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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纵横道:“庞老教主既已坐化,你能保得住这些武功秘典吗?” 叶雪璇道:“我的看法,和先师并不相同。” 司马纵横道:“你将会怎样处置这些武学奇书?” 叶雪璇说道:“物归原主,该是少林派的,还归少林,该是华山派的,送回华山, 倘若主人已逝世,则传交其后人,弟子。” 司马纵横击掌赞道:“好主意!好主意!” 叶雪璇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外边那堆尸山,是先师每杀一人,即以存尸粉涂抹, 日积月累堆成的,每次经过,我都想哭。” 司马纵横说道:“可订棺木,全安葬之。” 叶雪璇道:“这主意也很好。” 司马纵横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叶雪璇道:“当然可以。” 司马纵横道:“对付贺六之事,不若就交由在下去办如何?” 叶雪璇道:“我不可以去吗?” 司马纵横道:“你若也离开此地,恐怕……” 叶雪璇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好了,大幻教虽然已在江湖上沉寂多年,但仍然有 不可轻侮的潜力,再加上郝神翁,邵长老,纵使上官宝楼亲自到此,也未必可以占到什 么便宜。” 司马纵横道:“你是要单独与在下去找贺六?” 叶雪璇悠然一笑,道:“既然和你在一起前往,又怎能算是单独?” 司马纵横也笑了笑:“你很爽快。” 叶雪璇道:“铁凤师也是一样。” 司马纵横道:“你已见过铁凤师?” 叶雪璇道:“怎会没见过?他本来就是我邀请回来助拳的。” 司马纵横笑了笑:“铁凤师这个人如何?” 叶雪璇道:“刚才我已说过,他很爽快,这是优点。” 司马纵横道:“还有呢?” 叶雪璇摇摇道:“不知道了。” 司马纵横道:“要不要我说出来?” 叶雪璇笑道:“你要说,谁能阻止得住?” 司马纵横道:“他另外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还没有成亲。” 叶雪璇的脸忽然红了。 虽然她已是大幻教教主,但却毕竟还有女儿家娇俏可人的气质。 第三节 夜已深,大安镇里的商户都已关上了门。 在一条长巷里,一盏黄油油的灯笼,正在烧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芒。 灯笼下有个用木雕成的元宝。 那是元宝赌场的标志。 虽然长巷黑暗静寂,但是从长巷尽头那扇木门穿过去,再走前十来丈,就可以听见 喧闹已极的人声。 一个身高七尺的大汉,正使劲地把骰子掷出。 他是这赌坊的常客。他叫“天崩”老霍,再加上“地裂”崔命来,这两人就是大安 镇里最可怕的一双恶霸。老霍嗜赌,崔命来好色。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在赌 桌上,恶魔的银子,和任何人的银子都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尽管他在外边是杀人魔君,但在赌坊里仍然有人愿意和他周旋到底。 老霍今天手风大顺。 他当庄,已接二连三抓着“天贡”、“地王”、“宝子”这一类好牌。 这里的牌九只赌两只。小牌九抓着这些牌,押注者能不焦头烂额者几稀矣。 骰再掷出,老霍这一口牌差了。 长衫六碰上捞什子五,只有一点。 统赔。 但老霍还是满面笑容。 刚才那几口牌九,他已赢得够多了,而且在庄家牌风大旺之下,这一口,闲家押注 全都减少一半以上,所以他虽然拿了一副只有一点的劣牌,输出去的银子却绝不算多。 老霍又怎能不笑。 银子派了,牌又再砌好。 “押呀,押呀,老子刚才统赔,你们别放过机会,趁庄家手风弱多押银子!” 他在大吼,脸上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己准备把骰子掷出去,忽然有人叫道:“且慢,等一等。” 老霍浓眉一皱,定睛一看,忽然发现赌桌旁来了一个道士。 “出家人,你也赌博?” 道士吃吃一笑:“难道出家人就不吃饭了?” 老霍有点不耐烦,催促道:“管你吃饭不吃饭,快押!” 道士叹道:“别急!赢输有定着,急又有什么用?” 老霍冷冷一笑:“出家人,你只赌了丁点儿数目,可别阻慢人家发财!” 道士道:“小数目也是钱,你是庄家,该大小通赔!” “啐!”老霍眼色一变:“什么大小通赔,简直混帐!” 道士道:“就算大小通吃,也不该小觑了贫道这点小数目。”说着,掏出一张银票, 轻轻押在天门上。 老霍一瞧,却不由脸色发青。 “一万两?” “数目是小一点,却也可以赌一赌罢?”道士眯起了眼睛,目中带着一种诡谲的笑 意。 老霍哼一声,突然大喝:“统杀!” 牌已分好。 道士却忽然两牌一翻,叹道:“妈的,输定了。” 众皆哄笑起来。 他什么牌不好拿,偏偏就拿上了庄家刚才的那一手牌。 长衫六碰上捞什子五,只有一点。 老霍哈哈一笑:“想不到老子的好运走到你头上来了。” 道士啃了口气:“命该如此,夫复何言?” 老霍心想,这一注赢定了。 他随手一翻,第一张牌是九点。 老霍大笑:“这张牌不错,除非另一张是斧头,否则,出家人你是输定了。” 他伸手一摸。 他大笑着说:“统杀!天王来也!” 九点加天牌,就是天王。 天王来了,当然统吃。 啪! 牌翻开,老霍的脸色忽然大变。 第二张牌不是天,而是斧头。 道士吃吃一笑:“当庄的,你摸错了,很凑巧,是‘爷头劈狗’,劈出个蹩十出 来!” 老霍的脸阵红阵白。 刚才,他确是摸错了,一摸下去,六点直落,再摸下去,点子密麻麻的,以为也是 个六点,谁知却是个梅花五! 差了一点。 在赌博的玩儿上,差一点可就差得远了。 天王变成了蹩十,不是统吃,而是统赔。 老霍脸色极难看,道士却在催促他赔钱。 “贫道押的不多,只区区一万两!” 在别的大赌场里,一万两也许还不算一是个怎么吓人的赌注。 但在天宝赌坊,押上一千几百两,已是重注! 老霍今天虽云手风大顺,但连本带利也只有二三千两之数而已,他怎赔得起? “别忙!别忙!一万两又不是金子,再赌一手再说!” 他又砌好了牌。 道士却一拍桌子,大声道:“这样不行!先赔了一万两再说!” 老霍老羞成恼:“你怕老子没钱赔你吗?” 道士道:“管你有钱无钱,一注还一注,一口还一口,先赔我一万两再说!” 这么一闹,有个人在道士背后打了一拳。 道士疼的大叫:“没你娘鸟兴,是那个兔息于敢动你家道爷……” 他骂到这里,忽然住口,面露惊惧之色。 “怎么是你?”他盯着一个人,这人也牢牢的盯着他。 一拳打在这道士背后的,是一个锦衣人。 他鼻直脸方,神态满洒,唇上有两绺很好看的胡子。 “道长,你犯了清规啦。” 道土脸色阴晴不定,嘀咕着说:“这与你有什么相干?” 锦衣人淡淡一笑:“你师父叫我看管着你,别让你到处闯祸!” 道上道:“我又不是跟别人打架!” 锦衣人瞧着老霍,又再盯着那道士,淡淡道:“我若来迟一点,这场架还怕会打不 成吗? 老霍立刻顺水推舟,卷起衣袖:“不错,这道上九成准是想狠狠的打一架!” 锦衣人似是吓了一大跳道:“别打架,别打架,他师父最憎恨弟子在外面惹是生非, 所以才拜托我看管着他,他若打架,他师父知道了,说不好会连我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老霍正中下怀,摆出一脸凶相:“这牛鼻子要打架,老子又有什么办法!” 锦衣人忽然捡起那张银票:“啊呀,你怎么连师父的银票都愉走子。” 道士道:“不!这银票是我的!” 锦衣人冷冷一笑:“你在哪里弄回来这许多银子?二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道士面露窘态,想了很久,才说:“是……是借回来的。” 锦衣人怒道:“是谁借给你的?” 道士说:“是……是朱大官人。” “朱大官人?”锦衣人嘿嘿冷笑:“你要捏造谎话,也该说个似模似样的,朱大官 人是著名的一毛不拔,他为什么会借一万银子给你?” 道士怔了怔,怒道:“我向他借,一开口他答应了,你要问为什么,去找朱大官人 罢!” 锦衣人冷冷一笑:“就算是朱大官人借给你的,你师父知道了,也一定会无名火起 三千丈!” 道士的脸青了:“为什么?” 锦衣人哼的一声,冷冷说道:“他最憎恨的,就是打架,不忠实,向有钱人摇尾乞 怜,赌博,偷盗……” 说到这里,道士好像连腿都软了,身子矮了一截,道:“你……你别再说了,我不 赌就是!” 锦衣人黑着脸,把银票折叠收好,叱道:“还不快滚!” 道士吸一口气,马上走了。 锦衣人这才松了口气,对老霍道:“这牛鼻子虽然活到这一把年纪,但却有点白痴, 刚才他多多冒犯阁下,还望包涵,包涵!” 老霍忙陪笑不迭。 他输了一万两,既不用赔钱,反而有人向他赔罪,这种事,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 上。 “老子是……不……俺叫老霍,也有人叫俺霍天崩,请问尊驾是……” “李公鸡。” “李……李公鸡?” “说来惭愧,这名字是先父改的,他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家里的公鸡正在啼个不停, 所以就叫我公鸡。”锦衣人微笑着说。 老霍笑了笑:“这名字不错呀,鸡乃德禽,公鸡之名,威武极了。” 李公鸡微微一笑:“别见笑,刚才那道士的事,还望霍兄别记在心上。” 老霍忙道:“这是什么话了,李兄,咱们正是相逢恨晚,不若咱们到枫叶轩喝两杯, 请由小弟做个东道如何?” 李公鸡道:“那怎好意思,阻着你赢钱啦。” 老霍笑道:“这里的赌局,俺已玩厌了,现在去喝它几杯,才够意思。” 李公鸡抱拳一笑:“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枫叶轩没有枫叶。 这是一间小酒家,每天非到黎明时份,决不打烊。 对于“午夜游人”、“江湖浪子”来说,这是一个消磨晚上的好地方。 老霍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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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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