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话音刚落,他已经踏进了殿门。 红袖上前向他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齐云楚大步上前绕到她跟前蹲下来摸摸她的小腹,一脸温柔,“她今日乖不乖,可有踢你?” 秦姒瞧着他眼里的珍视,点点头。 她想,他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你没有什么要问朕?” 齐云楚伸手摸摸她的脸,“你为何要这样做?” “有你守着燕京城,朕很放心。” “你心里真这么想吗?” 秦姒垂下眼睫,浓黑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瞧着脆弱可怜。 齐云楚想要抱抱她,却最终没有动。 说到底,他们现在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恐怕他们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良久,她淡淡道:“你不是说,你做什么都可以吗?朕已经允了你等着她出世,旁得……有些话,朕想着朕即使不说你也懂。” 齐云楚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懂。” 正因为懂,心里才难受。无论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儿,还是为了她。 他瞧着时辰也不早了,抬眸看着她:“午膳时想要吃点什么?我去吩咐御膳房。” 她都快要生产了,还这样瘦。他光是瞧她一眼都心疼。 秦姒垂下眼睫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道:“你要不要去瞧一瞧你的阿姐?” 齐云楚愣了一下,捉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秦姒欲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攥住。 “你是觉得我为她而来?” 齐云楚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低声道:“我阿姐有她心爱的男人护着她。我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要看看我心爱的女人。可是她已经不要我了。我总得有个说辞。可若是早知道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必定哭着喊着就来了,还要这脸做什么。” 秦姒不说话。 齐云楚从怀里掏出那个形状奇怪,勉强可以称之为香囊的物件,“姒姒可否告知我这上面绣得是什么东西,我从云都一直猜到燕京城,也没能猜出这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鸟?小鸡?鸳鸯?” 秦姒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神色古怪。 齐云楚瞧见她耳尖都红了,心中涌起一阵甜意,将香囊重新妥帖安放好。 “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不过瞧着,好像是一只鸡。” 是夜。 秦姒沐浴完之后,瞧见齐云楚还坐在榻上。 他见她出来,连忙上前将她扶到了榻上,自然而然地从红袖手中接过丝帛替她一点点儿擦干头发。 “你该回去休息了。”她道。 “我,我想替你守夜。你放心,我就睡在外面的榻上。”他错过了那么多陪着她的日子,如今每时每刻都想守着她。 秦姒皱眉,正要说话,却瞧见他鼻子里有液体渗出。 他似感觉到了,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捂住了鼻子。 “你——” 她话音未落,他连忙起身,“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大步出了她的宫殿,朝着自己的住处去了。 秦姒瞧着地上的血迹微微皱眉。 红袖连忙叫人清理了地面,扶她进去内殿休息。 秦姒睡到半夜,只觉得小腿处突然一阵抽搐。 “姐姐……”她拼命揉捏着疼痛之处,疼得忍不住叫住了声。 这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递过来握住她的手慌忙起身将她扶起来,温热的灼人的气息扫过她的脸庞。 “哪里不舒服!”他的手摸向她的小腹。 “抽筋,腿疼……” 他赶紧将她的小腿放平,轻轻揉捏着她抽筋的部分,一直到她全身放松下来。 “还疼吗?”他将她的腿放在怀里,替她揉捏着肌肉僵硬的部位。 秦姒借着亮白如银的月光瞧见他眉头紧皱,薄唇紧密,额头微微渗出稀薄的汗,仿佛抽筋的那个人是他。 她想起好像是刚登基那一年的冬天,也是这样的夜晚。她腿疾发作,疼得夜不能寐,他连夜入宫,也是如这般急得满头大汗。 那时候,她满心满意的跟他好,躲在他怀里撒娇耍痴,哭哭啼啼,一整夜闹着他不得安宁。他却半点儿脾气也没有,整夜不睡觉替她按摩腿部,将她的腿藏在怀里暖着。 秦姒当时就想,从前明明可以忍耐的苦楚怎么偏偏到了他跟前,半分也忍不了了,矫情做作,就想躲在他怀里撒娇,看他着急,看他心疼,然后心里美滋滋的高兴。 那时候她想有人这么天长地久宠着自己真好。 人人都说,和宁长公主无所不能。只有他告诉她,她只是他的姒姒,她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做事不计后果,因为有他护着。 一如现在这般,她只要需要,他永远都会在。 她躺在那儿看着他坐在床边神情专注的替她按摩着小腿,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这一刻,秦姒想借着月色拥抱眼前这个男人。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做,将自己埋在温暖的被窝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隔了多久,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睡吧……” 他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听得见。 那一夜秦姒睡得很好。 转眼又过了几日,秦姒身子越发重,行动诸事不便,再加上她称病不出,活动的范围也只在宫苑内。就那么点地方,齐云楚只要没事就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夜里便守在她的脚踏之处,小心谨慎得不得了。 她养了八个月都不见长肉的身体,却在他来了短短半个月有了丰盈。 红袖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在她耳边唠叨,“齐世子一回来,陛下整个人气色都好了许多。太医说了,陛下要保持心情愉悦,这样对肚子里的小殿下才好。” 秦姒不置可否,却渐渐地愿意与他多说两句话。 他每日里将那些繁杂的政务处理完,最喜欢的便是坐在榻上读书,说是要念给他的孩儿听。 秦姒也不知肚子里的孩子听不听得懂,只是每每他坐在旁边读书的时候,声音低沉好听,像是抚平了肚子里孩子的躁动,也能静一静她的心。 偶尔,他突然也会问一句,“姒姒,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可想过?” 亦或是“姒姒,你觉得她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秦姒回答他的永远只有沉默。他问了几次后便不再问,却变着法子将他自己选好的一些名字放在显眼的地方给他看。 秦姒将那些写得端端正正的字夹在一本书里,在他瞧不见的时候也会轻轻默念,看一看哪个名字最动听,寓意最好。 只是奇怪的是,他不知何时多了流鼻血的毛病,问起他时,只说是冬日里天气干燥,有些上火。有时候他也会突然消失一整天,再次出现时,面色苍白,瞧着像是大病过一场。 秦姒几次想要问问他是不是解了蛊毒后留下的后遗症,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二月初的一天晚上,两人沐浴完,秦姒还不困,他又拿了书来读。 他读的是一本游记。秦姒一时听得入了迷。正读到高潮部分,谁知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秦姒瞟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他突然凑到了她跟前,喉结攒动,炽热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在她唇上流连忘返。 秦姒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开始读书。 秦姒遂又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书里的故事。 隔了一会儿,他又停了下来,低声问:“你渴不渴?” “不渴。”秦姒眼皮子也未抬,“继续。” 他又接着开始读。 谁知秦姒听到正精彩的地方,他又停住了。 秦姒烦不胜烦,睁开眼睛睁眼说话,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她跟前,与她脸对脸,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 “姒姒,你渴不渴?”他喉结攒动,声音低哑,细长多情的眼眸里簇着两朵小火苗,气息灼人。 “不——” 秦姒话才出口,他轻轻她唇上蜻蜓点水碰了一下,在她躲开之前,试探性的伸出舌尖在她唇上舔了一口迅速堵住了她的唇。 秦姒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捉在两只手,动弹不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舍得松开她,耳尖红得滴出血来,眼神扫过她的小腹,似有些不好意思。 “姒姒,我一瞧见你,就忍不住想要亲亲你。” 秦姒若无其事的睨了他一眼,扶着矮几站了起来,一转身,心肝扑腾地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到底是不能与他单独在一块,否则,天大的事情到了他身上,只需拿着一对湿漉漉的漆黑眼眸可怜巴巴看着她,她便忘乎所以,一心只想要与他关起殿门过太平日子。 自古以来,祸国妖妃,便是如此。 他虽为男子,却偏偏生就一张美人面孔,勾人的手段愈发了得。 以后,也不知过有谁能够有这种福气瞧见他害羞的模样…… 秦姒心中有些怅然的入了内殿打算就寝。 谁知他又跟了过来,大着胆子爬上了那张她不允许他上的床。 “下去!” 齐云楚却不肯,“地上太硬了,我日日睡着腰都要断了。” “没人叫你睡这儿。你去叫红袖进来守夜便可。” 他不说话,从后面将她整个圈在怀里,手放在她肚子上,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我想陪陪我的小娃娃。” 秦姒懒得与他争执,闭上眼睛不说话。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耳边传来浓重的喘息声。 秦姒撑开眼皮子回过头瞧了他一眼,却刚好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 “姒姒……”他喉结不断的滑动,眼角洇红,像是要淌出泪来。 秦姒垂下眼睫迅速扫了他一眼,随即背过身将被子拉过头顶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他躲进被窝里凑过来亲亲她的眼睫,声音低沉缠绵,“姒姒,你看看我……” 秦姒不搭理他。 他叫魂儿似得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 “别,别闭上眼睛,姒姒看看我……” 秦姒忍无可忍瞪他一眼。 谁知他得寸进尺,硬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上面轻轻动了几下,应是担心碰到她的肚子,又重新躺平。 他转向她的方向,只眼斜睨着她,细长的眼里微微阖上,鼻梁上的那颗骚情的痣似是要从鼻梁滑落,直看得秦姒口干舌燥,呼吸灼热。 “姒姒,叫声哥哥来听好不好?”他呼吸急促了些,声音越发撩人。 秦姒闭上眼睛不搭理他,恨不得堵上他的嘴,免得叫他扰人清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闷哼一声,终于消停了。 秦姒松了一口气儿。 他突然埋进她的颈窝,吃吃笑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9 首页 上一页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