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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诸,你是不把我当一回事么?我记得我的权限比你高?”陌岐不快地说。
“那你怎么看,你同意把郑越苏瑄找来?”千诸毫不留情地反击。
陌岐拍拍大腿,义正言辞道:“当然不同意!看着个天天驮着棺材的家伙,他们会把我抓回京城的!”
“这不就完事了,你们这群家伙,今天看到的给我牢牢把嘴堵住了!”千诸轻轻咳嗽一声,“我们什么人没杀过,被东帝阁置办了谁都别想逃。”
秦琅睿:“感情你们是怕被抓回去审问么?”
有人喊道:“那琅睿君万一回去了参我们一本该如何?”
云崇裕揽上秦琅睿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毫不忌讳外人看着:“放心吧,他回不去的。”
迟迁连忙应了一声:“琅睿君可是未来的族长夫人,他要是敢去告状,会被满门抄斩的!”
秦琅睿养魔一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了,他心中暗暗觉得,想要在他人面前自证清白,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沉淀,人们对于魔的存在还不能轻而易举接受,待多年后无事发生,自然不会有人拿他做文章。
“少族长,帐外有人求见。”
云崇裕生怕出现刚才那样的乌龙,此次多留了个心眼:“什么人?”
“明杞大人。”
“让他进来。”
明杞风尘仆仆地赶来,手中持着一把破布包着的玉具剑,碧青色的光芒透过缝隙照射出来,秦琅睿一看便起身要去捞,明杞轻巧地避开他,稳稳当当将剑交给云崇裕。
这下秦琅睿可不乐意了,抢过剑就说:“我的剑!”
云崇裕笑着递给他:“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会和你抢。”
秦琅睿拆剑一看,果真是他那把玉京谣,先前落入百宴门之手,后云崇裕胜出百宴台将其取回,百年来玉京谣被视为观赏用的名剑,因其剑身所设禁制,除了清琅与百里云砚可以驱使其,无人可将玉京谣占为己有。
他抬起剑身,浮洲玉制成的剑刃分散四周,法力注入后齐聚收回,调整成为最适合秦琅睿使用的状态。
收回玉京谣,秦琅睿故作不在意地瞄了云崇裕一眼,他还不知道自己把破阵子当成锄头抡断一事。犹记得当年赠送破阵子时秦琅睿自己说过,剑在人在,剑毁人亡,该怎么委婉的告诉他,他的爱剑已经没了这个事实呢.....
好在明杞及时转移了云崇裕的重点,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沉默半晌道:“少族长,我们上古术士一致决定随您去乘心殿。”
云崇裕没吭声,静静望着桌子另一端的明杞。
“近来我们查阅典籍,得知切断云瀚舟与灵脉的联系有一方法,需要千诸门主的配合......还有就是清琅.....琅睿君的佩剑。”
“不妨说来听听。”
“由上古术士展开净化结界,千诸门主用天性将乘心殿后的一块浮洲玉破坏掉,此时大阵法力将无处聚合,琅睿君则用佩剑代替中轴,这样一来就可以将灵脉与云瀚舟完全切割开来。”
“琅睿,这样可行么?”云崇裕转向秦琅睿,他并不觉得玉京谣能够替代中轴,剑身上的碎玉并不足以承载神树的强大法力,而又没有其他能够代替浮洲玉的介质,就算能够顺利切断联系,也坚持不了多久。
秦琅睿捂着嘴思考着其中的利弊,他惊呼一声,拍手叫好:“可行,这个方法确实有用!”
云崇裕疑惑重重,投去不解的眼神。
“这个方法拼的是实力,不过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不然你总是多想,反而到时候会误事。”秦琅睿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放心,明杞他们所要的就是我的经验,我‘破魔手’之称绝不是白叫的。”
“那便如此,整顿一日,明早太阳东升时我们杀上乘心殿去!”云崇裕意志昂扬,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尽管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经过这一路,众人心中都有了底。
乘心殿内。
云瀚舟翘着腿坐在王座之上,面前棋盘陷入死局。
“族长,陌岐失去音信已经一日一夜了,可要在下派人去寻他?”台下一位神似猛虎的壮汉抱拳而上,腰间别着的双刀发出明晃晃的光芒,他所站立的几步之内无人敢靠近,在此之前尚有不怕死的陌岐,然而现在竟无一人敢与之平起平坐。
云瀚舟懒散地落下一子,己方的车吃掉对方一车,即使腹背受敌,却依然不见他显露出一丝慌乱。
“族长!请你明示!”壮汉再度抱拳。
云瀚舟抬起头,眼中凶光闪过,他冷哼一声道:“不必了,弥风与卯宿没了音信,你还指望一个陌岐能够逃脱困境?九代还是一如既往不用脑子思考,陷阱摆在这儿了还要往下跳。”
“所以九代是真的战死了?”壮汉急忙追问道。
云瀚舟不动声色再出一子:“自从知道齐轲是他的人,这场博弈就开始了,一箭双雕,不仅把九代收拾了,还把我侄子唯一的打手给引开了。”
一位着黑色长袍佝偻的男子上前一步,卷曲的长发遮掩去他半张烧伤的脸,他咧着牙笑道:“族长英明,没了齐轲,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咯!”
“诡戈,齐轲就交给你了,地宫禁制在没有圣子准许下什么人都会杀,齐轲的本事还撑不过破除禁制,你只需要捡他的漏,把那只小雏鸟抓回来便可。”云瀚舟移开棋局,解开披风一步步走下石阶,将腰间的佩剑交给另一人。
壮汉惊讶地收下他的佩剑,端详许久,云瀚舟绕过他向着后院走去,双手背在身后,日光将他的影子照射在地面:“延舒,对付千诸一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去亲自会会我的侄儿。”
壮汉感恩戴德,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我延舒定不负族长所托,千诸不过一介小娃娃,他不配我使出全力。”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族长,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诡戈幽幽道,“黑龙出世那一日,据说有人袭击白玉桥,似乎是一位从未见过的上古术士,无人得知他的天性为何......但据线人报,那人似乎与霁山一景有几分相似。”
“霁山一景秦琅睿么?那人的确是个人才,还与我侄子有些渊源,世道都传霁山一景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看见妖魔都会吓得腿软,更何况面对黑龙如此威猛的邪祟,怕是有人看错了罢,无妨,我派人多留意着。”
诡戈对霁山一景有所耳闻,自他出现后火宗谢寰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这人还与东帝阁关联,他朝着延舒道:“延舒统领,你可有见过霁山一景的画像?”
延舒应道:“见过,对此人有所印象。”
“那你多留个心眼,传闻霁山一景精通各类术式,万一少族长将他请出来山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诡戈讥诮道,眼中满是不屑,似乎只将秦琅睿视为无名小卒。
云瀚舟颔首低声说:“若真的来了,直接杀了吧。”
“族长不怕霁山与东帝阁揪住不放?”
云瀚舟冷哼,脑中闪过多年前夺权时死在他刀下修士们的脸,其中有一人与霁山一景有几分相似,好似是霁山门大师兄,那时霁山问罪也并未问出来个所以然来,现在还怕些什么?
他甩去一个冷眼:“我们也没少杀过他们的人,东帝阁虽然权高位重,可他们能奈我们何,这偌大一个修真界可不是他们东帝阁的,我们是江湖第一门派,谁该让着谁,心里还没个数?”
诡戈与延舒纷纷恭敬道:“族长英明。”
云瀚舟一甩袖子离开乘心殿,临走之前,诡戈听见云瀚舟的叮嘱,他缓缓勾起唇角:“诡戈定不负族长使命。”
浮洲岛,地宫门前。
齐轲深吸一口气,跨过这茫茫的彼岸花海向着地宫大门走去。
十代就在地宫门后,这次总该来的不算晚吧。他连夜自镇上赶来浮洲岛,一路上邪祟横行,反而到了这儿清静得不得了,必是妖魔畏惧圣子纯净之力无法靠近,也给他省了不少事。
“千诸这家伙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拖后腿啊。”齐轲拎起衣领遮住口鼻,侧在腰间的长刀出鞘,犀利的刀光掠过,他身前一片花海尽数褪去。
再往下走便会遇到地宫的守护者,齐轲成为幻帝后便未遇上能够与他匹敌的对手,反而阻拦他前行的是这上古的守护者,他们因圣子而生,若没有圣子谕令,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地宫,何况是圣子新生这样神圣的时刻。
齐轲设想过千种万种能置他于死地的方法,确信只有蛮力压制能够起效,若是十代保有前代的记忆,想必不会刁难他,可照现在这架势,他必须要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扣响地宫大门,把藏在其中的小雏鸟带出来。
齐轲不信邪地喊了一声,盼望着地宫中的人能够予他些许回应:“时琛!我来接你了!”
果不其然,茫茫花海中杳无音讯。
齐轲再不把耐心放在这渺渺希望之上,提刀向地宫走去,守护在地宫石门的几座石像感受到不速之客的味道纷纷提刀提/枪向齐轲走来,笨重的身躯尚被藤条包裹着,即便是几百年未行动过,仍然不显老化的趋势。
“何人敢犯地宫?”为首的金甲武士持剑而立,齐轲在其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如蝼蚁般羸弱,可男人依旧不显畏惧之势,大大方方站在石像面前。
齐轲答:“来迎接十代时琛之人。”
金甲武士怒发冲冠,石剑重重地抡在地上:“放肆!圣子之名岂是尔等血脉不纯之人所能直呼的?”
齐轲悠悠道:“我都这样叫了快二十年了,圣子准我这样叫,你们这些跟屁虫还有本事训我了?”
金甲武士出剑,齐轲抬手格挡,强大的威压使得他一脚陷入泥泞地中,齐轲展开法印,金色正印悬浮在刀上,不偏不倚地将石剑尽数拦下。
“无知小虫,想要靠近圣子,先过我都护六骑!”六人石像胸前闪起明亮的光芒,覆盖在躯体上的石层龟裂,一块一块落到地面,显现出他们本应有的红白相间的甲胄。
“正合我意,我齐轲还未挑战过神相,天都,今儿就让爷爷开开眼吧!”齐轲勾唇一笑,金色铭文延伸上臂,眼眸深处是强烈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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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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