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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刀重击柳红电一掌,如击败絮,正待把掌缩回,柳红电的指尖已在他胸前八大要 穴疾点下去。 欧刀脸如上色,突然全身力量尽泄。 他嘴角、鼻孔,同时有鲜血涌出。 “你……你果然不愧是葬花公子……”说到这里,狂吼一声,向前仆倒,就此永远 不能动弹。 柳红电叹了口气:“你以为老雁侯可以为你报仇,实在是大错特错。” 这时候,两书童已把那具少女的尸体埋葬。” 黄土填平后,黄衣书童走过来说:“杜飞萼姑娘已葬了。”柳红电沉响半,道: “我们可以走了。” 黄衣书童徽微一怔,忍不住道:“还有一个坑……” 柳红电脸色忽然一沉。 “我只是叫你们多挖一个坑,但这坑并不是一定要用来葬人,尤其是男人!” 黄衣书童额上早已冒出了很多冷汗,忙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柳红电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道:“除了先父之外,我绝不会埋葬任何的男人。” 这就是葬花公子,一个江湖上最令人心寒胆战的杀手! 被葬在黄上下的少女,是欧刀的师妹杜飞萼,也是老雁候唯一的女儿。 老雁侯快七十岁了,他是否还有力量,可以为自己的女儿和衣钵弟子报此血海深仇? 欧刀说很快就有人为自己报仇,这人又是否他的师父老雁侯? 没有人知道。 柳红电也不知道。 雾,依旧迷离。 谷中渐有风,天际云层渐更厚…… 第五节 夜。 狂风、暴雨,再加上欲撕裂天地的雷电,实在使人不容易睡得着觉。 所以虽然外面的天气异常恶劣,大屋子里的人仍然不愿意离开赌桌,大屋子其实不 能算很大,但在狼头镇上,它是最大的赌坊。 狼头镇共有四座赌坊,一座叫老狼头赌坊,那里的赐注通常都很细小,而且地方比 大屋子还更远不如。 像谭五爷这种腰缠万贯的富豪,当然不会跑到老狼头赌坊去赌几文钱的牌九。 大屋子是谭五爷每天必到之处。 他有钱,也喜欢赌几手,在大屋子,谭五爷很少遇上真正的对手。他嫌别人的赌注 太细小,而别人却往往给他的赌注吓呆,幸好这半个月以来,大屋子出现了一个喜欢赌 大钱,也赌得起重注的豪客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在这里,人人都称呼他马司大爷,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第六节 赌局直至黎明,依然继续着。 长夜已尽,天色渐明亮,窗外木叶,经过昨夜一场暴雨洗濯之后,显得更是青晕欲 滴。这一夜,谭五爷的赌运不很好。 直到他又拿了一副蹩十之后,他忽然望了望天色。 “又天亮了。” 司马大爷淡淡道:“这正是一天之中最令人精神焕发的时候。” 谭五爷苦笑道:“但我现在却是磕睡得要命。” 司马大爷道:“你不想再赌了?” “手风欠佳嘛。” 谭五爷耸耸肩:“就算再赌下去,看来也是很难翻本。”司马大爷道:“五爷若不 再赌,我也想休息了。” 谭五爷点头:“今夜咱们再赌个痛快的!”这一天的赌局看来已散。 但当他们离开赌坊大堂之后,却发现有两个老人,各提一笼鸟儿,准备在大屋子门 外决战! 第七节 决战即将展开。 决战的不是这两个老人,而是他们乌笼里的战鸟。 这两个老人年纪加起来最少已超过一百六十岁,但他们的赌注却只是纹银五两。 司马大爷大奇。 “这两只鸟儿每只最少价值百两以外,但他们的赌注却只是五两。” 谭五爷淡淡道:“他们今天的赌注已很大。” “哦?”司马大爷一怔。 谭五爷道:“他们平时只赌一两。” “一两?”司马大爷眉头一皱,道:“看他们的模样,绝不像是只能赌得起三几两 碎银的人。”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谭五爷淡淡一笑,道:“虽然他们不是富豪人物,但就算 他们每赌一百两,也绝对赌得起而有余。” 司马大爷道:“既然如此,何以赌注偏偏这么细小?” 谭五爷道:“他们输怕了。” 司马大爷道:“他们输过谁?输过多少两银子?” 谭五爷悠悠一笑:“令他们输怕的人就是我,我赢他们的银子并不大多,但前后两 三年间,恐怕已有八九十万两。” “八九十万两?”司马大爷的眼睛忽然睁大。 突听东方身穿紫袍的老人道:“老夫输的数字,是三十六万九千四百二十六两整。” 接着,西方身穿青衣的老人也道:“老夫输的较多。总共七十九万零一两。” 身穿紫袍的老人接着:“我们两人合共已输掉一百一十五万九千四百二十八两,倘 若再不戒赌,恐怕连老巢输掉。” 司马大爷瞧着谭五爷看了半天:“想不到你曾赢过这么多银子。” 谭五爷淡淡道:“他们倒算得很清楚,连一两都没有算少,我却反而忘了,还以为 赢了他们八九十万两。” 紫袍老人叹息一声,道:“所以我们现在就算要赌钱、也绝不敢押重注,今天咱们 就是五两,己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青衣老人道:“你们著有兴趣,不妨也来对赌一下,看看谁有运气。” 司马大爷笑了笑,盯着谭五爷:“五爷有没有意思赌一把?” 谭五爷眉头一皱,终于毅然道:“我赌,赌五十万两。” 第八节 鸟战很快就开始。 两只鸟儿加起来还没有三两,但却可以决定五十万两银子的胜负。 它们若能知道这件事,想必会感到非常的骄傲。但它们毕竟只是扁毛畜牲。 它们只会同类相残。 别人在它们的身上押注五十万也好,五两也好,它们都懵然不知。 在人类的操纵下,它们成为了赌博的工具。 鸟儿固然无知。 但押注在它们身上的人,又是否真的很聪明呢? 笼开! 紫袍老人的战鸟叫“铁爵”,青衣老人的战鸟叫“红武士”。 铁爵身材壮健,头租眼细,喙、爪锋利。 红武士体态较为细小,但却短小粗悍,性情之猛烈,尤在铁爵之上。 谭五爷任由司马大爷选择。 司马大爷喜欢红武士。 于是五十万两的豪赌,就在大屋子门外开始。 笼开启,两鸟俱扑笼而出。 结果铁爵冲进红武士的笼子里,一上来就打作一团。 铁爵勇不可当,狂唆红武上的头部、眼睛。 红武士顽抗,激战之下,双方脱落羽毛无数。 铁爵爪力沉雄,渐占上风,把红武士压着,一味又再狂攻。 谭五爷拈须微笑。他说:“司马大爷,“你现在如肯认输,减收一半。” 司马大爷还没有回答,那青衣老人已摇头说:“不认输!不认输,还没有分出胜 负!” 他自己虽然只赌五两,但却比赌五十万两的人还更紧张百倍。 只见他头上青筋怒凸,十只指甲几乎嵌进掌肌之内。 司马大爷悠然道:“我们当然不肯认输,不到最后决定胜负的阶段,谁也不能说红 武士已经落败了。” 青衣老人拇指一竖:“你说得对极了!红武士一定可以反败为胜!”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红武士果然已作出了反扑。 战况更激烈,羽毛如同雪片纷飞。铁爵久攻不下,在红武士反击之下,登时气势衰 弱了一半。 这一来,倒是紫抱老人紧张起来。 “铁爵,喙它!抓它!捏死它!” 但铁爵似乎经不起疼。 红武士一轮猛攻后,气焰越来越是旺盛。 终于,铁爵不敌,亡命地飞扑上笼顶,不偏不倚鸟头挂在笼顶外,变成了“吊颈 鸟”。 这一来,红武士自然更是狂啄铁爵不已。紫袍老人连忙伸手到笼内抓鸟。 青衣老人怒道:“放手!” 紫袍老人脸色一变:“铁爵虽然败了,也不能任由你的杂种鸟揍它!” 青衣老人道:“你不懂规矩?败方不能抓鸟,否则胜方的鸟给你弄伤,你赔得起 吗?” 紫袍老人“呸”一声! “你这杂种鸟儿值多少?老夫偏就把它捏死给你看!” 青衣老人大怒,忽然一拳向紫袍老人胁下打去。 司马大爷忙道:“两位老丈别为这种小事伤了和气 他在劝架。 但当他上前要把这两个老人拆开的时候,两把寒芒四射的短刀突然向他腰间疾击而 至。 谭五爷惊呼道:“司马大爷小心!” 话犹未了,司马大爷的腰间已中了一刀。 第九节 这两个为了两只扁毛畜牲而大打出手的老人,忽然展露了一手足以让绝大多数武林 人大吃一惊的绝学。 那是三十年前武林两位异人,龙虎天尊的龙虎双飞绝命杀。 绝少人能避开这一击。 纵然是司马大爷也不能。 虽然,这个司马大爷,就是武林中人人闻名变色的杀手之王司马血。 ——在赌局中杀司马血。 这是紫袍老人和青衣老人的策略。 ——司马血嗜赌,这是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 ——赌局中,是司马血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他们已算得很准。 这一次,司马血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司马血虽然中刀,但这一刀并未致命。 这一刀可以杀掉江湖上大多数的武林高手,但用来杀司马血还是不够。 谭五爷忽然又惊啼:“小心背后。” 第十节 “小心背后——” 这是谭五爷第二次向司马血发出的警告。 但司马血没有理会背后是否有人向他袭击。 他若转身回顾,恐怕立刻就会变成了一个死人,因为就在谭五爷向他第二次发出警 告的时候,谭五爷的双袖中竟然怒射出六枚钢针。 真正的杀着并不是来自司马血的背后,而是来自这个谭五爷。 司马血身形猛地向上飞拔。 他这飞拔之势稍慢半分,这六枚钢针恐怕就会全部射进他的胸腹上。 谭五爷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狞笑,大声道:“你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司马血人在半空,瞬即落在三丈外。 他腰间中了一刀,血在奔流。 但他仍然神色镇定自若,冷笑道:“谭五爷,从昨夜直到今天,你一直都在走霉 运。” “霉运?” “当然是霉运,而且倒霉顶透。”司马血冷冷的说道:“你由昨夜一直输到今晨, 刚才又输了五十万两。” 谭五爷的眼睛眯成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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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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