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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大笑了,道:“那铁胳膊本是和他串通好了的,故意演出这出戏,好教两 位信任他,他才好向两位下手行骗。”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其实无论谁都可看出,两位目中神光充足,身手必定 不弱,凭铁胳膊那点本事,怎么逃得出面位手掌?” 田恩思暗中叹了口气,这才叫: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但她心里又不禁觉得很高兴,忍不住道:“你真能看得出我会武功?” 赵老大笑道:“非但会武功,而且还必定是位高手,所以在下存心想结交两位 这样的朋友,否则也未必会管这个闹事。” 田思思心里觉得愉快极了,想不到自己—出门就能结交这样的江湖好汉,立刻 拱手道:“请,请坐,请坐下来说话。” 赵老大道:“这里太乱,不是说话之地,两位若不弃,就请到舍下一叙如何?” 赵老大的家并不大,只不过占了一个大杂院里的两间小房子,房里的陈设也很 简单,和他的衣着显得有点不称。 田思思非但不觉得奇怪,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像赵老大这样的江湖好汉,就算有了银子,也是大把的拿出去结交朋友,当然 绝不会留下来给自己享受。像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有家眷。 赵老大道:“两位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千万要在这里待两天,待我将城里的 好朋友全都带来给两位引见引见。” 田思思大喜道:“好极了,小弟这次出门,就为的是想交朋友。” 田心忍不住插口道:“只不过这样岂非太麻烦赵大爷了吗?” 田思思瞪了她一眼,道:“在赵大哥这样的人面前,咱们着太客气,反而显得 不够朋友了。” 赵老大抚掌笑道:“对了,兄台果然是个豪爽的男儿,要这样才不傀是我的好 兄弟。” “豪爽男儿”、“好兄弟”,这两句话当真将田思思说得心花怒放。若连赵老 大这样的人都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还有谁看得出? 她忍不住暗暗佩服自己,像天 生就是出来闯江湖的材料,第一次扮男人就扮得如此惟妙惟肖。 赵老大又道:“兄弟,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对大哥说。对了,我还得去拿点 银子来,给兄弟你带在身上,若有什么使用也方便些。” 田思思道:“不必了,我这里还有些首饰……” 她的脸红了红,立刻又接着道:“是我妹妹的首饰,还可以换点银子。” 赵老大正色道:“兄弟你这就不对了,刚说过不客气,怎么又客气起来。我这 就去兑银子,带买酒,回来和兄弟痛饮一场。” 他不等田思思说话,就走了出去,忽又回转头,从怀里模出一个钥匙,打开床 边一个柜子,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在身上总不方便,就锁在这柜子里吧,咱们 虽不伯别人打主意,能小心些总是小心些好。” 他事事都想得这么周到,把包袱锁在柜子里后,还把钥匙交给田心,又笑道: “这位小管家做事很仔细,钥匙就交给他保管吧。” 田思思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田心却已赶紧将钥匙收了下来。 等赵老大一出门,田心就忍不住悄悄道:“我看这赵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田思思笑道:“你这小鬼疑心病倒真不小,人家将自己的屋子让给我们,又去 拿银子给我们用,这样的好人哪里去找?” 田心道:“但我们的包袱……” 田思思道:“包袱就锁在这柜子里,钥匙就在你身上,你还不放心吗?” 田心噘起嘴,不说话了。 田思思也不理她,负手走了出去,才发现这院子里一共住着十来户人家,竹竿 上晒满了各色各样的衣服,没有一件是新的。住在这里的人,环境显然都不太好。 现在还没到正午,有几个人正在院子那边练石锁,翻跟头,其中还有两个梳着 辫子的大姑娘。田思思知道这些人一定是走江湖、练把式卖艺的。 那边有个瞎了眼的老头子,正在拉胡琴,一个大姑娘垂头站在旁边,偷偷的在 手里玩着几颗相思豆。老头子当然是卖艺的。大姑娘手里在玩相思豆,莫非也已动 了春心?这几颗相思豆莫非是她的情人偷偷送给她的?田思思不禁笑了。 大姑娘眼睛一瞟,向她翻了个白眼,又垂下头,把相思登藏人怀里。 “这大姑娘莫非看上了我?不愿我知道她有情人,所以才将相思豆藏起来?”田 思思立刻不敢往那边看了。 她虽然觉得有趣,却不想惹这种麻烦。院子里有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正在 用泥土堆城墙。 一个大肚子的少妇正在起火,眼睛都被烟呛红了,不停的流泪。看她的肚子, 至少已有八九个月的孕,孩子随时都可能生下来。 她婆婆还在旁边唠叨,说她懒,却又摸出块手帕去替她擦脸。 田思思心里充满了温暖。她觉得这才是真真实实的人生。 她从未如此接近过人生。她忽然对那大肚子的少妇很羡慕——她虽然没有珠宝, 没有首饰,没有从京城里带来的花粉,没有五钱银予一尺的缎子衣裙;但她有她自 已的生活,有爱,她生命中已有了新的生命。 “一个人若总是呆在后花园里,看云来云去,花开花落,她纵然有最好的享受, 但和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分别呢? ”田思思叹了口气,只恨自己为 什么不早有勇气逃出笼子。 她决心要把握住这机会,好好的享受人生。 火已燃着,炉子上已烧了锅饭。 琴声已停止,那拉琴的老人正在抽着旱烟,大姑娘正在为他轻轻捶背。 田心忽然走出来,悄悄道:“赵老大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田思思道:“也许他手头并不方便,还得到处去张罗银子。” 田心道:“我只伯他溜了。” 田思思瞪眼道:“人家又没有骗走我们一文钱,为什么要榴?’ 田心又噘起嘴,扭头走回屋子去。 锅里的饭渐渐熟了,饭香将一个黝黑的小伙子引了进来。 他满身都是汗,显然刚做过一上午的苦工。 那大肚子少妇立刻迎上去,替他擦汗。小伙子轻轻拍了拍她肚子,在她耳旁悄 悄说了句话,少妇给了他一个白眼,小两口子都笑了起来。 两条狗在院子里抢尿吃。 玩得满身是泥的孩子们,都已被母亲喊了回去打屁股。 赵老大还没有回来。 田思恩也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田心忽然从屋子里冲出。 看她的样子,就像被火烧着了尾巴似的,不停地跺脚道:“糟了,糟了……” 田思思皱眉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难道你也急了吗?这里有茅房呀。” 田心道:“不是……不是……我们的包袱……” 田思思道:“包袱不是锁在柜子里吗?” 田心拼命摇头,道:“没有,柜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汉有。” 田思思道:“胡说,我明明亲手将包袱放进去的。” 田心道:“观在却不见了,我刚才不放心,打开柜子一看才知道……” 田思思也急了,冲进屋子,柜子果然是空的。 包袱到哪里去了?难道它自己能长出翅膀从锁着的柜子里飞出去? 田心喘着气,道:“这柜子只有三面,墙上有个洞,赵老大—定从外面的洞里 将包袱偷了出去。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 田思思跺了跺脚,冲出去。 别的人都已回屋吃饭,只有那几个练石锁的小伙子还夜院子里,从 井里打水洗脸。 田思思冲过去,道:“赵老大呢?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小伙子面面相觑,道:“赵老大是谁?我们不认得他。” 田思思道:“就是住在那边屋里的人,是你们的邻居,你们怎么会不认得?” 标题 <<旧雨楼·古龙《大人物》——优雅的王大娘>> 古龙《大人物》 优雅的王大娘 (一) 小伙子道:“那两间屋子已空了半个月,今天早上才有人搬进来,只付了半个 月的房钱,我们怎么会认得他是老几?” 田思思叉征住。田心也怔住。? 突听一人道:“刚才好像有人在问赵大哥,是哪一位?” 这人刚从外面走过来,手里提着条鞭子,好像是个车把式。 田思思立刻迎上去道:“是我在问,你认得他?” 这人点点头,道:“当然认得,城里的人,只要是在外面跑的,谁不认得赵老 大?” 田思思大喜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 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眼,道:“你们是……” 田思思道:“我们都是他的好朋友。” 这人立刻笑道:“既然是赵大哥的朋友,还有什么话说,快请上我的车,我拉 你们去。” 马车在一栋很破旧的屋子前停下,那车把式道:“赵大哥正陪一位从县城里来 的兄弟喝酒,在屋里,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田思思连“谢”字都来不及说,就冲了进去,她生怕又让赵老大溜了。 这位太小姐从来也设有如此生气过,发誓只要一见着赵老大,至少也得给他十 七八个耳括子。 屋子里果然有两个人在喝酒,一个脸色又黄叉瘦,像是得了大病?没好;另一 个却是条精神抖擞,满面虬髯的彪彤太汉。 田思思大声道:“赵老大在哪里?快点叫他出来见我。” 那满面病容的人斜着眼瞟了瞟她,道:“你找赵老大干什么?” 田思思道:“当然有事,很要紧的事。” 这人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冷冷道,“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就是赵老大。” 田思思愕然道:“你是赵老太?我找的不是你。” 那虬髯大汉笑了,道:“赵老大只有这一个,附近八百里内找不出第二位来。” 田思思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难道那长衫佩剑的“赵老大”,也是个冒牌的假 货? 那满面病容的人又喝了口酒,淡淡道:“看样子这位朋友必定是遇见‘钱一套’ 了。前两个月我就听说他常冒我的名在外面招摇撞骗,我早就应给他个教训,只可 借一直没找着他。” 田思思忍不住问道:“钱一套是谁?” 赵老大道:“你遇见的是不是一个穿着缎子长衫、腰里佩着剑,打扮得很气派, 差不多有四十多岁年纪的人?” 田思思道:“一点也不错。” 虮髯大汉笑道:“那就是钱一套,他全部家当就只有这么样一套穿出来充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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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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