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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筝被说的脸通红,抬眼瞥了眼明轸和葛氏,低声道:“娘,您别说了,我没想这个。就是觉着六妹这个夫家,人丁挺旺的……” “太太,姑奶奶,大爷吩咐,说前头可以开席了。”侍婢适时打断了他们说话,这话题才揭过去了。 ** 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回程车里,明筝想了想,把梁芷萦寻她的事说了。 “我一直有句话,没敢问侯爷。” 陆筠攥着她的手,用掌心替她暖着冰凉的指尖。 “梁家四姑娘……在侯爷手上吧?如今她怎样了?梁家找了半年,一直找不见人,梁芷萦来求我,多半就是为着这件事吧?” 陆筠抬眼望着她,眸子幽深不见底,叫人瞧不出那里头蕴着什么样的情绪。 “是。” 他承认了。 “你想要我放了她?” 明筝瞧他嘴角噙着的那点柔和都冷了。 “她伤了侯爷。”她垂眼,视线落在他手掌上,将他掌心摊开,上头的疤痕那么长,用了好些日子才长好。 “我心里怪她,所以一直知道她可能是什么处境,但我没有问,也没提过。” 陆筠任她指尖掠过自己掌心那条疤痕,勾起心里融融的痒意。他扣住她的手,陡然把她推到车壁上,附身而来,盯视着她的眼睛。 “明筝,她妄图伤你,我想杀了她。” “连梁霄一起,连那西国来的妾侍一起。” “这世上,伤过你的人,我想尽数将他们屠了。” “但我知道你会怕。” “你会害怕这样的我……” 明筝缓缓抬起手,捧住他温热的脸颊。 她摇摇头,说:“不会的。” 她凑近,用软嫩的唇触了触他的。 “我知道侯爷爱我。” “我也一样心疼侯爷。她伤了您,我不想原谅她。” “我不想为她求情,但我不想侯爷您造杀孽。不想您为了我,手染鲜血。” 她指尖划过他鼻梁、脸颊,落在他唇上,学着他常做的那样,轻轻用指腹捻了捻他薄薄的唇。 “送她走吧。让她不能再回四九城。饶了她这条命,她再也伤害不了我们。” 她展臂勾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跟您提起梁家,往后我这个人、下半辈子,就……只有您了。” 陆筠闭上眼,感受她主动投怀的甜软。 他回抱住她,嗅着她馨香的头发低叹,“明筝,我会护着你的。你信不信我?” 她用力点了点头。 陆筠垂眼,看见她座上落了只眼生的荷包。 他两指捏住,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明筝忽然窘得脸通红,起身一把将东西夺了过来。 陆筠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明筝被他盯得抬不起头,捏紧了小荷包窘道:“平安符罢了……” 陆筠挑眉,显然不信。 明筝推他一把,捂住脸,“您别问了。” 可陆筠后来还是知道了,那里头装的是什么。 是送子符。 葛氏娘家在江南求的,是说灵验,替她也特特求了一枚。 她根本没往子嗣上头想,都怪她娘,死活非要塞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1 09:13:00~2021-06-11 21:0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4168497 2个;老大:PMW、娜、折扇、四贵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涂 24瓶;最后一晚献歌 10瓶;温水煮青蛙 5瓶;甘望星 4瓶;n1aida 3瓶;老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更早一点。 十月中旬, 漫漫的雪籽就飘落下来了。 近来陆筠很忙,有时和郭逊等人议事,便宿在外院, 连续几日不回内园。 明筝也忙,家里有个摔伤了的老太君, 宫里太后娘娘也要牵挂。陆筠回京后,太后明显有了精神, 可到底病势沉重, 自打上回病发,情况一直便不大好, 太医不敢说真话,只用药慢慢温养着。明筝常入宫陪太后说话。陆筠顾不上, 她便多为他做一些。 如此过了两月, 年关也近了。 明筝手里打理着的几间铺子, 前日都派了管事来回报一年的行情,账本誊了一份, 摆在稍间桌上,明筝偶然得空便翻一翻。 陆筠携着寒气进了屋, 走入进来, 随手拿起一本账翻看两眼, “底下有专管着账目的人, 何用自个儿费神?” 明筝从内踱出来, 边走边摘去戴了一天的耳坠子, 回身递给瑗华, 陆筠瞧过来,瑗华便福身含笑退了出去。 “瞧账不是信不过管事们,是我自个儿想知道外头的事。比如侯爷在安定门大街那边儿的茶楼, 从账上就能瞧出许多门道,茶的市价是多少,请个人要费多少银子,除了茶,那些果子点心成本多少,能卖多少,有多大的客量,还能瞧出不同的地段,应对的都是什么样的客人……” 她走过来,将陆筠身上披着的玄裘大氅解下来,放到一边儿。回过身,手腕被陆筠捉住了。他把人带入怀,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耳珠,“今儿进宫了?娘娘还好么?” 明筝垂眼摆弄着他领子上的金珠扣子,“我去的时候睡着,晌午醒了一阵,说几句话,瞧着还是很辛苦的样子,太医每天来请脉,只说温养,也说不出到底是能不能好。您这些日子忙,她老人家也知道的,过些日子得空,还是一并入宫瞧瞧。她惦念您呢。” 陆筠叹了声,没说话。 他这些日子在安顿自己麾下的人。 有些事他没对明筝讲,但依着她的敏锐,多半也知道底细。这次死里逃生,他是冒了极大的险的。 若从前还只是猜疑忌惮,大抵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容不下了。 他要安然从权力争斗中撤出来,不做些准备不成。不得已冷落了外祖母,也冷落了她。 “过两日我便入宫去瞧瞧。”他说。 明筝道:“您身上还担着上直卫的衔儿,负责守卫宫城,一连多日在外奔波,那位……会不会多想?” 陆筠笑了下,松手放开了她,“别担心,我是奉命去查办一件事儿,如今有眉目了,很快就入宫回报。宫里……有没有为难你?” 明筝摇摇头,故作轻松地道:“有太后娘娘护着我,谁敢?” 他们都明白,如今陆筠的日子,便是如履薄冰。 他携着她的手,与她一并朝里走,“再忍耐些时日,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顾好自个儿。我听说,你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可叫大夫来瞧过了?” 明筝笑了笑,“是谁这么大惊小怪,这点事也巴巴地去告诉给您知道?” 陆筠也笑了,“你的事都是大事,我很在意。”回手推阂了室门,明筝转过身,垂眸替他解下麒麟玉带。 “我挺好的,侯爷也不必忧心我。”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又相互牵挂着,对明筝来说,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感情生活。谁都不必围着另一个人转,各自做着自己该做的,相互关心,相互体谅,相互尊重,就很好。 如果他做的事不是那么危险的话,就更好了。 想到他吃的苦,受的罪,她就心里泛酸,难受的不行。 陆筠顺手勾住她的指头,捏紧了,扣在心口,“你也刚从外回来?” 明筝点头,“去二婶院里了,一块儿商量年节的事儿……” 话音未落,身子一轻,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便一块儿吧。” 明筝勾住他的脖子,回身瞧了眼净室方向,面上浮起一抹红。 ** 热泉腾雾,泉池内壁八口龙嘴正汩汩流泻着水柱。 衣物胡乱丢散在池畔,明筝缩在角落里,瞧他回身朝自己划过来。 泉池不深,水面及他腰处高度,一步步缓近,她面前的光线被他伟岸的身姿遮住。 她转过身背对他,环臂拥紧了自己。 他不紧不慢地抓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就让她松开了收紧的手臂。 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浮在上面的花瓣被推远又徘徊。 “侯爷要平平安安……” 最情浓的时候,她眼角泛着泪光说出这句。 陆筠俯身亲吻她的眼角,郑重的答她:“我会。” 她别过头,任泪珠滚落到水里。 ** 慈宁宫东侧间,太后靠坐在枕垫上。对面坐着皇帝,母子俩沉默着,仿佛寒暄过后,就不再有什么话题。 宫人在外忙忙碌碌,年节即将来到,宫里过年的气氛很浓,慈宁宫也重新粉刷了一遍,殿内摆满了暖室里供的名花。 另有各邻邦使臣送上来的稀罕贡品,皇帝极重孝道,最好的都先紧着给慈宁宫先挑。 可太后没那个心思,她连各宫妃嫔都不再见,皇后也只在初一十五能上前来略表孝心,如今还能自由出入慈宁宫的,也只有嘉远侯夫人。 静默半晌,皇帝站起身来,“既母后困乏,儿子亦不多扰了。” 太后垂眼没有抬头,指尖捏着盏盖,拨去上头漂浮的茶沫子。 皇帝阔步超外走,手触上珠帘,方听见太后曼声说:“往后,皇上不必来了。” 皇帝怔了下,旋即面上浮起一抹冷嘲。“母后不愿见朕?” 他回过头,有些愤怒地道:“母后可还记得,朕才是您的骨肉至亲!” 太后饮了茶,缓缓放下茶盏,她始终带着温笑,只是那笑容冰冷极了,“皇上是皇上,是真龙天子。皇上更是这天下之主,用不着瞧本宫的眼色。” 皇帝抿了抿唇,几步踱到炕前,“母后这是要为了一个外臣,与朕离心?您这是要拿母子之情,来逼迫朕?” “他不是外臣。”她淡淡地说,“他是璧君的骨肉,是皇上的外甥,是本宫的外孙。皇上,璧君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皇帝垂下眼,居高临下地望着太后枯瘦灰败的容颜,他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璧君的死是母亲心里解不开的结。 可要成霸业,岂能妇人之仁?这是帝王之术,母亲难道不懂?为了所谓亲情,难道就任由虢国公府收尽人心?难道他还不够窝囊?外头是怎么传的?说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尽是陆家出的力。他是天命所归的英明圣主,夙兴夜寐治理天下,一切本该就是他的,不是用淮阴公主的婚姻换来的,更不是用陆家的功劳换来的。这是他本该得的,这天下本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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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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