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待沈落看清楚,凌孤月便张腿迈入了桶中,在他身后盘膝而坐,“师弟,我现在开始运功,你必须抱元守一,千万别睡着了。”
“好……”略有些失望地回了一声,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沈落吓了一跳,怎么嘶哑至此。
“怎么?可是不舒服?”凌孤月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沈落忙稳住心神,“没事。”
凌孤月这才收回手,运出内力缓缓贴上了他后背,感受他的脊梁猛地往前一缩,便笑道:“不必紧张。”
“是……”沈落咬了咬下唇,将心中的绮念排了出去,忽然察觉到有一阵温和的气流顺着背后的双手传至自己身上。
似是在抚平自己身上残损的经脉,一丝一丝,销魂入骨。
一个时辰后,凌孤月已将沈落体内一股紊乱的真气驱逐于外,顺便将他周身的经脉也修复完毕,睁开眼却见他大汗淋漓、浑身滚烫。
凌孤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收回了手,问道:“师弟,你可觉得好了些?”
沈落闭着眼,额间豆大的汗珠接连坠落,双耳嗡鸣,只觉得自己像是处在熊熊熔炉之中,热得要命,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师弟?”
炽烈的火焰中,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他悄然掀开眼皮,眼前也是火红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
凌孤月见他一声不吭,扶住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在看到他满含情yu的双眼时心中一惊。一个念头闪现在他脑中。
为什么当年邱承姑宁死也不愿杜王爷相助?莫非在这种情况下……会情难自已?
下一刻,沈落已感受到一股清凉的快意自肩头升起,便侧着脸,下意识地去蹭他的手臂,神态朦胧起来。
凌孤月望着黏在他手上的沈落,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便想先将他弄出去,于是站起身,半抱着他往桶外拖去。
“师、师兄……”然而沈落毕竟不是个轻盈的女子或是小孩,凌孤月吃力地揽在他的胁下,正要跨出木桶,沈落头一低,嘴唇不经意地撞在了他的颈间。
火热的呼吸立刻喷到他的颈上,痒得令他脚底一滑,两个人竟又栽回桶中,顿时水花碰撞,溅了满地。
两人湿淋淋地抱在一起,沈落压在凌孤月身上,牙齿磕到了他的锁骨,两人皆是疼得“嘶”了一声。
……
事后。
沈落仰面靠在木桶的边缘,双眼失神地看着头顶,“师兄,对不起。”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凌孤月心中暗想:不过舒服倒是挺舒服的……
两人肩挨着肩,互相之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师弟,你想记起从前的事吗?”凌孤月扭头看了看他。
沈落点头。
“若是那些过往十分不堪呢?”
“师兄不是说了么,那些事都过去了,从今以后只要有师兄在,我便什么也不畏惧。”沈落在水中寻到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起来。
“好。”凌孤月望着他英挺的鼻梁,鼻尖上还有一滴细小的汗珠,便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起来。
沈落双手按在他的腰间,闷声道:“师兄,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凌孤月思及自己的经验尚且不足,若是今日弄伤了他,恐怕明天去找方予畴施针,必会被他一眼看出来,只好作罢,心道,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瑟瑟发抖,等风声过去了再把省略的内容补上。。。
☆、第 75 章
两人在浴桶中待了数个时辰,等出来的时候,水早已凉透,地上一圈都是湿漉漉的水渍。
凌孤月捡起桶底的暖烟玉,只见它已经变得和杜王爷手中的那块一样,通体透明,一丝墨迹也无,便想将它收起来。刚巧看到了桌上那只用来盛红药王的匣子,打开一看,竟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
沈落只穿了亵衣,坐在床上调理内力,发现经脉不再像前两日般干涩,顺畅了许多,便收了势,偷偷地睁开眼盯着凌孤月看起来。
凌孤月用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回眸一笑,“你看我做什么?”
沈落咳了一声,趿拉着鞋子下了床,“师兄,你拿的是什么?”
凌孤月好奇地拆开信封,“应该是林珏写的……”说着展开信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我已回金陵,何日来故地重游?
沈落脸色一黑,“我讨厌金陵。”
凌孤月将信纸折好压到烛台下,笑道:“那好,回头我带小仇去,你留下来。”
“不行,”沈落瞪大了眼,“师兄刚和我温存过,这就要把我撇开?”
“好了……”想到方才,凌孤月的耳根又红了起来,“我骗你的,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去。”
弹指熄了蜡烛,凌孤月借着透亮的月色拉着沈落走到榻边,“不早了,先睡吧。”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在沉冬榭抵足而卧,一时都觉得恍然若梦。
“师弟,你想到了什么?”
“那些年的冬天我们也是这样,天一冷,就抱在一起取暖。”
“对啊,”凌孤月眨了眨眼,觉得眼皮有些沉重,细声道,“那时候你就像个小火炉,浑身都暖烘烘的……”他为沈落输了半天的内力,此刻感到有些疲惫,说完这句话便朦胧地睡了过去。
“明明师兄才像小火炉……”沈落想了想,突然又笑起来,那时候冷是真的冷,但只要两个人抱在一起,尽管屋外风雪大作,被窝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师兄?”不闻回复,沈落轻唤了一声,在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后,他悄悄地撑着床榻坐起,将凌孤月身上的被角掖好,又在他额上吻了一下,方拿着寒光剑走了出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凌孤月一睁眼,便看到沈落在他身边睡得正香。平时冷冽的眉眼终于柔和了些,连嘴角都噙着一抹笑意,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掀开帘子看了眼窗外,白光刺目,日头高升,想必已到了巳时。
凌孤月歪着头看他,心道:看来师弟不仅是失忆了,竟还变懒了?睡到现在还没醒……
在这种注视下,沈落眼皮微动,很快睁开了眼。
“师兄……”
凌孤月倚在床头,理了理衣襟,眸中带笑地望着他,“你且再休息一日,明天我们再去找方前辈。”
“不必,还是今天吧……”沈落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见凌孤月正低头系着衣带,便一把抱住了他,在他颈中蹭了蹭才起身穿好外衣。
梳洗罢,匆匆吃了点早膳,两人径直来到为方予畴安排的小院外。
竹林幽静,偶有鸟鸣。
凌孤月走到竹篱边扣了扣门,“方前辈在吗?”
方予畴从院中走出,“凌少侠、沈少侠,”打开了门,见两人皆是气色红润,便笑道,“可是来找区区施针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正是。”
方予畴让两人进了门,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自己则去了屋中。待出来的时候,他左手执着一盏油灯,右手拿着一卷麻布包。
“这个针袋里共有一百零八枚银针,其中的九十八枚救过三百二十一人,剩下的十枚至今还没派上用场。”方予畴放下油灯,在桌上摊开了那卷麻布包,里面果然排着一列密密麻麻的银针,每一根都寒光凛然。他从中挑出了七根粗细不等的穿在袖口上,只见最细的那根纤如毫发,最粗的足足有鱼的脊骨那么粗。
凌孤月咋舌道:“方前辈……”
方予畴笑着摇了摇头,“凌少侠放心。”说着,点燃了油灯,从袖子上抽出一枚最细的银针在火上燎着。
火苗细长,在微风中跳跃不止。
“沈少侠,你可准备好了?”方予畴望着火焰中微微泛蓝的银针。
沈落点了点头,“有劳前辈。”他静静地坐着,任由方予畴走到自己身前。
“沈少侠……请放松。”话音刚落,方予畴便捏着针扎入他的眉心正中。
沈落只觉得印堂穴一阵刺痛,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砸了过来,在他脑中震了震,牵扯到的每根经络、血丝无不在叫嚣。
凌孤月见他紧握着手心,指尖几乎要将肉刺破,便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用力。
“很快就好了……”凌孤月皱着眉,轻声安抚道。
沈落冲他勉强一笑,声音虚弱道:“还好,不怎么疼……”
方予畴虽惊讶于两人同门之情深厚,但手上依旧未停,待到第三根针落下的时候,沈落已是双眼发直,眼中血丝密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天灵盖都要炸开。
“师弟!”凌孤月心中一紧。
然而沈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甚至他自己连话也说不出口。
终于,到了第七根针,那是最后一根针,也是最粗的一根。
方予畴拈针的手悬在空中,提醒道:“凌少侠,这最后一针要刺在百会穴上,最为痛苦,为防沈少侠咬伤舌根,最好找个东西塞到他口中。”
凌孤月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情急之下,便卷起了衣袖,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腕。
“这个。”
方予畴劝道:“痛极了的人不会管这么多,怕是到时候连皮肉都要咬下来!”
“无事,方前辈,请您落针……”凌孤月捏开沈落的下巴,将自己的手臂放了进去,见他脸色惨白,冷汗如雨,只恨不能以身相代。
“唔!”沈落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扭着头似要避开凌孤月送上来的手腕。
“听话……”凌孤月柔声道。
见凌孤月眼神决然,方予畴也不再犹豫。
银针刺入百会穴的那一瞬,沈落的脑中突然空了下来。
疼到极致,那是什么感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