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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凤霍地双手一分,道:“没有你们的事,给我退后!” “大小姐……” 中年人正要再说什么,朱凤已冷冷道:“马大叔,你的眼中着是还有我这—个大小姐存在,就听我吩咐。” 中年人只好退后两步。 朱凤出目光再回到沈胜衣面上,眼瞳中似有火焰燃烧起来,语声却森冷如冰。“又是那个女人派来的人,嘿!这次又打甚么主意?” 沈胜衣干咳一声,道:“还是那个主意,只请令尊交回那—本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又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朱凤猛地嘶声叫了起来,“你们到底怎样才肯罢休?” “只要令尊交回那一本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就万事皆休。” 朱凤的一张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厉声道:“不交出来又怎样?” “只好得罪了。”沈胜衣一正面容,道:“这些事还是由令尊决定,令尊作主好!” 朱凤张着嘴,气息异常的短促,一句话可也没有,似乎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沈胜衣实在奇怪,一个外表这样温文的女孩子脾气竟会这样暴躁,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时间已经无多,还请姑娘尽快通传。” 朱凤的脸色一下子忽然又平静了下来,道:“你一定要见我爹?” “嗯!”沈胜衣颔首。 “好!我带你去见他。”朱凤回头吩咐道:“马大叔,你们三个,立即给我准备一辆马车!” 两个老仆面色都变了,马大叔的一张脸色更难看,颤声道:“大小姐你这……” 朱凤语声一沉,一字一顿的道:“准备马车!” 马大叔一再犹疑。 “快!”朱凤再一声断喝。 马大叔还在犹疑。 朱凤一拂袖,突然转身,马大叔身旁一闪而入,一入了大门,就向马厮那边奔了过去! 这个女孩子好烈的性子。 马大叔还有两个老仆看在眼内,那里还敢再犹疑,怆惶地跟在朱凤的身后。 沈胜衣实在有些奇怪,他忽然留意到庄门上挂着的那对蓝白灯笼。 “原来家里死了人,怪不得这位大小姐的心情如此恶劣,就不知死了什么人,朱云为什么又不留在家中?”沈胜衣不禁沉吟起来,“要用到马车,去的地方不太远才好,否则这一去,子夜之前一定赶不及回去清风阁。” 沉吟未了,几声马嘶已自那边响起,沈胜衣转眼望去,就见一辆双马马车疾驰了过来,朱凤一手挥鞭,正坐在马车之上! 马车冲门而出,门外丈许的长街上突又停住,朱凤一振腕,鞭子凌空划了一个半弧,落向沈胜衣上。 沈胜衣微一侧首,鞭鞘拍一声就在他耳边响了一个鞭花,鞭子跟着弧形划返。 这一份应变之迅速,临事之镇定,朱凤也为之佩服,但只是一怔,神态马上又变得静起来。 “上车!” 朱凤这一声出,沈胜衣身形亦起,几乎与语声同时落下,落在朱凤一侧,车座一旁。 朱凤又是一惊,却又连随冷笑起来。“好身手,我总算没有看错你。” 沈胜衣正想开口,朱凤已又道:“那个疯女人倒有办法,居然找到你这个朋友。” “令尊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沈胜衣这一句话终于问丫出口。 “不必问,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见,你就跟我来,怕,你就滚下车!” 沈胜衣没有滚下车,淡笑道:“我就跟你去!” 朱凤仰天大笑,狂笑。 笑声悲激。 沈胜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位朱家大小姐的脑袋莫非有什么毛病? 沈胜衣这个念头才起,朱凤已狂笑挥鞭,驾着马车疾奔了出去。 风雪漫天,长街寂静。 马蹄怒飞,车轮疾转,冲开了漫天风雪,辗碎了长街静寂。 清风阁之中本来热闹,现在却也已逐渐寂静了下来。 偌大的一个大堂,就只剩下六个店小二,一个老掌柜,两个客人。 金丝燕,公孙接。 这两个客人不过子夜,无论如何是不会走的了。 现在离子夜可还远,也并非深夜,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对于食欲似乎起了很大的影响,其他的客人先后早已纷纷离开。 金丝燕恍如未见,公孙接更就不会阻止。 老掌柜还有六个店小二虽然阻止,却阻止不来。 多一个人壮胆子总是好的。 好像现在就不好了。 老掌柜只有吩咐六个店小二都侍候在自己柜台左右,六个店小二也只有挤在一起。 也就在这下,公孙接突然回头打了一个招呼,道:“掌柜的,我们在这里等人,那大概还得耽上相当时候,用不着侍候一旁,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呼唤!” 老掌柜连连点头,率先第一个下楼,那六个店小二看在眼内,哪里还会耽搁。 大堂中这就只剩两个客人,但立即又多了两个。 依呀的一声,面街的西扇窗户一分,棉帘子一荡,这两个人就随风飘入。 黑色的风氅,黑色的雪帽,帽缘下两张极其年轻,极其阴森的脸庞。 金丝燕公孙接几乎同时觉察,几乎同时回头。 金丝燕神色微现紧张道:“他们来了!” 公孙接目光一闪,道:“这来的就是那两个魔教使者?” 金丝燕颔首作应。 “身手倒不错!” 那两个魔教使者似已听在耳内,尖薄的唇角不约而同勾起了一丝冷笑,双臂猛一振,身上披着的风氅一扬,就像是一头黑色巨鸟,呼的飞上了梁上。 风氅下面是一袭黑色长袍,一支剑斜挂在左腰。 那支剑非常特别,剑身又长又狭,整个剑鞘简直就像是一支圆管子,剑柄也是异于一般,由吞口直落,镶着六个铁环,两边都是一样,加起来就是十二之数。 公孙接的目光就落在那两支长剑之中的一支之上,似在估计那支剑的长短,但又似在默数剑柄上铁环的数目。 那两个魔教使者并未在意,掀下雪帽,在身旁的桌子上一放,其中的一个便自冷冷地招呼道:“金丝燕!” 金丝燕正想答话,一旁的公孙接已自抢着应道:“两位就是西方魔教门下的使者!” “正是,阁下……” “公孙接。” “哦!公孙大侠,幸会哇!” 那两个魔教使者,神色自然,就好像早已知道这里有公孙接这个人的存在,又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公孙接这个人,不过顺口客套,更好像早已认识,却并未放在眼内。 公孙接什么也不在乎,随即道:“风闻贵教内分八部十六堂,其中巢蓬食竹,黝服绸裳堂专管外务,两位大概就是这黝服绸裳,巢蓬食竹堂的人了。” 那两位魔教使者,当场一怔,其中一个马上点头应道:“好说,公孙大侠的见识可真不少。” “可也不多。”公孙接嘴角一咧,“譬如说,我只知道西方魔教内分八部十六堂,至于八部是那八部,十六堂又是那十六堂,却是完全没有印象。” 那西个魔教使者又是一怔。 “巢蓬食竹是乌龟王储备,黝服绸裳也是暗示王八乌龟,西方魔教之中相信还少不了有识乏士,还不至于替自己所属冠上王八乌龟的名堂,倒是你们两位,给我叫做乌龟王八居然还大呼好说!” 话口未完,公孙接已放声大笑起来。 那两个魔教使者的面色却变了。 金丝燕的神色亦开始有些异样。 公孙接即时回过头来,大笑道:“金大姐这次可上当了。” 金丝燕一怔,说:“你说他们并不是魔教中人。” “魔教中人虽然大都名声并不好,还没有藏头缩尾的角色,不过金大姐如果将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真的交给了他们,那就难说了,大悲赋的武功练上手,要这两位不变做魔徒只怕也不成。”公孙接大笑不绝,再将头转回,道:“藏头缩尾的这两位,你们说可是。” 这两位的脸庞立时沉了下来,冷笑道:“公孙大侠好眼力!” “公孙大侠的眼力倒不算好,只是两位腰间的佩剑实在特出。”公孙接又笑。 那两位所谓魔教使者的目光不其而落到自己腰间的佩剑之上。 公孙接又将头回向金丝燕,道:“金大姐可曾听说过那种剑。 金丝燕一愕,摇头道:“还不曾。” “那就难怪给他们骗倒了,”公孙接再将头别过,道:“我却不单止已曾听说,早在这之前,还已见识过,一二,两位,你们启我坦白还是由我分明?” 那两位所谓魔教惋者相望一眼,左面的一个冷笑一声,道:“我钱起!” “我崔浩!”右面的一个连随接上口,“同属十二连环坞,黑鲨坞的杀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公孙接又一咧嘴。“刚才看到你们腰间的配剑,我就在数剑上的铁环,白虎青龙,朱雀玄武,银鹏金凤,粉豹红狼,花鸡紫鸽,锦鲤黑鲨,十二连环坞之中黑鲨坞名排十二,剑柄上的铁环正好是十二之数。” 崔浩铁起只是冷笑。 公孙接继续说道:“幸好我发觉得早,否则那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只怕便落在你们手上了。” 钱起即时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就奈何不了你!” 公孙接还未说话,铮铮的两声,钢针一样的两支长剑已自钱起崔浩的右手出现,人剑同时飞出嗤嗤的破空刺来。 公孙接大笑拔剑。 笑声出口,一声立断! 公孙接的右掌已握在剑柄之上,剑锋出鞘却最多只得半尺,笑声突断的同时,他拔剑的动作亦停顿! 金丝燕的一双细细素手气力实在不小,一搭上公孙接的双肩,就将公孙接双臂的气力,完全截断。 钱起崔浩两支剑立时直入公孙接的胸膛! 噗噗的利剑穿胸! 公孙接当场撕心裂肺的一声狂叫:“金丝燕!” 金丝燕应声松手,“燕子倒穿帘”,一翻身就是丈八,落在丈八之外的墙角那边! 钱起崔的两支剑同时收回。 两股血箭马上嗤嗤的射出公孙接的前胸,公孙接的一张脸却已无血色,他踉跄转身,瞪着金丝燕,嘶声道:“是你布下的圈套!” 金丝燕格格大笑:“我目的本在沈胜衣,你跟他走在一起是你找死,何况你还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我如果饶你性命,我纵然一样得心应手,扣住了他的双肩,有你在一旁,那两剑未必能够如愿了,反正是一个障碍,还是早一点除去的好!” 语声一顿,金丝燕接着又道:。沈胜衣现在的麻烦,只怕也不少,朱家请来的人纵使对付他不了,到他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这刹那公孙接的—个身子已是摇摇欲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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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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