在小时候的梦里,现在倒真的像书上说的黄沙漫天,天地一色。” 艳挽烛道:“怎么会是那样的呢?” 步照勋道:“大宋纲常腐败,北方异族入侵,现在的漠北真是一片肃杀之意。” “那你说这个不行,说说的你小时候吧!” 步照勋真想不到刚刚那个默默无语的大小姐现在成了个话匣子,满是问题,道:“我的小时候没什么,什么人的都有童年,都是大同小异。” “那不会啊!像我就含着金钥匙出生,衣食住行全部不需要自己操心的,你看样子是穷苦人家出身吧!你们的童年是不是非常有趣呢?” 步照勋呢喃道:“有趣?我的童年真的有趣吗?是葬在了那一场屠杀之中,还是封存在那飘渺的神机峰间?” “你嘀咕什么呢?” 步照勋笑了一下,看着夜色很深了,要是再不回去,艳家庄肯定是因为大小姐不见了闹翻了天“走吧!你该回家了,养好精神明天好做你的新娘。” 艳挽烛冷下了面容,和之前那个判若两人,步照勋已经习惯了,她们这种大家小姐一向是多重性格,说变就变,她默默的不说话,走在了前面,步照勋也没有说话走在了后面。 长街虽长,但是他们却觉得很短一会儿走到尽头,他们停下了,划下长长地影子。抬头所见就是艳家庄那高高的大院,门庭若深,艳挽烛看着像是一个锁住她的牢笼又开始打开了铁门。 步照勋突然上前两步,伸出右手抱住了艳挽烛的腰身,足下一蹬,耳畔响起了风liu动的呼呼声。 艳挽烛没有挣扎,转过头,双手抱着步照勋的头想拉下他的围巾看看他的那张脸,步照勋眼看着她嘴里吭了一声,艳挽烛的手停了,她知道他的意思“你记住,等到战事结束了,我想到漠北去看看,你会带我去吗?” 步照勋迟疑了一下“也许会吧!希望那时候我还能回到家乡。” 艳挽烛笑了一下,流下了一滴清泪,转身从窗户翻进了房间里,轻轻的关上了窗户。 一个未定的承诺从此刻在了步照勋的心里,他失落的又来到了原来的屋顶坐下,仰望明月。 (四) 明月西移,时间无痕,好像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月关洒在了烟波浩渺的西湖之上,刻印在天空中的倒影,那在月亮光华暗淡之后的残星也开始亮了起来。园中苍松,在渐渐的深秋的中愈发苍劲。 艳挽烛久久依靠在隔绝室外的窗户上,忽然听见了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烛儿,你歇了吗?我是爹爹。” 艳挽烛道:“没有,你进来吧!” 艳阳天进门又关上门道:“烛儿啊!明天你就是常家的儿媳了,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爹娘不在你的身旁,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艳挽烛冷语道:“爹,你进来就是说这些的吗?我知道了,没事我要休息了。” “你……”艳阳天本来是想进来陪她说说话,却不想她还是那般冷言冷语“好,这么些年你还是这样对待我,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吧!” 夜深无语…… 翌日清晨。 艳挽烛的房间门被人叩响,进来的是为她装扮的丫鬟,一番擦脂抹粉,艳挽烛出落的让人看得心动。 大门外,常府的迎亲队伍整装待发,只等着新娘子出来,街道两边围满了人群,都是来争相观望一下这个杭州城第一冷美人难得一窥的容颜。 “你们看新娘子出来啦!”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叫声,那些人全部睁大了眼睛,后面矮小的人更是急得踮起来脚。 “你们看又是昨日的那个怪人。”这一下人们的焦点又转到了步照勋身上,步照勋冷眉横扫了一下四周,凡是和他眼神触及的人都惊的后背发凉,不敢对视。 常乐向艳家庄的人告辞道:“艳庄主,艳夫人,常某告辞了,启程!” 喜乐又重新在杭州城的大小街道上流转,这里的青石板街道细细的记录着每一个音符,记录着艳挽烛的婚姻。 艳夫人老泪纵横,眼见二十年朝夕相伴的女儿今日就要离自己到远方去生活,泪中有喜有悲。艳阳天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女儿长大了,总归到别人家去生活的。” 艳夫人道:“你说的倒轻巧,过几年秋儿出阁了,要不是你年轻之时做下缺德事膝下无子,到时我们老两口百年大限时谁来送终。” 艳阳天眉头一锁,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好像他年轻之时也曾犯下过什么大错。 整个迎亲队加上艳家庄派出的送亲的人,加起来了排成了一条长龙,这里一看那头已经到了城门下,一队人马分成两排,更多人的则是推着大车小车的。 “这艳家庄家大业大就是不一样,连嫁女儿都是这么大的排场,你看那大一车小一车的嫁妆要是我们挣十辈子也挣不到啊!”观望人群所闻者纷纷点头赞同。 出了城门,杭州城在眼前,但却是那么遥远,艳挽烛小心翼翼的拨开轿帘,轻轻往外一望,看见了骑着骏马的步照勋一会儿,步照勋似乎感到她在看自己,偏过头来,却见艳挽烛匆匆放下帘子,一道帘幕隔断两人的视线和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