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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所以,他只好走了。 他从江里来,也从江里去。 看来,他水性之佳,也不在顾水神之下。 石啸天也要跟着走。 岳元泪突然在这时候清醒过来。 “叛徒,你走往哪里?”他忽然发出霹雳般的一声暴喝,人如飞鸟,跃在石啸天的 头顶上。 石啸天惊呼一声,正要跃人江水里,岳无泪已一掌按在他的天灵上。 石啸天脸色大变。 他已再无半点斗志,甚至不知道应该怎样招架。 叭! 一掌震碎天灵,石啸天终于在江水旁倒了下去。 岳无泪坐在他的尸体上,喃喃道:“好武功!好武功!好汉堂总堂主,果然神功盖 世,天下无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大笑起来,仿佛有点疯了。 司马纵横眉头一皱。 他上前,对岳无泪说:“晚辈司马纵横,岳总堂主可还认得我?” 岳无泪呆了一呆,半晌才缓缓他说道:“我认得你的,你是铁凤师的老朋友,也是 郝世杰的干女婿!” 司马纵横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真的有点担心岳无泪会忽然疯掉。 “岳前辈,晚辈已追赶了十二个时辰,总算在这里找到了你老人家。” 岳无泪木然说道:“找到了老夫又怎样?” 司马纵横道:“西城一战,上官楼未胜,好汉堂也没有完全失败。” 岳无泪倏地冲前,揪住了司马纵横的衣襟,厉声道:“你在放什么屁?败了就是败 了,你以为老夫受不起这打击,要你来安慰我?” 司马纵横神色不变,声音平静:“岳总堂主身经百战。再大的风浪也经历过,晚辈 又岂会有此意?只是,上官宝楼虽在西城打胜一仗,但在沈阳,他却给人抽了一下后 腿。” 岳无泪一怔:“沈阳?你说的莫非是上官堡?” 司马纵横点点头:“正是上官堡。” 岳无泪道:“是谁在背后鞭上官宝楼一下?” 司马纵横:“好汉堂中人!” 岳无泪怒道:“胡说!老夫是好汉掌的总堂主,倘有此事,岂会连老夫都不知道?” 司马纵横道:“只因总堂主忘记了一个人。” “忘记了谁?”岳无泪瞪着眼。 “布大手。” “布大手?”岳无泪怔住:“你是说布大手?” 司马纵横点点头:“是的。” 岳无泪脸上露出了奇特的表情,过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一声,道:“他是老夫的好兄 弟,本来也是好汉堂的一条好汉,可是,他早已不是好汉堂的人。” 司马纵横道:“在他离开好汉堂之前,他曾为好汉堂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岳无泪终于松开了手,叹道:“不可胜算。” 司马纵横道:“但他只做过一件锗事,就不容于好汉堂中!” 岳无泪眼色倏地一变。 “你可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事?”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他强奸了老夫的女儿!现 在倩倩已经出家为尼,你知道吗?” 司马纵横点点头,道:“晚辈知道这件事,但是晚辈更知道,布大手本来并不是那 种衣冠禽兽的人!” 岳无泪目露痛苦之色:“老夫知道,他是中了邪恶的迷心术,才会干出这种事来, 但老夫知道又有什么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他自己也没有为自己辩白,只是 削断了三根手指,就离开了好汉堂!” 自削三指,是好汉掌的堂规,无论是谁要离开好汉堂,都必须遵守。 司马纵横缓缓道:“布大手离去,是为势所逼,但他仍然没有忘记好汉堂,心中仍 然以好汉堂中人自居。” 岳无泪沉声道:“但老夫知道,他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老夫是牛脾气,他却是茅坑 石头,又臭又硬!” “错了。”司马纵横摇摇头,道:“他己回来,而且在西城之战发生的时候,突袭 上官堡,把上官宝楼的金衣十杀手完全杀掉!” 岳无泪呆住:“是真的?” “晚辈岂敢胡诌!” 岳无泪沉默着,良久才叹息着说:“布大手,你为什么不肯说,是谁把你陷害的?” 司马纵横道上“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向他施用这种可恶的迷心木。” 岳无泪摇摇头:“他知道,老夫知道他一定知道那人是谁,可是,他却宁愿把口酸 果吞下,也不肯说出那人是谁!” 司马纵横道:“他有隐衷,逼他也无用。” 岳无泪握着拳头:“但这是关乎他一辈子清白的事!” 司马纵横默然。 岳无泪叹了一口气,缓缓接道:“无论怎么样,他总是布大手,老夫还是希望,他 能够重回好汉堂。” 司马纵横道:“他已重回好汉堂,而且已在开封设立了好汉第十分堂。” 岳无泪眼睛发出了光:“很好!老夫现在马上就去开封!” 但他忽然用力地摇摇头,道:“不,老夫现在不能去开封!” 司马纵横一愣:“为什么不能?” 岳元泪目注江水,道:“老夫要找叶大小姐!” “叶大小姐?”司马纵横有点奇怪:“她是谁?” 岳元泪道:“咱们一边走,老夫一边说……” 第四节 五月二十三,晴。 丁家饭铺早已挤满了人,店堂里充满了猪油炒菜的香气。 这是愉快镇里的一间饭铺;虽然这里供应的菜肴粗糙一些,但是色香味俱全,而且 价钱也相当便宜。 每天不到午晌时分,饭铺里必定坐无虚席,甚至有人捧着饭菜,站在饭铺门外吃。 这样吃饭,当然谈不上什么享受。 但只要想想隔邻大街宾至楼的酒菜价钱,这里的顾客就会觉得了家饭铺实在是太可 爱了。 在这里,填饱肚子的代价,通常化费几钱银子就够了。 但在宾至楼,连喝一杯茶都要白银三两! 所以,不少人一辈子光顾丁家饭铺,却连踏入宾至楼大门一步的勇气也没有。 然而,世事往往也有正反两面的。 宾至楼的酒茶价钱虽然贵得吓死人,但也有某种人,天天在那里“长驻”,却从来 没进入过丁家饭铺一次。 例如本镇镇长王常笑,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王常笑人如其名,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这时候,他本该在宾至楼里吃鱼翅、烤鸭、酱鱼之类的美食。 他是愉快镇里最有钱,也是喜欢享受的人。 但现在,他却居然出现在丁家饭铺之内! 在这里用膳的人,可说是全部认得王常笑的,但王常笑在这里出现,却使他们大感 奇怪。 王常笑今天好像有点怪。 因为他没笑。他来到了饭铺角落的一张木桌旁,盯着一个人。这人是个陌生人,镇 上的人全都不认识他。 他脸色苍白,一身青衣,而且还断了一只手。 这人赫然正是东方木。 东方木正在吃面,那是一碗豆鼓排骨汤面。 王常笑盯着他,忽然说:“我不喜欢这里。” 东方木仍然低着头吃面,淡淡道:“你不喜欢,我喜欢!” 王常笑冷冷道:“我也不喜欢你这个人。” 东方木道:“但我却很欣赏自己。” 王常笑道:“你少了一双手,它在哪里?” 东方木道:“这里的面不错,只是汤咸一些。” 王常笑冷冷一笑:“你的武功本来也不错,可惜遇上了真正的高手,就只有挂彩的 份儿。” 东方木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森冷的目光瞧着王常笑:“你在这里当镇长已多久了?” “十年。” “十年!”东方木哼的一声:“十年来,你干过什么事?” 王常笑道:“讨了四个老婆,生下了八个儿子。” 东方木道:“你太享福了。” 王常笑道:“你喜欢到外面去闯祸,那是咎由自取,其实,你并不比我穷,大可以 尽情地享受人生。” 东方木冷冷一笑,道:“我不想享受,只想重振红眉教雄风!” 王常笑说道:“红眉教之事,休再提起。” 东方木道:“要重振红眉教,必先毁了好汉堂,然后再杀上官宝楼!” 王笑常冷冷道:“你现在不是上官宝楼的爪牙吗?” 东方木冷冷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倘苦说上官宝楼能控制得了我,那简直是天下 间最荒谬的笑话!” 王常笑盯着他,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要我怎么帮你?” 东方木道:“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 玉常笑道:“帮我自己?” 东方木道:“红眉教必须再重新站起来,你就是新的教主。” 玉常笑道:“师父常说,你比我聪明,就算红眉教真的死灰愎燃,。你当教主才最 合理。” 东方木道:“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像师父那样,在中原武林树立强大的势力,别让 人以为红眉教真的一蹶不振!” 王常笑道:“红眉教高手如云之际,尚且给坐龙山馆打得落花流水!” 东方木道:“正是此仇此恨,永记心头,咱们一定要报仇!” 王常笑冷冷一笑:“凭什么?就凭你和我这两块材料?” 东方木道:“不,我们可以利用上官宝楼,引他入教,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后, 才出来收拾残局。” 王常笑道:“你真的很聪明,可惜我这个师兄对你的计划,毫无兴趣。” 东方木叹了口气:“我早知道你不会答允,唉,闯荡江湖和享福两件事情相比,的 确是相差太远了。” 王常笑淡淡一笑,说道:“师弟,再见了。” 东方木却说:“师兄,你错了。” 王常笑道:“错在哪里?” 东方木道:“从你走进丁家饭铺的时候开始,你就己错了。” 王常笑道:“我不懂。” 东方木道:“因为我奉了上官帮主之命,要在这里杀了你。” 王常笑脸色一变道:“阿木,你果然包藏祸心!” 东方木道:“重振红眉教的威风,当然是绝不可能的,而你这十年来,也并非只是 在享福,若不是你暗中搅鬼,布大手又怎有力量在开封府创立好汉分堂?” 王常笑瞳孔收缩,目光忽然变得一片肃杀道:“师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改 变!” 东方木道:“是你逼我们来对付你的。” 王常笑道:“你能杀得了我吗?” 东方木道:“不妨一试。” 王常笑却没理睬他,向大门外走了出去。 大门外却忽然出现了九个人。 八个白衣人站着。 在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黑衫老者,四平八稳地坐在一张梨木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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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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