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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断有人放烟花,他们的烟花弹隐藏在其中并不显眼,毕竟今儿是正月十五,全家一起点烟花的时候。 只有他们自己能认得自己的烟花,晓得这是太子殿下给的信号,越来越多的人奔来,放下手里的活计,拿上藏在隐秘地方的家伙,脚步坚定的朝这边赶。 总宪告诉他,这种烟花是生死存亡之间才放的,一旦放,只要瞧见的人都必须跟来。 姬玉忽而有些庆幸,当初皇后娘娘明智的想法,选择做皇上的眼睛,于是在大街小巷间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否则即便他们逃出了宫,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作为罢了。 人越多,她心越安,姬玉抽空往后看去,已经瞧不见尾,却能感觉四周不断有人从家房里跳下,加入进来,屋顶上也有轻功了得的人陪同着,将她严严实实护在其中。 人虽多,速度却不慢,从那处医馆,骑马而过,没花太长时间便到了城门口。 看守的士兵瞧见这么一大波人,吓的吹响了紧急号角,惊得城墙上的刺史匆匆穿了衣物露出头看,“什么人?” “本宫出城有事要办,开城门!”姬玉拿出了虎符,从太子殿下要她代替他开始,就把虎符给了她。 或许这也是对她的一种考验吧,如果她真的拿了虎符抛下他离开,会永远的失去他,没有别的惩罚,只是没了他而已。 他知道她的人品,就算真的夺了他的身份,也会努力做一个好储君,顺道救一救他的父皇和弟弟妹妹,算是弥补他。 也许他方才要她代替他的话和给她虎符,就是在收买她,让她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会让她甘愿救下他的父皇和弟弟妹妹。 他根本没考虑过自己,也是真的做好了会死的准备。 没想到吧,她不按常理出牌。 很早很早开始,她就讨厌他活的通透,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似乎只要他想,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一样,将别人接下来的行动,会干的事也尽数掌握。 真的太讨厌了。 又失算了吧? 当初她便叫他失算了一次,在俩人正式合作的时候,他以为她要打他,实际上她只是想离近些看看俩人的差别而已。 这是第二次,她不可能让他死,绝对不会弄丢他。 虞娇娇是她的无价之宝,无法用权利和财富比对。 “什么东西?”刺史趴在城墙上,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直接道:“拿上来给本官看看?” 姬玉了然,对着身边的总宪说:“把他弄下来,让他好好看看。” 她已经自报家门,自称‘本宫’,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没有亲迎,也没有下跪,算是大不敬,多少脑袋够他掉的? 除非他已经叛变,被敌人收买,即便没收买,也被虞丹丹误导过。 虞丹丹一定提前下令给他,太子大逆不道,刺杀皇上叛逃之类的,让他拖着,或者干脆拿下。 既然如此,她当然不会心慈手软,这种时候不管是已经叛变,还是误导,都容不得她手下留情。 总宪颌首,他常年混迹在民间,经常接触自己的手下,对他们的能力谁强谁弱,谁擅长什么了如指掌 。 他随意指了两个人,那俩人当即从马背上跃起,人在空中时两只宽袖里蓦地飞出几根细细长长的丝线,尽头绑着黑色的小暗器,有的直上十米高的城墙钉在那刺史的身上,有的干脆缠在他脖颈上。 叫他俩合力一拉,直接从城墙上摔了下来,十米的墙不算太高,顶多三层楼而已,他又习武,套了一身的盔甲,摔不死,但肯定要断上几根肋骨。 那俩人拉着线,将他生生拖了过来,跪在姬玉的马旁。 “见了太子殿下不跪,谁给你的狗胆?” 姬玉挥了挥手,示意那俩人归位,又指了指刺史,叫他凑近些,“本宫要出城,这是本宫的虎符,能做得了主吗?” 刺史望了望‘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人,哪个都不是善茬,他的小命也在人家手心里掌握着,但他还是有顾虑,如果放走了‘他’,那个人绝对不会饶过他吧? 一开始她找来的时候,说自己会成功,他不以为然,怕她报复,暂时没举检她,想等她露出马脚时被皇上裁制,再给她致命一击。 结果她竟成功了。 她说她是坏人,手段是好人难以想象的,他不依的话,有很多法子叫他和他的家人求生不得,求死无能。 反之追随她,将来便是数不尽数的荣华富贵,而他仅需要抓一个手无寸铁,走投无路的太子殿下便可。 他望了望远处黑压压一片的人,心中气闷。 这他娘算哪门子的手无寸铁,走投无路? 姬玉等急了,猛地拔出总宪腰间的长剑,架在他脖间,“看来你做不了主,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那长剑刚要划过,叫一个人头落地,血溅三尺,刺史连忙跪下,“太子殿下饶命,下官做得了主。” 他边说边喊道:“开城门!” 一盏茶的功夫而已,姬玉顺利的出了皇城,朝军营驻扎之地赶去。 皇城外的路不好走,军队又驻扎在山沟沟旁,靠山吃山的同时,也是为了有多余的地方训练,大自然的馈赠是最好的,不留神逮着什么猎物还能当奖励,顺便加个餐,本是极好的安排,可苦了姬玉一行人。 马儿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泥水里,颠的马背上的人也好几次不稳,险些摔去,雨亦越下越大,给他们一行人造成了困扰。 不过还好,她们无需太过深入,会有人主动过来接他们。 * 后宫的一处宫殿内,虞丹丹正着人打扫,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与卿宫也荒废了。 从行刺她的皇兄成功开始,她便一直待在这里,边叫人一点一点洗刷陈旧的宫殿,去掉它厚厚一层的外衣,边等着好消息,结果等来的都是坏音讯。 太子从圣贤殿跑掉了。 太子带着人出城门了。 回到童年住所的喜悦,和行刺皇兄得逞的快乐,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她回首,对着躺在摇椅里的人咬牙切齿:“我筹划十几年的计划,全败在你儿子身上。” 没错,她其实比文贤王还早就想造反,从发现她是假公主,从她墙倒众人推,从她被人奚落,从无数人唾骂她开始。 她做错了什么? 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就把她抱来皇宫,叫她看到了头顶的明月,摘到了星星,再陡然告诉她,这些都不是她的,她就是个假的。 哥哥不是她的,父皇和母后亦然,她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偷别人的。 真公主在代替她受苦,那些本该是她承受的,她必须还给她,再感激流涕的请求她的原谅。 凭什么? 是她的错吗? 她才是被抱错的那个,假如当初没有被抱错,她捧不到月亮,摘不到星星就不会幻想,她会因为今儿吃到一个馒头而开心,明天加一个蛋而喜悦,简简单单的快乐而已。 做了皇家女,学了那么多东西,到头来告诉她,她是假的,身份卑微如泥,要被所有人踩在脚下,唾弃和谩骂。 如果没有被抱错,她完全不用经历这些,只要顾着自己的小快乐就好。 她时常在想,要多强大的心才能接受夫君的嫌弃,下人的看不起,其他人的为难,被人明里暗里奚落,整整十几年啊。 她没有疯,没有傻,不过是为了看到有一天自己站在顶峰,一个一个将昔日对不起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再为宴儿寻一个前程,便能瞑目了。 “不过他再厉害又如何?我有二十万大军,到了皇城外,便是我的天下,我杀他更容易。” 躺在花廊下的人脖间伤的太重,没有说话,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虞丹丹捕捉到了,挑了挑眉,“你笑什么?” 没有人回应,她自顾自道:“你笑我会失败?”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我已经成功了,现在我是皇上,我说得算。” 她还想再争辩争辩,忽而有人走了进来,是从前皇上身边的大管事,现下殷勤的跟在她身边,喊她‘皇上’。 “陛下,人都请来了。” 虞丹丹嘴角勾起,“让她们进来。” 李安了然,挥挥手,立马有人推着一帮人踉跄走来,她们原先都是些王孙贵族,身份尊贵,现下不过是阶下囚而已,接下来还会是那个女人的玩物,供她取乐。 他心中明白,那个女人是来复仇的,不会放过她们。 果然下一刻便听得那人说,“打架会吗?” 她一双眼从这头,扫到那头,昔日一个个宛如孔雀开屏的高贵之人如今蔫了吧唧,像坏了的茄子。 “就是那种你一拳,我一拳,谁赢了,朕就放过谁,谁要是输了,也许喂狗,也许赏给乞丐,也许扒光了吊在城墙外,看你们自己选哪种?” 她亲眼瞧见众人脸色一白,吓的花容失色,原本郁闷的心忽而便畅快了起来。 “开始吧,朕可是很期待你们这些大家闺秀,高高在上的明珠贵妇打架,干粗鄙的事。” 她忽而笑了,那一群即便落魄,却依旧美丽的女子们越是害怕,露出惧意,她便笑的越开心。 为了让自己更开心,她又下了一个命令。 挪动那二十万大军,围剿追杀太子,不,是前朝太子。 皇帝都在她手里,成了前朝的,他的儿子自然也是前朝的。
第98章 真假消息 难辩啊。 还在圣贤殿的地宫下时, 太子殿下那会儿其实已经伤的很严重,但是为了不让她担心,也不想拖了行程, 一直佯装没事的样子,过程中俩人聊了很多。 关于破局的事,俩人一致认为出城的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下手狠辣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有了拖刺史下城墙的事, 一招擒贼先擒王, 快狠准解决。 但是出了城之后还有个问题, 虞丹丹的二十万大军在城外。 纵然虞丹丹没有虎符,无法调离其它军队, 但那二十万大军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利益捆绑,肯定会受她驱使, 给她办事。 二十万大军,就算吃苦受难,瘦成了麻杆,到底是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她也无需做什么,只需要添油加醋, 说大顺放弃了他们, 让他们去边疆送死, 便能激起众愤,与她合谋造反。 这是他们的角度, 其实站在大顺和百姓的视角,已经够仁慈了,参与造反, 自立为王还能叫他们戴罪立功,算给机会了。 兵本来就是打仗的,不打养来干嘛?打仗本就九死一生,活下来,荣耀加身,死了一把枯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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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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