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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和他并肩站在屏翳峰顶,什么也没有说。
我成了掌门,师兄便也成了师叔。我在屏翳峰,他仍在沉冬榭,中间隔着数座山头,足足四千三百八十四级石阶。
每日都有许许多多仰慕他的人到沉冬榭,有时会被他拒绝,有时则是言谈甚欢。
我渐渐地也发觉了一些人,他们看师兄的眼神格外热烈,甚至背地里还猜测日后师兄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我咬牙切齿地将一切都写在日录上,每当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到密室中独处。这儿都是我收集的师兄用过的东西,看到它们,就像师兄在我的身边……
季氏兄弟的心思几乎人人皆知,我实在忍不了了,找了个借口去临安,实则提前了三日回来,第一步就是除掉了我最看不顺眼的季桐,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师兄。然后又接二连三的杀掉了季阳、白竟。
给季桐的字条也是我为了能顺利引他出来有意为之,但没想到竟被季阳发现了。
三大长老坐不住了,他们几人皆是对师父怀着一腔怨意,连带着对我和师兄也诸多不满。
见情势渐紧,我顺水推舟,将师兄锁在了沉冬榭,期间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探望。除了我。
我每日都去沉冬榭找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心想:天下间也只有我能配得上他。
可是区区一把锁怎么能锁住师兄的人呢?
有人将他放了出来,是那个看到师兄就红着脸的连一。
我看着掉落了满地的朱丹果,听着他拙劣的谎言,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痛苦,他应当感谢我为他保留了尸体上的眼睛。
我跟着师兄直到屏川河前,他跳入水中冲我挥手。“师弟!”
疏离了数年,我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喊我了。
也许值了。
当时屏川内暗暗有一股势力在与我较劲,我知道是三大长老,于是决定在这段时间将内斗平息,便故意放任师兄离开。
师兄离开后,我沿着河找到了那座河神庙。他正在里面睡得正香,旁边放着一只包袱。包袱里都是连一给他的小玩意,我用剑柄捣碎了那些东西,放了些金叶子盘缠,还有他平时用的一些东西,掩了掩包袱,便走了。
我拔除了三大长老在屏川的势力,让他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随后便去了金陵。
师兄在沐浴,隔着一架屏风他喊我:“青蝉姑娘?”
我后悔了,也许下次应该准备一把特殊的锁,这样就能把师兄藏到密室里,师兄就逃不了了。
我本想接他回去,但他却似乎并不想回屏川,他说他有件事要完成。
我一瞬间就知道是疏影楼的林珏在玩什么把戏。我提醒了师兄几句,也不着急,也许等他看透林珏的嘴脸就知道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谁了。
我恋恋不舍地回了屏川。
后来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去找林珏做笔交易,他找人扮作凶手承担罪名,而我拿出天殊草。
他答应了。
但天殊草早都毁了,世上哪还有第二株?
他大概是恼我摆了他一道,与我撕破了脸。
我收到了师兄的传书,葛三叔原来还活着。我立刻动身去了金陵,与此同时,还唤了几名弟子给师兄回信,顺便给他捎一些我亲手做的糖桂花。
见到葛三叔后,他看到我的神色便什么都明白了。我问他为何不告而别,他跟我说起了当年的真相。
他本是鸿影双侠之一,与林珏的父亲情同手足,为了窃取天殊草治愈林珏先天不足的症状,他便潜伏在了屏川,然而却在无意间发现了师父的秘密。
师父修练十方禁术已经很久,堂堂名门正派,若是被人发现练此邪功会当如何?
葛三叔自知惹祸上身,便起了逃走的心思,他装作进山打猎,刚准备逃走,就被师父拦住了去路。
原来师父也发现了他,两人交手时,葛三叔知道自己打不过师父,诈死才逃过了一劫。但是他的喉咙也因此废了。
我和葛三叔约定,要将此事烂到肚子里,决不让师兄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那个教他武功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他该多失望。
或许我不该看着葛三叔的面子留林珏一命,他居然要师兄去□□赵秋山!
幸好我及时赶到,那只肥得要流油的猪并没有占到师兄的便宜,否则我定要灭了赵家满门。
师兄倒在床上,面色绯红,与他身上的红衣相映,我忽然觉得‘绯衣’二字有些意思。
我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情不自禁就想吻上去。冰凉的手游移到他的脖颈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连他的喉结都是那么好看。
我有了奇怪的冲动,但是师兄正在昏迷中,我不可能对他做那种事,更何况我还染着一身的血。
我松开手,走到外面的水井旁,提了一桶水浇了下来,熄灭了那股躁意。可再回房时,师兄已经不见了。
我以为师兄很快就会回来。
但是我等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去了他所有待过的地方去怀恋他,但他始终没有出现。
我开始怀疑,师兄是不是走了?他要留我一个人在屏川吗?
我整日待在密室中,看着有着他痕迹的东西。
那朵白梅,是师兄送我的,那时他跟梅花仙子许愿,要我成为天下间最厉害的人。我把它夹在书中,一眨眼都十几年了,它几乎已经要化作了灰,但我还是宝贝得紧。那是师兄送我的第一件东西。
很多人来问我,师兄到哪去了,每当听到别人提起他时我就感觉心里像是被针扎过了一样,痛的要窒息。我不敢想象师兄是否是真的已远走高飞。我变得暴躁而易怒,听不得别人叫他的名字。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疯了的时候,师兄终于回来了。我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他,他还是老样子,姿容无双,但眉宇间又添了几分迷茫。
师兄?你为何会烦恼?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隔着人群,我冲他微笑,就像当年从后山回来时一样,只是这次,我不会再躲避了。
我点住了他的睡穴,将他带到密室,拿出了我特意准备的环锁为他套在手腕上。
“师兄,你跑不掉了。”我坐在他身边,红着眼看了他一整夜。
世上那么多的人,或温顺、或火烈、或沉静,可只有一人长在我的心尖上。
有如千万朵春花同开竞艳,入眼者唯一枝寒梅尔。
我到死也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沈落一黑到底,绝不洗白,后期会虐虐他。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大家跨年快乐~
☆、第 38 章
傍晚时分,太阳将落未落。
一路快马加鞭,众人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座小镇。
风卷着枯叶从小镇的木牌坊下飘过,两旁秋树萧条,无端生出一种荒凉的萧瑟之意。
青竹勒马抬头,眼前木牌坊上刻着的镇名引入眼帘:柳嘉镇。
他回头吩咐师弟们,“我先到前面找家客栈,你们带着掌门、师叔在后面跟上。”
见众人点头,便骑着马进了镇子。
剩下的人则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
“外面怎么这么安静?”凌孤月坐在车中,耳边只有哒哒的马蹄声,从进了柳嘉镇到现在,连一句人语都没听到。
沈落掀开帘子往外看去,“是有些奇怪,还没到晚上,街上的商户却都关了门。”
“下去看看。”
两人对视着点点头,推开车门,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掌门、凌师叔,大师兄到前面找地方落脚去了。”众人见他们出了车厢,也纷纷下马,牵着绳子走在两人身后。
沈落“嗯”了一声。
“赶了一天路,掌门身体可有大碍?”有弟子问道。
沈落摇摇头,“我没事。”回头看向凌孤月,向他伸出一只手。
凌孤月以为他站着多少还是有些不适,便牵住了他,好让他轻松一点。
身后的弟子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随后心有灵犀地移开视线,露出了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只有几个脸皮薄的红了脸,低头看着脚尖。
凌孤月看了看四周,发现沿街所有的店铺都是大门紧闭,路上冷冷清清,除了自己一行人,一个人影也没有。
再看天色,此时夕阳尚在西天,不过是酉时。
“难道这是座无人的空镇?”凌孤月疑惑道。
沈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门前的梁上还挂着腌肉,想必人都在屋中,没出来罢了。”
凌孤月朝门上看去,果然每户人家门口都悬着东西,有的是肉,有的是盛着粮食的布袋。他笑道:“这样挂在外面也不怕被人偷去吗?”
说话间继续朝前走去,不久就遇到了迎面折返回来的青竹。
“大师兄,找到客栈了吗?”一名弟子仰头问道。
青竹一脸难色地下了马,对着两人拱手道:“掌门、师叔,方才我走遍了整条街,发现所有的客栈都关着门,不只是客栈,连茶馆饭庄也没有一家是开着的。我去敲门,总是没人回应……”
“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解地问:“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青竹道:“我也不清楚……后来我又找了一家客栈,明明听到客栈里有人在说话,可我一开口询问,里面就再没任何声音了。”
“那人是不想给师兄开门……还是师兄听错了其实压根就没有人呢?”
青竹皱眉道:“我确信我没听错,里面的人在说‘都准备好了吗?’,好像还是个老头的声音。”
凌孤月问道:“你听到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在说话?”
青竹答道:“只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不过听他的话中意思应该是在问另一个人……”
一名弟子道:“这里这么奇怪……要不我们找个人问问吧?”
青竹笑了一声:“你们还没发现吗?这大街上哪有人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环顾着空旷的街道,除了风声和满地的落叶,再听不到其它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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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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