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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我想你心中已有族长人选了,何必多此一举?”秦琅睿回眸眺望。
“孟子乃是你们的思想大家,他有一言,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秦琅睿连忙打断它的高谈阔论:“我知道了,您不必多次一举。”
“云崇裕不知七悲,他为百里云砚时经历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唯独这求不得他未曾体会过,如今便在你身上实现了。”神树缓缓道,“他要成为族长,吃得苦还不够多。”
秦琅睿皱眉:“那我尚且多嘴一句,将来等着我们的还有何物?”
“天机不可泄露。”神树提点到,“你是时候该回去了。”
“那晚辈先行告退,若是有缘再见。”秦琅睿向着湖中心走去,他感到冰凉的湖水漫过他的头顶,他在不断下沉,不断向着更远处出发。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秦琅睿感到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他被云崇裕严严实实用外衫包裹起来,云崇裕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双眸紧闭,额上生了细密的汗珠,像似忍着极大的痛苦,想必是汲取了他半生的法力,水火相撞,如万剑穿心。
秦琅睿挣脱他紧锢着自己的指节,痴痴地望着云崇裕,半晌,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抬手抚上他的额角。
云崇裕睁开双眼,低垂着眼眸,温柔无边。
秦琅睿深吸气,仰起头对着云崇裕的额头撞了上去。
“说了多少次,你怎么就不懂‘融会贯通’四个大字?”秦琅睿翻身而起,有些虚弱地捂住自己撞红的额头,用神识相撞,他可谓是不要命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凝聚在一处的法力撞散开来,融入云崇裕的血脉之中。
云崇裕吃痛,同样撑着头倚在一旁的岩石上:“情急之下,何来时间多想?”
秦琅睿紧紧盯着他,一张俊脸上浅笑未消:“你真的回来了。”
云崇裕苦笑一声,向着花海之中的白衣男子伸出手,一如他当年的夙愿:“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秦琅睿先是一愣,他不知云崇裕为何会说出如此话语,转念一想,他前世临终前才答应过自己再也不走,现在终于可以兑现这个没有未来的誓言了。秦琅睿复而紧握他修长的大手,死死扣紧。
“你的银发比起从前更多了。” 秦琅睿笑到。
云崇裕深情地与他对望,转而伸手揽过秦琅睿,两人靠在一起,云崇裕的心跳就在耳边回响,他好似失而复得一般泪目,静静摩挲着秦琅睿光滑的后颈,那处已没了抽髓的伤痕,只剩一颗小黑痣证明着他曾经遭受过如此苦难。
“你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患得患失。”秦琅睿忍不住揶揄他,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后背,坚实的臂膀让他很是安心,实际上患得患失的人不仅只有云崇裕一人,秦琅睿亦如此,只是他不愿开口罢了。
“分明只有短短半年,我却觉得过了漫长的一生,我看到你毅然为国献身,看到我孤独终老......我得到了天下,唯独失去了你。”云崇裕哽咽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秦琅睿吸着鼻子,眼眶不争气地跟着红了起来:“你这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不用再怕了,我就在这,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了。”
云崇裕终还是没忍住泪意,男人泪如雨下,纵使他有万般情话,都化成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哭,他用百年孤寂换来与之再会,这对他而言是上天的眷顾,至少这一世,他不必在功成名就之时失去他最爱的人。
秦琅睿默不作声地拍着他的后背,无言的安慰是此时他唯一能为云崇裕做的,他知道云崇裕心里很不好受,但于他而言,仅仅只有这样才能让云崇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只有这样,云崇裕才能感知到自己的温度。
“琅睿......好在上天又把你还给我了。”云崇裕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在他的脖颈处轻吻,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红印。
秦琅睿懊恼地推开他的头,略有不满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要从中探个究竟:“我不是说了我有办法,好歹这一世再见了,我什么时候食过言。”
云崇裕摇摇头:“你说的办法就是转世,你倒是一死了之,我过得......算了,不必提了,至少现在修士与凡人相辅相成,也算是件妙事了。”
秦琅睿低下头吻住他的嘴角,他心中真的是无比心疼这个男人,本以为自己会守寡,没想到最后反倒是他变成了鳏寡孤独,自己的任性让他痛苦了半生,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秦琅睿讨好道:“情急之下还能有什么办法,逆天改命可是禁术,能有所成已经是上天垂怜。”
云崇裕深知他的天性,拿他无法,只得压下他的头狠狠吻上让他又爱又恨的野兔子。
唇舌交缠,难舍难分,情人之间低声细语着潺潺爱意,恍如春风刮过,一夕之间山野的杏花交错绽放,云崇裕托着手中的娇花,颊边颈边略有些细发垂下,勾得他不禁心猿意马,一双大手向下探去,自下而上掀起秦琅睿的衣摆,大片大片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微微泛红的身躯刺激着云崇裕的大脑。
他是真的太想念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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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秦琅睿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休息过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入眼的却不是熟悉的霁山门光景。
他记得自己与云崇裕欢好一番后便昏了过去,虽然百般对不住许久未见的云崇裕,可他实在是大病初愈经不住折腾,做到尽兴昏过去也是情有可原。
这小木屋外乃是浮洲河的大好河山,迷雾散去,剩下的乃是清澈明亮的湖水,神树生根于湖心之中,原本繁茂的树叶蔫哒哒地垂在枝桠上,就连那点点星光也尽数消失,显得毫无生机。
秦琅睿心中生出一丝怒意,他钟爱的家园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得多亏了云瀚舟,若不是他在此处养魔,长坷族也不会落得如此不堪,一人造的孽却要整个长坷族为其付出代价,于公于私都不合情理。
不过,生在这世上,定会有超脱常理之人的存在,云瀚舟就是其中之一,毫无顾忌地养三只大魔还能执掌一方权利,也可谓很有本事了。
木门“吱呀”一声大打开,几个穿着朴素的少女蜂拥至室内,为首的二人手中端着乌漆麻黑的汤药,其余人手持绚丽的华服,众人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潺潺笑意,嫣然动人,口中唤道:“琅睿君。”
秦琅睿侧脸而视,尚未反应过来这一声“琅睿君”是恭维他的,为首的两位少女分别上前,一人递过盘中汤药,另一人接过汤药,当着秦琅睿的面用银针试毒,确定无毒,温凉恰好才递给秦琅睿。
秦琅睿有些懵,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他掩饰般地咳嗽一声:“谁让你们送来的?”
为首的少女缓缓答道:“我等乃是少族长亲自任命的侍女,少族长说好生伺候着琅睿君,我们才会出现在此。”
秦琅睿点头应道:“那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要喝这玩意?”
试针的少女上前一步先行答道:“医师说您体质阴寒,抽髓对您的身体伤害太大,需要借汤药滋补才不至于落下病根,少族长说,您必须每日都要喝这汤药,身子才能痊愈。”
秦琅睿瞪大了眼,云崇裕明显在玩他!知道他向来不喜喝药,云崇裕这厮故意没来亲力亲为,怕的就是被秦琅睿一顿胖揍,料想着找几个花容月貌的姑娘来照看他,再送几套新置办的衣裳就能打发他,这不是把他当猴耍呢?
他笑着将汤药蹬上托盘,皮笑肉不笑道:“不喝,你们都下去吧。”
少女尴尬着脸赔笑道:“琅睿君,我们是替少族长办事,您可别给我们使绊子。”
“使绊子,我看上去如此像个病秧子?”秦琅睿翻了个白眼,“叫云崇裕来见我,他人呢?”
“少族长....前去处理族内事务了,恐怕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人后一位青衣少女上前回道,秦琅睿留意到她几近是纯银色的长发,不禁皱起眉头。
硬要他说,他其实对这些侍女的到来略微有点不开心,即使他知道云崇裕是对他好,可无论如何对着这些窈窕靓丽的佳人,他给不出一个好脸色来。
秦琅睿长叹一声:“都下去,云崇裕回来了通报我一声。”
他伏在案边翻阅长坷族两百年来的卷轴,尽其所能去了解他不在时发生的点点滴滴,以此希望能够帮上云崇裕微不足道的一些忙,不知不觉,他竟从午后看到了夕阳西下,西边的地平线上落下一轮红日,云崇裕伴着夕阳的余晖风尘仆仆赶回来了。
方一进门,他表情不善,拔高语气质问窗前悠哉悠哉的秦琅睿:“听说你今天没喝药?”
秦琅睿大气地应了一声:“确实没喝,又苦又涩,明摆着折腾人。”
云崇裕脱下肩上披着的长袍,端起放在桌上的药汁向秦琅睿走来,两人的体格差形成一个包围圈,云崇裕将他困在怀中,身后就是木墙,纵使秦琅睿想躲也躲不开。
秦琅睿斜着眼睛去看他,不过淡淡一瞥,竟是被云崇裕的惊鸿之姿掠取了心神,经历了种种过往再站到他身前,此人还是一如既往一举一动透露着帝王之气,相较起百里云砚却带了一分青年人的天真,与其说他带着的是帝王之气,不如说是稳重与耐心。
见着秦琅睿在怀中呆住,云崇裕眼疾手快舀起一勺药递进他微微张开的口中,甘草特有的苦味自舌苔向内逐渐散开,秦琅睿这才回过神来,捂住嘴巴摇着头,苦不堪言。
“云崇裕,你最近胆子真的是......唔......”秦琅睿话还没讲全,云崇裕俯身低下头,用一个清清淡淡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看来确实挺苦,难怪你不喜欢。”半晌,唇舌分离,云崇裕低声笑起来,再次舀起一勺药往秦琅睿口中送。
秦琅睿被他训得妥帖,老老实实红着脸将药咽下:“哪有你这样耍流氓的。”
云崇裕试图再次吻上那张能言善辩的小嘴,秦琅睿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怎奈云崇裕欺身上前,一手托着药碗,另一手死死摁住秦琅睿的双手,霸道却又亲昵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甜蜜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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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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