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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曜又冷又饿,还没饭吃,只能把衣服紧了紧,又把自己抱成个球,这样还能暖和一点。可怜的太子爷哪里受过这种罪,一时间委屈和不甘都涌到心头。 徐岑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来个干了的饼子,袁曜接过来掰开两半递回一半给徐岑,试着咬了下剩下的一半,没咬动。太子爷扁扁嘴,继续和干巴巴的饼子作斗争。 天色还带着点暗色,破庙里的人除了这俩已经走了个干净,无他,粥棚若是去晚了就连那口水都喝不上。 袁曜解决了早餐之后拿袖子蹭一蹭嘴上的饼渣。此时破庙里没有外人,袁曜也少了很多拘束。 “接下来怎么办?安西仁有问题是一定的,但是我们从哪儿查起?本宫可不想在这地方在住一夜。” 徐岑直接捂嘴:“这位小哥年纪轻轻可不要乱说话,太子殿下远在京城,这兖州事情可和这位无关。” 袁曜愣住,嘴巴微张,徐岑这玩的是哪门子的把戏? 徐岑没有给袁曜太长时间犯傻,接着说道:“你是进京赶考的士子,我是路上救了你的大侠,咱俩结伴而行,行至兖州时不巧遇上黄河决堤被困在此地。”说完徐岑还打了个响指,自恋的添了一句“简直完美!” 来到兖州之后袁曜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他皱着眉问到:“春闱已过,秋闱尚早。本……我这么早上路说不通啊。” 徐岑不知道从哪儿揪了根草叼在嘴里,含糊说道:“你家穷。”说太子家穷,倒是莫名让他有点兴奋。这个设定非常棒啊。 袁曜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为什么我就是士子,你是大侠?” 徐岑扬起拳头在袁曜面前晃晃:“因为你打不过我。” 袁曜拄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徐岑这话的真实性,好像,没什么不对。起码现阶段,论武力他打不过徐岑这个莽夫。 “落魄士子和武林高手?徐公子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原来传闻中徐公子饱读诗书饱读的是这种啊。” 袁曜和徐岑这两人都是嘴上不饶人的性子。有机会逮着机会就把对方往死里损,没机会创造机会也得损上两句。 “那你说怎么办?” 袁曜看着徐岑的脸若有所思,从地上抓起把土抹在徐岑脸上,说道:“不如说你是个小混混被人揍了,本公子路过大发善心把你救了,然后你就死皮赖脸跟着我不走了。” “袁公子可不能太无耻了,别忘了这些天都是谁在照顾你。” 袁曜从破庙漏了的屋顶看天,选择性忽视这个问题。 “谁!”徐岑发觉有人鬼鬼祟祟接近他们两人。 被发现的少女把头探出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啊!两位继续,继续。”她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呵呵傻笑,这下子更加尴尬了。 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少女转身欲走的时候袁曜叫住了她,让她在破庙坐下歇歇。少女的眼神不停的在袁曜二人之间游走,袁曜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徐岑怀里抱着包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两个人眼神沟通。 袁曜实在是扛不住少女炽热的眼神了,忍不住开口问她:“你到底在看些什么?” 少女也发现了她这个样子有些失礼,嘿嘿笑道:“你们俩感情真好。”末了又补了一句:“我爹娘活着时候感情也像你们俩这么好。” 所以,这个时候是该说谢谢还是该一瓶药放倒了她? 少女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大对,连忙补救:“那个,两位别多想啊,我纯粹就是说你们俩感情好,没别的意思。” 旁观了半天的徐岑终于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突然被问有点吃惊:“我叫晏久,有什么事儿吗?” 徐岑:“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写你的墓碑。” 作者有话要说: 晏久:你俩感情真好,跟我爹娘一样 徐岑(心里美滋滋):有眼光,有前途,跟着本大爷混吧,保你吃香喝辣。 土匪头子:“姓徐的,你欺人太甚!居然抢本大爷台词!” 袁曜(扶额):我现在退货来得及吗?
第7章 唇有点干 “大哥!就是他们!”先前被赶走的大汉不知道从哪儿带来了一群土匪,把破庙团团围住。 晏久心里暗道不妙,眼睛盯着门外抓准时机想跑。 徐岑把手搭在腰上,他从小用的软件被他裹了块破布装成腰带带在身上了。 袁曜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打算随时撒把不明粉末出来。 此时的破庙看似安静,实则暗潮涌动。袁曜莫名感觉此刻情景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他被人刺杀时候就是这阵仗。 袁曜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还年轻,还不想英年早逝。 为首的大汉一挥胳膊大喊到:“兄弟们!上啊!给咱们弟兄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岑这俩人杀了他们多少人马呢,实际上他们就只是用拳头说话,抢了他们一个落脚点住了一夜。 徐岑动了,他抽出软剑,以身体作为屏障挡在袁曜面前。这群大汉打法莽撞,但是并没有下死手,很显然他们对徐岑的命并不感兴趣。袁曜和徐岑对视一眼,显然他们都发现了这事。 晏久看见刚才还好好的人说打起来就打起来,刚才那个文文弱弱的男子还动了刀剑,顿时吓得花颜失色,毫无形象的“啊啊啊!”大叫不停。 袁曜现在想冲出去捂嘴的冲动都有了,这女人太吵。本着能看戏就不动手的原则,太子爷把鹌鹑装的十分出色。有徐岑挡在他面前,那些大汉连他衣角都没碰到,袁曜则时不时地蹲在墙角丢块石头砸一砸这些人的脸。 领头的大汉也是第一次看见袁曜这种不要脸的打法,被他激怒了:“奶奶的,弟兄们上啊!把这俩小白脸还有那女人打晕抗回寨子!” 因为有些累了动作变慢的汉子们听见这话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腿的好不热闹。 晏久喊的累了,发现这群人都围着那两人打,有时候拳头还会招呼到自家兄弟的脸,干脆就贴着墙角蹑手蹑脚想要偷溜出去,结果被带头的那个汉子一圈砸在脑门上和一地的土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边徐岑也故意露了个破绽给对方,不知道是谁给了他鼻子一拳头,两行红泪就挂在他鼻子下面,袁曜好险才忍住笑意没有笑场。 袁曜看着那人还想和揍徐岑一样给他一拳头,老老实实自己晕了。 这仨人就像三只被打晕的狍子一样被扛上了荒山。 黄河决堤的年月哪有不荒的山头?荒山于其他山头没什么两样,要是硬说出什么不同就是这荒山上的人了。这常年盘踞着一窝土匪,土匪窝子里什么都有,荒山荒,但是不穷,起码比现在的袁曜要有钱。 所以土匪头子看着从袁曜哪儿抢来的包裹时的表情十分好看。他歪着脑袋左手拄着头,右手在袁曜的破包裹里挑挑捡捡。 袁曜整个包裹里面就一个雕着龙的小玉玺看着值钱,这东西还得给袁曜留着保命,他拿着也没用。土匪头子不甘心又把袁曜包裹里的东西看了一边,暗暗咋舌:“袁欢这个对自己儿子也这么狠啊。”袁欢,先帝第四子,继位后年号景安。 土匪头子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他看着包裹叹道:“哎,这下袁球球可是要受苦喽!” 至于袁球球,这是袁曜童年不想提起的伤痛。 袁曜是被呛醒的,他醒来的时候鼻子里都是股难闻的味儿,具体形容不来,总之就是潮湿阴暗的地牢里那股味儿,但是要来得浓郁得多。 袁曜感觉到他压在一个不明物体上面,软软的,有点暖和。袁曜赶紧从不明物体上面趴下了,坐在旁边仔细一看,哦,徐岑。 徐岑睡得还挺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胳膊就冲着袁曜过来,打在他正坐并拢的腿上,还拍了两下,就这这姿势翻了个身,又陷入了香甜的梦乡。这时候徐岑好像指不上了,袁曜悲上心头。 墙缝依稀能透过几丝光线进来,足够袁曜把周围环境看清,他们这是被人关起来了,小屋不大,只有他和徐岑两个,他装晕之前看见晏久也被带走了,应该没有离他们太远。袁曜装作晕倒,本想保持清醒探探这伙人的底细,可他在上山的路上扛不住颠簸真的晕了。 很意外的门没有锁,袁曜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轻一推老旧的铁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袁曜急忙回到徐岑身边推他起来,奈何徐岑睡的太死,雷打不动。 袁曜心急,倾身向前,用手轻轻击打徐岑脸颊。徐岑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还以为是家里的那条狐狸犬,手不自觉地就凑到了脸前想把它赶走,又不小心用力大了些。 袁曜就这么跌在徐岑胸口。这么大个人压在身上,徐岑呼吸不畅,从睡梦中惊醒。他双手拄着地面想要起身,一时不察撞见太子爷突然放大的脸,两人撞在一起,徐岑的唇珠无意间擦过袁曜的唇角,两个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徐岑才后知后觉地摸摸嘴唇,说道:“殿下您该喝水了。”气得袁曜想直接一瓶药了结了他。 现在还用得到徐岑,暂且留他一条狗命。袁曜心想:等有一天用不到他了,绝对要了结了他! 袁曜从身上又翻了药粉出来,在屋子墙角捡了根木棍,又从徐岑身上撕下块布条掺在上面,撒上药粉,做了个微型的火把。 袁曜一双大眼睛看着徐岑,问道:“那个……你有火折子吗?” 徐岑无语凝噎……要是有火折子还至于这么费事?别说,他翻翻身上还真有。 袁曜接过火折子点燃火把,每走三步,他就用火把的焰烤一烤墙壁。 二人走了不知多久,仍是没有找到出口,徐岑索性坐下来歇歇,他靠在墙上,墙上的土屑掉了一点在他发间。 徐岑挠挠头皮说道:“怎么这么痒呢?” 袁曜本想嘲讽他一顿,然而他看着徐岑背后靠着的墙,笑容凝滞在脸上。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袁曜把火把凑到墙上,让火把的焰烤着墙面,只见墙上有点点荧光渐渐浮现。 一下子袁曜站都站不稳了,跌坐在地上,声音都透露着绝望:“这地方我们来过。” 聪慧如同徐岑,一下子就明白了袁曜的意思。 “这地方是个迷宫,而且还有可能加了阵法,现在看来,最可能的是,死阵!” 虽然袁曜也很想欺骗自己,但是现在这情况确实如此。他点了点头,越发的绝望了。 袁曜踹踹身边的徐岑,说道:“徐大公子。你懂奇门遁甲吗?” 徐岑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他,说:“太学里的夫子又不考这个,我学来干嘛?” 所以徐岑不仅温文尔雅的性格是假的,连博学多才也是假的?!哎!这个人啊,到底哪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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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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