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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出了宫,朝着朱雀大街的一条古玩街去了。 谁知秦姒才逛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天空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下起了大暴雨。 红袖连忙撑起了伞,可雨下的太急,还冷风阵阵,那把小小的油纸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肩膀便淋湿了,冷得瑟瑟发抖。 秦姒赶紧拉着红袖进了旁边的一间首饰铺子避雨。才进去,她便碰见了熟人。 一身狼狈的秦姒看了看眼前衣冠胜雪,金质玉相的男子,又看了看他身边站着的一长相美丽妖娆正在挑选面前搁着的托盘里的玉器的女子,愣了一下,立刻收回了视线。 红袖大抵也是没想到有一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上前朝店内叫人见之难忘,贵气逼人的男子行了一礼,“见过齐公子。” 齐云楚点点头,遂看向旁边正在挑选首饰的女子,随意指了指托盘里的一支珠钗,“这个不错。” 那女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一时痴了眼,白皙的脸庞迅速闪过一抹飞霞,红着脸将那支珠钗递给略微有些惊讶的掌柜,“那我就要这个。多少银子” 齐云楚又道:“可还有喜欢的,我全部买来送给你。” 那女子更加的羞涩,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 那掌柜的一听,立刻道:“里面还有一些不轻易示人的珍品,我带姑娘可进去慢慢挑。” 那女子勾勒的极为精致妩媚的眼眸直勾勾看着齐云楚。 齐云楚点点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我就不进去了,就在在外面等你。不着急,慢慢挑。若是喜欢,全部买下来。” 那姑娘含羞带怯的点点头,便挑首饰去了。 一旁的谢毓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齐云楚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你不是说要买东西送花蔷好?” 谢毓只得点点头,跟着一块进去了。 这时红袖忙道:“奴婢去前头叫马车过来接主子回去。” 还未等秦姒说话,她便撑着伞冲进了雨幕里。 外面下雨,店内一时无新客上门,只有齐云楚与秦姒二人。 看店的伙计见着掌柜的进去,趁机偷懒,百无聊赖的站在那儿看着外面正忙着躲雨的人发呆。 屋檐下雨帘密集,噼里啪啦的声音敲击着地面,水花飞溅。 秦姒站在那儿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只觉得眼前的雨幕像是要将她隔离在世界之外。 她伸出手去接屋檐下的雨水。 谁知一只洁白似玉的手将她的手捉了回来。 秦姒心中愤然,抬眸瞪了一眼叫人觉得压迫感极重的高大男子。 “放手!” 他却不肯放,不顾她的挣扎掏出帕子擦干净她手上的雨水。 秦姒看了一眼正一脸惊讶看着他们的伙计,只觉得隔着那方帕子都能感受到他拇指传来的灼热,忍无可忍,“你要做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研磨她的掌心,目光灼灼看着她,声音低沉,“今日怎么不见你的新欢?” 秦姒嗤笑,“他很忙,不比齐世子这般有空,这样的雨天,还要带人来逛首饰铺子。” 齐云楚这时松开了她的手,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秦姒瞧着那对漂亮多情的漆黑眼眸,脑海里浮现出他受伤那晚时的神情,心里一紧,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后颈。 只是还未等她看清楚,方才进去的三人已经出来了。 那美貌妖娆的女子上前羞怯怯向他行了一礼,“奴家已经挑好了。多谢公子。” 齐云楚“嗯”了一声。 秦姒只觉得屋子里叫人烦闷不已,大步向外走去。 恰巧这时,接她的马车来了。 不等红袖走到门口,她转身就要走。 齐云楚这时疾步走来,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秦姒皱眉,“你又要做什么!” 齐云楚抬抬下巴,“雨很大。” 秦姒看了看他身后一脸诧异的女子,恼羞成怒,“放手!” 他不放。 直到红袖走到屋檐下,他这才松了手。 秦姒此时此刻恨不得立刻回宫,头也未回的向外走去,钻进了马车里。 齐云楚站在那儿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后颈处的那道疤痕,眼里的痛意逐渐浮现出来,溢满了眼眶。 那美貌女子似乎懂了,上前向他福了福,“奴家是平康坊的凝烟,公子若是有空可来坐坐。奴家先走了。” “等等!”齐云楚看了一眼掌柜,“将方才这位姑娘挑的东西包好。当作这位姑娘的谢礼。” 凝烟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起一抹笑意。 齐云楚却未看她,“我的耳坠可修补好了?” “请齐公子稍等。” 掌柜的赶紧又去了旁边的屋子,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檀木雕花盒子。 齐云楚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完好无缺,甚至色泽度更加饱满的红宝石耳坠,满意的点点头。 “一会儿去我府上拿银子。” 他说着抬腿边走。谢毓忙追了上去,“你认识方才那个女子?” 齐云楚摇摇头,“不认识。” 谢毓,“……不认识就这么将近一千两的银子送出去,你倒真是大方。” 齐云楚不置可否。 谢毓道:“你方才是为了气她,还是为了叫她吃醋?” “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谢毓面露惊讶,“你疯了吧,你不是已经想通要放手,打算与她划清界线了吗?” “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齐云楚睨了他一眼。 要他放手,除非他死,否则决不可能! “那你昨日?” 齐云楚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是告诉我,想要得到她这个人,就得先叫她失去?我想了一个月,觉得你说的极对,她只对失去的东西才那么在意。” 谢毓目瞪口呆,“你怕不是疯了,我就是随便说说。她那个人狠心至此,就是你赌上自己的命,到头来,说不定也是一无所有。” “不到最后一刻,你又怎么知道结局?” “你这个疯子!” 齐云楚看向皇宫的方向,眼里闪着偏执的光芒,“只要能得到她,疯就疯吧……” …… 秦姒回宫以后沐浴完又接着批阅奏疏。 一旁正在磨墨的红袖瞧见她自回来后一直都没说什么话,斟酌了一下用词:“也许是误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其实有些虚。下这么大的雨,一个男人陪着一个美貌的女子买首饰,怎么看都不像是误会。 而且,齐世子是什么人,她从前就没见过他正眼看过旁得女子。方才不但看了,语气还十分温柔,任谁看,都不像一般的关系。 一直未停笔的秦姒头也未抬的“嗯”了一声。 红袖瞧着子时都到了,又道:“明日还要早朝,不若陛下歇了吧。” “朕还不困,姐姐先去睡吧。” 红袖见实在劝不动,只得叫人煮了宵夜,在一旁陪着。 那晚,秦姒一直批阅奏疏到天亮。 接下来秦姒好长时间没有出宫,也未见再过齐云楚,就连云溪也见得少了。除了上朝便是处理公务,日日忙碌到深夜 红袖劝不住她,只得叫御膳房变着法的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子。 好在她从不拒绝,每次都吃的干净。 原本日子过的还算风平浪静。直到有一次下朝,也不知哪位大人下朝的时候起了头,不知怎么说起了齐云楚。 说是从前冷漠骄矜的齐世子成了风流多情的浪荡子,包了平康坊新来的一个名叫凝烟的清倌人,一高兴便送了一艘花坊给她诸如此类的等等。 “啧啧,如今的齐世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那日从平康坊路过,刚好遇见他。啧啧,如今那个容貌气度莫说女子瞧见了,就是男子……” “谁能想到呢,原本还以为要做侍君……” “要我说,这样也好,与他同朝为官,实在太吓人了……” 几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便瞧见天子站在身后,当即腿都软了,忙跪下请罪。 秦姒却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从他们面前经过。 等回了紫宸殿,红袖小心翼翼地问:“不若奴婢叫花大人过来问问?他们平日里走得很近。” 秦姒头也未抬,神色淡淡,“齐世子风流多情与朕何干。若是时间久了,他知道了这世间旁得女子的好,主动解了朕的蛊毒最好不过。” 她说完又开始埋头于一堆公务里。 红袖偷偷看了一眼她在奏疏上的批注,只见今日写的字毫无章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心道:若是真的放下就好了,怕只怕,嘴上这么说,心里憋着劲儿难受。 这个齐世子也真是的,怎么好端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越想心里越难受,瞧着她近日面色不大好看,想着御膳房还炖着药膳,悄悄退出了殿,朝御膳房走去。 待红袖走后没多久,秦姒停了笔。 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正是那日她生辰时齐云楚送她的小乌龟。 她将里面那只刻的又憨又傻的乌龟托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大步走到窗口,用力将那只小乌龟丢进了不远处的荷花池里。 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瞧着那只乌龟在平静的水面上溅起了一大片水花,随后陷入了沉寂。 她扔完了玉制的乌龟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将目光投向了矮几上那座正在自己三进三出的小宅子花园里惬意的晒着太阳的小乌龟。 那只小乌龟似乎注意到她可怕的目光,慢悠悠的将头缩进了龟壳里。 秦姒捏着它的龟壳看了又看,正准备朝着荷花池扔去,它不知是不是告知到了危机,求生欲极强的挣扎了两下。 秦姒轻哼一声,又作势要丢,谁知那只小乌龟慢悠悠的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用绿豆般大小的豆泡眼看着她,似乎觉得委屈的很。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秦姒叹了一口气,又将它重新放进了宅子里的小花园里,大步出了宫殿。 “来人!” 旁边的侍卫立刻上前行了一礼,“陛下有何吩咐?” 秦姒指着不远处开得极胜,正随风摇曳的荷花池,“朕不小心遗失了一只玉做的小乌龟在里头,找几个人打捞出来。” “诺。” 可是也不知怎的,明明就是丢进去了,几个侍卫跳进去,在水里摸了大半天也没摸到那只小乌龟。 那侍卫见好不容易有一次在陛下露脸的机会,却没把握住,也不知是吓得还是遗憾,浑身湿哒哒的跪在地上,牙齿打颤,“微臣等人打捞了一日也没见着陛下所说的小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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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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