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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仁在开着的窗户旁边睡了一夜,没有辜负袁曜的期望成功的染上了风寒,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弄得他整个人头昏脑胀,书桌上的文书摞了厚厚的一打就是一本也看不下去。他难受极了,昏昏欲睡,右手拄着头脑袋以外就要进入梦乡。 袁曜拉着徐岑找了理由就和厨房的人换了位置,后来老管端给安西仁的那碗药就是出自袁曜的手笔。用在人身上的药里不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袁曜的性格,当着徐岑的面,袁曜在安西仁的药锅里加了一些带着鳞粉的白色粉末,看得徐岑心惊肉跳,袁曜这人身上怎么藏了那么多的药?!袁曜面不改色继续祸害安大人的药。 管家把药端到安西仁面前,他已经细心的把药吹凉了,安西仁可以直接入口。安西仁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颇有几分豪情。然而今天这药味道实在太怪,一口药汤呛在安西仁喉头,他强行咽下,一张秀气的脸呛得通红,干咳了好一会儿才得以缓解。 “今天这药怎么这么苦,还有点酸?”安西仁抬头看着老管家。 老管家从袖子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小包油纸包好的蜜饯,就像安西仁小时候一样,小少爷怕苦,吃完药是要吃蜜饯压压味道的。“小少爷啊,这良药都苦口,您吃块蜜饯就不苦了。” “少爷呀,这公家的活是干不完的,您歇歇吧,您都累到了,再忙就要累垮了啊!”老管家从小看着安西仁长大,他自己又没有孩子,干脆就把无处安放的父爱一股脑都灌注到安西仁身上,他把视作自己的儿子在用心宠爱,他看见安西仁放下药碗就拿起文书不由得有些生气,他把安西仁手里的文书轻轻拿走,拿了颗安西仁小时候最爱吃的蜜枣,放在他掌心。 安西仁看着老管家遍布皱纹的脸,笑笑,把掌心的蜜枣放入口中,蜜枣的甜从舌尖晕散开来,似乎化作一根根浅金色的丝线四散,然后认认真真地把安西仁整个人缠绕起来。他看着一脸认真劝他歇歇的老管家,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极小,几乎不可察觉,可是这还是被老管家看见了。 老管家的担心写了一脸:“少爷?”少爷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安西仁心里感动的不行,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没有足够的钱,倾君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他脚尖碰到了书桌下一块凸起的地砖,那块地砖下面藏了他和黑风寨往来的账目,以备万一。安西仁抬头看着老管家浑浊的双眼,老人家是在关系为百姓奔走拼命的父母官,他安西仁对不住管家。对不住这兖州城的百姓。 徐岑在工作时间拽着袁曜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摸鱼。徐大少爷显然深谙此道,找的地方别说人了,就连鸟都没看见几只。 徐岑神神秘秘拉着袁曜的袖子,把脸凑到袁曜脸边上,小声问道:“殿下这是玩的什么?” 袁曜故作深沉,眼睛微微眯起,压了压声线,说道:“安西仁病了。” 徐岑还是一脸懵,他抱着胳膊傻站着,就像怀里有把剑一样:“然后呢?” 袁曜并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给他:“如果你病了,徐太傅还会让你进宫吗?” 徐岑回想了一下自家老爹,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袁曜面部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这该怎么说?夸徐太傅管教孩子严格吗?!此时袁曜更加痛恨谣言了,谣言不可信呀,那个聪明机智的徐岑果然只活在京城街头巷尾小贩的八卦里。 徐岑看着袁曜面部表情迅速崩坏,开始猜测袁曜在想些什么。看着他的表情,太子爷的小脑袋指不定已经乘奔御风到了哪里。 “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这么笨。”徐岑就是随口一问,可是袁曜是认真地在回答。徐岑顿时感觉有一柄无形的箭直直冲他飞来,刺入胸口,徐岑甚至都能听见他胸口流血的声音。 徐岑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说道:“你这招调虎离山玩的真累。” 袁曜轻笑出声,答道:“是啊,累得要死还不一定有用。” 徐岑一个姿势站的久了,有点累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站着:“就你?还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袁曜低头看了看手心,上面一道浅浅的疤痕格外显眼,显然是陈年的旧伤。袁曜答道:“我又不是神明,怎么能把握住所有的事情呢?”徐岑觉得他居然从袁曜这话里听出了落寞,这给徐岑生生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连嘴巴里的草梗都不咬了。 看着徐岑这少有的姿态,袁曜意外的心情很不错,多说了几句:“我在安西仁药里加了那天用的鳞粉,他的汗碰过的地方会出现磷光。” 徐岑试探的问了一句:“没毒?” 袁曜手指收起,掩饰住手心里的伤疤,淡淡地回了他两个字:“剧毒。” 徐岑站在原地脸色发白,连袁曜走远都没发现,果然,最毒不过帝王家吗? 袁曜回到了厨房还徐岑还没有跟上,袁曜苦笑一声,果然还是不适应吗?徐太傅可是养出了个好儿子啊,身为世家公子,如同徐岑这般心地善良的着实很少,就如同他这般装疯卖傻逃避命运的人都被自己的命运染上了一身黑色,还成了自己最不喜欢,最不想成为的那一类人。 袁曜那鳞粉是剧毒不假,可是袁曜加的少,这些药也不会在一时片刻要了安西仁的命。安西仁知法犯法,置百姓于水火之中不管不顾,这是他应得的业果。 日头西斜,袁曜还没有看见徐岑的影子,袁曜决定冒险一把,夜探安西仁书房。他除了在安西仁的药里加鳞粉还把昨天用剩下的迷.药一股脑儿倒进去了,想来安西仁现在睡得正香。 老管家拿着安西仁喝干净的药碗退下后安西仁心里一阵慌乱,莫名地不安,他探探四周,确认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一人后弯腰钻到桌子底下,搬开了桌子下略微突出的一块砖,砖下面压着一个账本,账本上没记几页,但是上面每一笔都够治安西仁死罪。像是怕将来对峙时候黑风寨反悔,安西仁还在账本背面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又逼着黑风寨寨主在上面按了手印。 安西仁确认账本没问题之后放在手里摩挲了一遍又一遍,他手心里都是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袁曜带着天蚕丝手套从书房开着的窗户里翻进去,他刚落在地上就发现书桌下面有一处荧光格外强烈。袁曜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向荧光挪去。 作者有话要说: 徐岑(委屈脸);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笨嘛? 袁曜(无奈脸);你看见隔壁家的哈士奇了没?乖,找他玩去啊。
第12章 马有失蹄 袁曜弯下腰,手指在地面上摩挲,他指尖碰到凸起的地砖,指尖稍一用力,地砖被他翘起。袁曜从袖子里翻出一个火折子,打开盖儿,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袁曜翻看着手里的账本,账本发着点点的荧光,显然被安西仁翻看多次。袁曜看着手里的账本越发激动,这里面记载的东西,终于可以治安西仁的罪了! 门口突然一阵响声,袁曜回头却看见安西仁披着中衣手里拿着蜡烛,身边跟了一群打手。烛火昏黄,映得安西仁脸色苍白,和鬼一样。 安西仁眉头微蹙,他的脸在烛光里看不真切。袁曜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坐在地上和安西仁遥相对望。安西仁面上无悲无喜,倒是他身边的一个人耐不住了,一挥手一群人一拥而上把袁曜捆起。 安西仁身边男人撇了袁曜一眼,看见他身上的粗布衣服后眉头紧拧。“这谁家下人?竟胆敢私闯太守大人的书房?!” 安西仁有点不好意思,心下暗道“这是我家的。” 在那男人示意下袁曜被捆成了粽子丢到地牢。袁曜双眼被紧紧蒙住,凭着知觉感觉走了不少的路,地牢应该不是在安西仁宅子附近。 账本被男人抢走了,那男人把账本合起,拍在袁曜脸上,打得他脸颊生疼,碍着安西仁在场男人有所收敛,若不是安西仁在,袁曜难逃一场胖揍。 袁曜听见声响时暗自留了个心眼,他迅速撕下一页账本叠好扣在手心里,又藏到了袖子里面。为了行动方便袁曜用细布条把袖口绑起来,这时候正方便了他藏账本。 “你这人啊,怎么这么没良心?!”袁曜感觉有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在拍打他的脸颊,那男人并不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人还在不依不饶:“你说说,安大人对你们这些人多好,要不是有安大人,你们这些贱民哪能活到现在?!”说着他还在袁曜腰上踹了一脚,袁曜吃痛,身子不自然地缩起来,男人见状又补了一脚。 “安君竹,够了。”安西仁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轻轻划过,但是对这男人却格外有效,安西仁话音刚落,这男人就放弃了继续摧残袁曜。 安西仁病恹恹的,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说:“君竹,我想亲自审他。” 安君竹闻言盯着安西仁的脸,面露忧色:“大人,你这身体?” 安西仁笑笑摆摆手:“我不碍事,我就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他,最多半个时辰就出去。” 安君竹重复了一遍:“半个时辰。” 安西仁笑笑,声音温柔:“好,就半个时辰。” 安君竹依然板着一张脸,眼睛盯着安西仁,像是要把他的样子牢牢印在脑海里:“半个小时不出来,我就来抓人。” 安西仁浅笑,说了句“好。”躺在地上的袁曜硬生生从这话里听出几分宠溺的味道,跟哄小孩一样,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抖了一抖。 袁曜眼睛被蒙起来了,可他还是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尴尬的笑笑,尽力让着气氛不那么尴尬:“这地上真冷啊,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安君竹把目光从袁曜身上移开,抬眼看着安西仁,身体转动,有要走的趋势,他又看了看安西仁:“大人,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袁曜毫不怀疑,一会儿只要安西仁咳嗽一声安君竹就能立即冲进来。 安西仁笑道:“好。” 安君竹离开后安西仁蹲下解开了蒙着袁曜眼睛的布条。 安西仁声音和他长相一样极具欺骗性,只看这人袁曜如何都想象不出来他贪污的样子。安西仁声音干净透彻,听着有如春风拂面:“委屈你了,我现在只能把你的眼罩解开。” 袁曜一时间摸不透这个人,索性以不变应万变,闭紧嘴巴不说话。 安西仁蹲下身子争取和被丢在地上的袁曜平视。“你能告诉我是谁指使的吗?” 袁曜看着安西仁的眼睛,轻轻哼了一声:“指使?安大人怎么会这么想?” 安西仁不搭他的话,自顾自继续说到:“账本你看见了吧,是我对不起兖州百姓。” 不提账本还好,一提账本袁曜就怒从心头起:“安大人有什么脸面提百姓?!若不是安大人贪了那些粮,兖州百姓怎么能死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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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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